剛回到醫院，林言就發現幾個悉的影又出現在醫院。
還是周猛的手下。
賊心不死？
難道褚萬霖的警告不管用？
就在上二樓的樓梯拐角，林言和周猛相遇。
“林醫生，”周猛抬手打了個招呼，臉上堆起的笑容里帶著幾分不自在。
他側讓開路，手在空中停頓了一下，似乎想拍拍林言的肩以示絡，又覺不妥，最後只落在自己的後脖頸上，不輕不重地撓了兩下。
“又忙呢？”
林言微微點頭，腳步未停：
“周隊長也忙。這醫院上下，快你第二個辦公室了。”
“咳，公事，都是公事。”周猛跟著向上走了幾步，低了聲音，“就是……之前那個學生打扮的小護士，你有沒有注意到過？上頭發現的，非讓再問問。”
他說這話時，眼神沒看林言，反而掃著樓梯下方空的走廊，語氣里著一例行公事的敷衍，甚至有點抱怨的意味。
“褚董事的話我記著呢，”周猛又補了一句，飛快地瞥了林言一眼，像是要確認他的反應，“林醫生你這樣的專業人才，我們保護還來不及。中比醫院那邊只是走個過場，你千萬別多心。”
他甚至勉強出一理解般的笑容，“這年頭，混口飯吃都不容易，各有各的難。”
“嗯？”林言故作疑問道：“你說學生打扮的小護士是什麼意思？”
“林醫生，借一步說話。”
周猛左右看了兩眼，示意這里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地方。
“到我辦公室吧。”
“好勒。”
不多時，兩人進林言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實習醫生和護士見狀識趣地離開，把辦公室留給兩人。
周猛習慣坐在林言對面的椅子上，低聲道：
“林醫生，之前我們之間都是誤會，現在我已經確認了你不可能是紅黨，但最新消息，接顧鋒山的紅黨分子是一名假扮護士的醫學生。
不知道林醫生還記不記得，就是你被請到單獨房間前，見過一個從病房里出來的護士？”
周猛故意把說“請”。
對于那段記憶，林言記憶猶新，但他不能表現出來，隨即做出回想的表，良久後開口：
“我只記得那天我去查房，你全程跟隨，檢查完之後問了我兩句話，然後就把我帶過去休息了兩天。”
周猛一聽這話，還想努力努力，“你再回想一下。”
說著，他拿出了一張照片，模糊看得到是一個護士打扮，但林言可以肯定不是醫院的護士，也不是自己那天看到的那個人。
什麼況？
如果周猛記得那天的況，肯定不會認不出此人不是那天的那個護士。
也不像是測試自己。
畢竟自己已經說記不住了，沒必要多此一舉。
事越來越復雜了。
“你這個照片上也看不出來啊，醫院的護士都這個打扮，平頂護士帽，還有這服，臉又看不清楚。”
林言一邊看一邊搖頭。
就在此時，辦公室的電話鈴聲響起。
“接。”
周猛收起照片，示意林言接聽。
“喂。”
“是慈心醫院外科嗎？”
“是。”
“我這邊是中比鐳錠醫院，找林言林醫生。”
“是我本人。”
“林醫生，穿刺膿的初步鏡檢報告出來了，鏡下找到了抗酸桿菌，可以臨床診斷為結核膿。
但完整的培養和藥敏還需要幾周時間。
我們主任想請您盡快會診，據臨床況商討是否盡快手。”
話筒里的聲音清晰，在安靜的辦公室里，一旁的周猛也能聽個大概。
林言面不變，只沉聲應道：
“好，我知道了。報告我晚些過去看，時間確定後我通知你們。”
他掛斷電話，看向周猛：“周隊長，你都聽到了。病人況有變，我需要理。”
周猛臉上那層勉強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他當然聽懂了。
這個電話，意味著褚萬霖兄長的事，依舊是頂天的“公事”。
他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用“莫須有”的小護士繼續糾纏林言嗎？
他不敢。
“理解，理解。醫生以病人為重嘛。”
周猛站起，臉上又堆起那種公式化的笑，“那林醫生先忙，我就不打擾了。不過……”
他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回頭低聲音道：
“那個學生護士的事，是上頭直接代下來的，查還得查。
林醫生要是之後萬一想起什麼……隨時可以找我。
畢竟，多一事不如一事，大家都能落個清凈，對吧？”
林言只是看著他，沒有接話。
周猛干笑一聲，拉開門快步離開了。
辦公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林言緩緩坐下，目落在電話上。
他沒有立刻去中比鐳錠醫院。
而是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周猛拿出的那張照片不是當天的人……這說明什麼？
第一， 特務系統部報混，有人提供了錯誤信息或假照片。
第二， 更可能的是，有人故意給了周猛一張假照片。
目的是什麼？
誤導調查方向？
保護真正的“學生護士”？
還是……在試探周猛，甚至試探自己的反應？
事確實更復雜了。
但混，往往意味著機會。
林言重新睜開眼睛，他必須去中比鐳錠醫院，不僅要理病，更要利用這個“合理外出”的機會，做兩件事：
一是做手，鞏固和褚萬霖之間的關系。
二是找機會聯系組織。
就在此時，辦公室門被敲響，隨後副院長黃東平進來。
“林醫生，中比那邊的電話你接到了吧。”
“接到了。”
“車已經在樓下準備好了，這一次我做你的司機。”
“哦？”
林言沒想到黃東平堂堂一個副院長，竟然要做自己的司機。
“那個，我聽那邊說，有一個會診，你看能不能帶我進去旁聽。”
黃東平了手，臉上堆著笑，但眼里藏著張：
“林醫生，你是知道的，我們慈心醫院雖好，但論及西醫尤其是外科的規范，跟中比鐳錠這樣的教會醫院比，還是……嘿嘿。
這次會診，都是頂尖高手，我想去聽聽，學學人家的流程，開開眼界。
對林醫生你也是有好的嘛，以後跟這些大醫院打道，我門路了，不也能幫你多鋪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