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萬夢玲的目集中在墻邊的一袋草木灰。
微微一蹲,右手背在背後,抓了一把草木灰在手中,然後靠著墻等著三人靠近。
20米,10米,5米.....
萬夢玲見距離夠了,率先開口問道:
“你們是哪個部分的?”
萬夢玲的聲音帶著刻意強裝的鎮定。
但在周猛聽來,這話本就像是某種接頭暗號的試探。
他心中冷笑,臉上卻故意做出些微放松的姿態,甚至往前又近了兩步。
這個距離,足以讓他能應對任何突發狀況。
“我們?我們是……”周猛一邊拖著調子,一邊給王三使了個眼。
王三會意,悄無聲息地向側翼挪。
就在周猛話音未落、王三腳步移的瞬間,萬夢玲背在後的右手猛地揚起!
一大把草木灰如同煙霧,朝著周猛的面門罩去!
“!”周猛早有防備,幾乎在萬夢玲肩頭微的剎那,他就猛地側低頭,同時厲喝道:“手!”
大部分草木灰著他的肩膀和後背揚起,但他還是被一些細灰迷了眼睛,視線頓時模糊。
然而,他預判了的作。
這不是普通學生的反應,這是過訓練的特工在絕境下的標準伎倆!
萬夢玲本沒指草木灰能完全奏效,揚灰的同時,已如離弦之箭般向一旁的磚墻。
蹬踏、借力、上躍,作一氣呵,快得驚人!
“想跑?!”周猛著眼睛,模糊中看到那個影已攀上墻頭。
他毫不猶豫地拔槍,但他要的是活口,槍口只能對準的部或非要害。
就在萬夢玲的上半剛剛探過墻頭,目倉促掃向墻後尋找落腳點時。
“噗!”
一聲沉悶過了周猛拉手槍套筒的聲音。
萬夢玲攀在墻頭的猛地一頓,地向後倒栽下來,“砰”地一聲重重摔回巷子的塵土中。
仰面躺著,眉心一個細小的,正緩緩滲出來。
眼睛瞪得極大,凝固著最後一刻的驚愕與茫然。
周猛舉著槍,愣在當場。
他後的王三和李前也呆住了。
死寂。
“誰……誰開的槍?”李前聲音發,看向周猛手中的槍口并未冒煙。
周猛回過神來,幾步沖到墻邊,費力攀上墻頭。
墻後是一條堆滿雜的窄巷,空無一人。
那個開槍的人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跳回巷子,臉變得極其難看。
他蹲到萬夢玲的尸旁,快速搜查。
很快,他從里出一個小巧的皮證件。
他的瞳孔驟然收,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
復興社特務。
“復興社……他媽的是復興社的人!”周猛從牙里出這句話,猛地將證件攥,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意識到自己,不,是他們黨務調查,可能被人扔進了一個巨大的麻煩里。
“隊長,這……”王三也看到了,臉上褪盡。
周猛站起,眼神鷙地掃過兩個手下,又看了看地上的尸,最後目落在那堵高墻上。
墻那邊,開槍的人是誰?
是滅口?是嫁禍?
還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聲音嘶啞地下了命令:
“聽著,今天的事,給老子爛在肚子里!我們追捕紅黨嫌疑分子萬夢玲,拒捕逃跑,慌不擇路,翻墻時失足墜落,頭部撞擊,重傷不治!
明白了沒有?!”
“明……明白!”王三和李前連忙點頭。
萬夢玲的尸很快帶回據點,報告也很快來到曾先生的桌上。
曾先生看完報告後,冷哼一聲:
“這個青鳥倒是和那個顧鋒山一樣不怕死。”
“通知那位,可以收網了!”
“是,曾主任。”
曾先生說的那位,自然是指劉年生這個投靠他的紅黨分子。
按照劉年生提供的報,基本可以確認萬夢玲就是那位“青鳥”。
“青鳥”在醫院跟顧鋒山完接頭,拿到刺殺邱連順的任務,然後顧鋒山不久後就自殺亡,以此來保護。
而且,“青鳥”這個代號一聽就是用的。
........
時間來到凌晨七點
林言前往病房檢查完患者的況,確認沒有問題,然後返回單獨的休息室。
這段時間,他檢查完休息室的一切,確認沒有監聽。
他從儲空間拿出碼本,查看容。
“聯絡時間,每日上午八點到十點,延安。”
第一頁便是聯絡時間。
看來這個碼本是自己專用的!
這就安全多了。
眼下是想和延安聯系上。
距離聯系時間還有一個小時,抓時間學習碼本。
看著碼本的容,林言突然發現自己只需要看一遍就可以完全記住,并且練地在腦子里完編譯。
好!
太好了!
不知道是穿越後,腦子更好使了,還是系統存在的原因。
這麼一來,自己發報的時間會極大地短,會更安全。
時間來到八點,林言戴上耳機,架好電臺,在30秒把電文發了出去。
電文就四個字:
“青鳥安全。”
延安那邊很快回復:
“舒收到,保持靜默,刺殺暫緩,明日聯系。”
舒……
林言在心中默念這個代號。
這是他的上級,或者說,是他在延安的專屬聯絡人。
沒有多余的問候,沒有多余的詢問,只是確認刺殺暫緩。
林言迅速拆除電臺,將所有設備收進儲空間,不留一痕跡。
他站在休息室里,聽著外面走廊偶爾傳來的腳步聲,開始復盤最近發生的一切。
刺殺暫緩,難道是敵人布置了一張網等著自己跳?
自己現在還沒有查到邱連順的活范圍,倒也不存在。
一切等手上這個患者理完再說。
而另一邊
劉年生收到曾先生的指令,讓他把上海法租界地下黨集中起來,一網打盡。
半個小時後,閣樓,劉年生對剛剛趕回來的趙子川說道:
“頭兒,邱連順那邊有消息了,就在爾典路的一個院子,守衛加一起不到五人,我們最好現在就安排人一舉拿下,免得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