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修很快到位，還配備了獨立的應急發電機。
最初招聘的10名研究員和20名研究員助理也已經到位。
研究所二層小樓前方。
“大家好，我林言，是這個研究所所長。”
“林所長好。”
“想必大家已經對我們鏈霉素的研究已經很清楚了，我在這里還要重申一次。
鏈霉素確實存在，而且我的一位師兄曾經從土壤里分離出來過，可惜因為戰爭，他帶著樣本赴的時候遇到海難，離開了世間。
幸有褚萬霖褚董事支持，我才有完師兄愿的機會。”
林言說完，看向一旁的褚萬霖。
面子必須給足。
褚萬霖被這麼一捧，也來勁了，接下來便是半個小時的長篇大論。
等褚萬霖講完，林言結果話題：
“各位，我知道的鏈霉素菌群是一種放線菌，你們的目標就是用瓊脂平板擴散法找到它。
我那位師兄是在土壤里找到的，你們可以各顯神通，建立微生庫。
你們當中誰最先找到高產菌群，誰就是副所長，負責研究所的運營。”
在場所有人都看過了林言寫的章程，知道副所長的月工資是普通研究員的兩倍。
普通研究員雖然都是國際名校畢業，一個月800大洋的收在整個中國都算是頂天，但副所長1600大洋的收還是可觀。
當然，最重要的是，為副所長便進了上海頂流社會，甚至會青史留名，還是大。
一場無形的角力開始了。
.......
時間來到七月
曾先生總算把邱連順的死因調查清楚，還原了兇手作案時間地點。
他辦公室桌面上擺著兩支斷箭。
“媽的，力量這麼大的弩箭說也有兩尺大小，按理說非常明顯，怎麼附近就沒有任何目擊證人呢？”
“嫖娼就嫖娼，為什麼就不讓人跟著呢？”
還有一點曾先生始終想不通，那就是郭其剛暴的消息是怎麼被紅黨知曉的。
頭一天，邱連順把郭其剛的況只給了自己一人，沒有經過其他任何人的手。
按照邱連順的說法，郭其剛的報是他無意中得到的，紅黨部并不知，肯定不會突然撤離。
也是這個原因，曾先生準備找個機會先知會上級，讓上級出面來解決，收益更大。
這樣一來，黨務調查查到復興社鬼，說出去更好聽。
可萬萬沒想到，一切的一切都被紅黨給打了。
現在黨務調查總部的斥責猶在耳邊，跟復興社的關系也再難修復，勢同水火。
復興社上海站就更慘了。
因為圍住黨務調查，被扣上一個破壞部團結的帽子，甚至連戴老板都被牽連。
而郭其剛逃跑這件事影響太大，還被紅黨放在各大小報上大肆宣傳。
邱連順被決這件事也上報了，但在普通人看來就是簡單的決叛徒，掀不起波瀾。
但郭其剛逃跑，是在刀尖上跳舞，最後駕車揚長而去，自然會被添油加醋，文學潤，廣為流傳。
陳默群看著報紙上的容，一拍桌子：
“好啊……紅黨這張，倒是比他們的槍還利索。”
陳默群拍在桌上的手掌并未抬起，力道卻緩緩卸了。
他此刻腦中回響的，是幾小時前南京長途電話里，戴老板那聽不出喜怒，卻字字冰錐般砸下的話：
“默群，上海灘近來很熱鬧嘛。
自家院子里的火還沒撲明白，倒讓全城看客瞧了出兄弟鬩墻的連臺好戲……日本人最近在閘北、虹口作頻頻，校長很關心。
黨國利益高于一切，別讓些捕風捉影的耗，蒙了眼，誤了真正的大事。”
電話早已掛斷，那力卻仍在肩頭。
他將報紙一團，丟進紙簍，轉向賀全安時，臉上已看不出毫對紅黨宣傳的怒意：
“郭其剛的案子，歸檔，暫緩。
所有人力，立刻轉向近期日諜活線索。
特別是虹口那些新開的商行、診所，以及閘北日軍駐地周邊的異常電臺信號。上面……要看我們的效率。”
賀全安立刻捕捉到“暫緩”二字背後的無奈：
“是，站長。那邱連順的案子，還有部核查……”
“邱連順是被紅黨清除的叛徒，事實清楚。”陳默群打斷他，語速快而清晰，“至于部，日常監察照舊，但大規模暗查作全部停止。眼下，對外一致。”
他特意強調了最後四個字。
賀全安心領神會，這是戴老板的意思，也是當前必須擺出的姿態。
復興社上海站不能再陷鬥漩渦，至明面上不能。
“不過，”陳默群走到窗邊，背對著賀全安，聲音低，“那晚現場發現了一支煙頭在墻上碾滅的痕跡，著重注意。
還有，留意市面上是否有關于強力弩械的異常流通，范圍……可以擴大到日僑或朝鮮人活的地下渠道。
兇手就兩個特征。
吸煙。
有強力弩械。”
賀全安神一振。
站長這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表面上全力撲向日諜，順從上意，實則將部調查巧妙地“嫁接”到對日諜裝備來源的排查上。
即便將來有人質疑，也完全可以說是追查日諜線索時的“意外發現”。
“明白，我會安排底子干凈的生面孔去辦，絕不與站現有任何調查產生關聯。”
“去吧。日諜方面的進展，我要每日一報。”陳默群揮揮手。
.......
萬霖研究所，競賽的白熱化與陳默群辦公室的冷凝截然不同。
趙博士團隊最功，他們發現一個微弱的抑菌圈，迅速引起所有人的重視。
更多研究員調整了策略，不再盲目廣撒網，開始嘗試對樣本進行預理，并使用分更明確的合培養基來富集目標菌群。
林言認可這種嘗試。
他適時給出一些超前的引導，比如建議他們注意菌落形態。
因為林言知道，灰鏈霉菌的菌落通常初期較淺，後期產生灰孢子，菌落表面干燥、呈狀或絨狀。
這些特征描述，大大小了眼初篩的范圍。
林言基本上每天上午在研究所，下午回醫院，做各種手，或者參加研討會。
褚萬霖某日來視察時，隨口提道：“林所長，近日市面不太平，日僑活頻繁，租界巡捕房和那邊的人似乎都繃了弦。咱們所雖在閘北，但靠近邊界，安保我再加兩個可靠的自己人，你們出也稍微留點心。”
林言道了謝，心頭微凜。
按道理法租界還算太平，總不至于大街上出什麼事吧。
可萬萬沒想到，當天中午，林言在回醫院的路上直接被人架上一輛黑轎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