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主任!”一個小護士像看到救星般低呼出來。
黃東平猛地回頭,長長舒了一口氣,幾乎要癱下去,眼神里滿是慶幸和後怕。
那兩名中山裝男子的目瞬間鎖定了林言。
刀疤臉上下打量著他,然後拿出照片比對,這才開口道:
“林醫生,等你很久了。有個急手,非你不可。”
林言腳步沒停,徑直走到手室門前,目平靜地迎上去:
“剛才臨時出診,理了一個急腹癥。病人在里面?”
“在里面。”刀疤臉側讓開,但眼神依舊盯著他,“傷得很重,槍傷。”
“知道了。”林言點點頭,然後轉向黃東平:“黃院長,準備手。你來做我一助。”
黃東平如蒙大赦,連忙應聲:“好,好!我馬上去刷手!”
然後靠近林言低聲說道:“外面的人是復興社的。”
有意思。
林言又對護士吩咐:
“準備,O型。麻醉師就位。作快。”
他的指令清晰果斷,瞬間將混的場面拉回了專業軌道。
他推開手室的門。
手臺上的人同樣前一片模糊,昏迷不醒。
林言的心卻猛地一沉。
這個傷者,無論從型、傷部位的大致位置看,都與剛剛在地下室理過的平古英二有六七分相似。
是巧合?
他強迫自己集中神,走到洗手池邊,冰冷的水流沖刷過手指。
鏡子里,他的臉有些蒼白。
剛才那場地下手耗費了他大量力,更耗費了他巨大的心神來掩飾和表演。
現在,立刻又是一臺重傷手,力與神都是嚴峻考驗。
更重要的是,他必須立刻判斷眼前傷者的份,以及門外那兩個復興社特務的意圖。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接過護士遞來的無菌巾。
黃東平已經刷好手,站在一旁,眼神里滿是依賴和張。
“別張,跟我的步驟。”林言低聲說了一句,戴上手套,走向手臺。
他的目銳利地掃過傷者的創口。
子彈口的角度、周圍組織的損傷況、出的質……專業的評估在瞬間完。
這個傷,和平古英二的不一樣。
子彈更靠近肩胛,大概率擊穿了肺葉上緣,失雖多,但直接致命風險略低。
這讓他稍稍定神。
手開始。
林言的手刀再次劃開皮,分離組織,作依舊穩定、準、迅捷,仿佛一臺不知疲倦的機。
黃東平在一旁努力跟上,遞械、拉鉤、吸,額頭冒汗,但眼里充滿了對林言技的嘆服。
門上的觀察窗後,那兩道審視的目始終沒有離開。
林言全神貫注于眼前的作,但大腦卻在高速運轉。
平古英二的報像倒計時一樣在他腦中作響。
明晚七點,嫁禍行。
他必須把這個消息送出去,而且必須在今天之。
通過誰?
怎麼送?
如何確保報能直達復興社核心,又不暴自己?
“止鉗……吸引……”他口中發出簡潔的指令,手上作不停。
手比地下室那臺耗時稍長,但也非常順利。
子彈取出,破裂的管結扎,肺葉修補。
當林言完最後一針合,剪斷線時,觀察窗後的目似乎緩和了一些。
“生命征穩定。”麻醉師報告。
林言下手套,對黃東平點點頭:
“理得很好。後送監護病房,注意引流量和染跡象。”
他走出手室,那兩名中山裝男子立刻圍了上來。
刀疤臉問:“怎麼樣?”
“手功,命保住了。接下來24小時是關鍵。”林言用公式化的語氣回答,然後了眉心。
刀疤臉從懷里掏出一個信封,遞給他:“這是酬勞。林醫生,今天辛苦。我們長改日或許會親自道謝。”
林言接過,微微一笑。
他點點頭,沒多問,也沒多看,將信封隨意塞進白大褂口袋。“分之事。”
和後世不同,這個時代收紅包就收了,明正大。
目送兩人跟著移病床離開,林言才真正松了口氣。
這時候腦海中再次響起系統提示音:
【目標報分析啟…】
【姓名:賀全安】
【職務:復興社行隊大隊長】
【代號:白鷺】
【狀態:重傷後】
【關聯報片段獲取:
1,半個小時前,在玫瑰舞廳發現日諜,追蹤過程中傷。
2.絕碼本(戴主任專線)。】
隨後,一本厚厚地碼本出現在林言的腦海中,心念一便可以隨意翻。
其中還有戴雨濃的電臺接收頻率。
好!
太好了!
不需要自己冒險去接復興社的普通人,直接聯系他們的頭兒,確實不錯。
那接下來就是發送電文了!
前兩次電文。
一次在家里發送的,一次在中比鐳錠醫院發送的,這一次在慈心醫院發送,也不是不行。
這時候,黃東平也從手室出來了。
“林醫生,多虧你回來了。這幫人太不講道理了。”
“是啊。”林言打了一個哈欠,“真他娘的累。”
黃東平看出林言的疲憊,趕詢問:“要不你去休息室休息休息?”
“嗯,不錯的提議。”
林言就等著這句話。
隨後林言來到手室旁邊的休息室,把門反鎖,然後從儲空間拿出電臺,調整頻率到戴雨濃的頻率,迅速把腦海中編譯好的電文發了出去。
這一次林言換了一個手法,目標就是為了不被其他人鎖定。
以後這個手法就是聯系復興社專用手法了。
迅速收起電臺,把反鎖的扣子輕輕打開,再返回沙發,倒頭就睡。
與此同時,信號很快被各方偵測到,但都沒有頭緒,連測向都沒有做。
因為時間太短,而且是一個從未出現過的信號,手法也從未被偵聽到。
于是,各方勢力都在名單里多加了一個代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