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跪,連地磚都發出了響聲。
弗蘭克雙手拍打著玻璃,涕淚橫流,臉上著的繃帶,因為表扭曲而搖搖墜,看起來要多慘有多慘。
“我每天省吃儉用,連一瓶廉價啤酒都舍不得喝啊!”弗蘭克扯著嗓子大哭,“我老姑媽八十多歲了!得了阿爾茨海默癥,連我是誰都不認識!我每天給洗腳、喂飯、換子!”
“社會保障局三年沒派人過來看過一眼!現在我們好不容易熬過冬天,你們坐在有空調的辦公室里,一口一個欺詐!把我們往死里啊!”
“大家都來看看啊!利堅的僚,要凍死老太太,死窮人啊!!”
整個大廳頓時炸開了鍋!
排隊的長龍里,瞬間引發了強烈的共鳴。
在南區,貧民最恨的就是僚機構。
“嘿!太不過分了吧!人家老太太都坐椅來了!”
“就是!條子都證明老人家還活著,你們這些吃白飯的就知道查查查,查你嗎個頭!”
“他們就會欺負我們這些底層窮人!”
幾個脾氣暴躁的老兵,甚至開始拍打柜臺,氣氛一下子變得極其危險。
老黑的臉終于變了。
在利堅,辦事員不怕你講理,就怕你在大廳里搞抗議,特別是現場還有傷殘老兵,這些人最是危險,他們上過戰場,神狀態不穩定,說不好就跟你了。
而且這還當著警察的面,一旦惹來,或者上級督察,的飯碗更是保不住。
“肅靜!都給我肅靜!”老黑急切地拍著玻璃,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羅素適時地向前邁了一步,擋在了弗蘭克前面。
他面帶微笑。
“士,你也看出來了,我的客戶緒非常不穩定,他正于嚴重的PTSD邊緣。”羅素輕聲說道,“如果繼續激化矛盾,不僅現場的秩序難以維持,我恐怕還需要代表加拉格家族,向聯邦衛生與公眾服務部,舉報貴局存在針對重度殘疾老人,及其家庭的行政歧視與神待。”
“當然……”
羅素將筆遞了過去,態度溫和地轉折道:
“……如果你現在核對完CPD的方居住證明,并在代管豁免表上蓋章,將之前的‘涉嫌欺詐’調整為‘行政代領程序補正’,就可以讓一個苦難的家庭得到救贖,也能讓社保局避免一場毫無意義的行政司,對嗎?”
老黑看著依舊在哭嚎的弗蘭克,又看了看旁邊的戴夫。
這才認真審視那張表格。
上面的一切程序,都合理合法合規。
對方明顯有備而來!
“法!”
老黑阿姨低罵了一聲,拿過表格,在上面蓋下審核通過章!
這清脆的蓋章聲,猶如天籟之音,弗蘭克的哭聲一下就減弱了。
“把這個臭要飯的拉起來!拿上你們的審核單,滾出我的窗口!”老黑把表格甩了出來,煩躁地揮著手。
“謝您的公正,士!上帝保佑您!祝您工作愉快,早日退休!”
羅素迅速收起文件,一把拽住微微泣的弗蘭克。
幾人推著金吉姑媽,在全大廳的目送下,昂首的離開了社保局。
那些人仿佛在看英雄!
牛啊!
……
出了門,灑在街道上。
弗蘭克立刻用袖子干了眼淚,臉上的悲傷然無存,眼神里全是貪婪。
“羅素!了!真的了!”弗蘭克著手,哈狗一樣湊到羅素邊,“那……那個補發和以前的社保金,是不是能繼續領了?我的酒錢……”
“弗蘭克。”
羅素停下腳步,側過頭,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盯著他。
“金吉老太太的社保卡,從今天起,還是由菲奧娜保管吧!至于你……”
羅素從口袋里掏出幾十刀的零錢,出兩張10刀的票子,按在弗蘭克口。
“這是你今天的表演費,拿去買兩瓶劣質威士忌,順便把閉,如果讓我聽到你在外面吐半個字,這次可就不只是一頓毒打了!”
“我會讓戴夫隨便給你安個罪名,讓你頻繁出監獄,跟黑哥哥們玩撿皂的游戲!”
“明白嗎?”
弗蘭克打了個寒,一把搶過那20刀:“明白!明白!我最懂規矩了,羅素!”
看著弗蘭克猴急地跑向艾萊柏酒吧,利普吐出了一口濁氣,看向羅素的眼神里,充滿了復雜與敬畏。
知識改變命運。
看來這句話真沒說錯,羅素就是個典型。
“羅素……你真特麼是個天才。”利普搖了搖頭,“你居然連社保局都能糊弄過去,連弗蘭克都拿你沒辦法,他已經算我們見過最無恥的人了!”
“這不糊弄,利普。”
羅素整了整領,“我們這是合規的申請行為,現在,加拉格家族渡過了劫難,金吉老太太還能活個幾年,你們又能滋潤一段時間了!”
菲奧娜看羅素遞過來社保卡,眼神中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羅素可以把社保卡給利普,給弗蘭克,卻偏偏給了自己?
有點偏啊!
菲奧娜不知道的是,羅素只是刻意表自己的好,以備不防之需,他當然不會喜歡上菲奧娜,萬一掛名那套行不通,未來還能跟菲奧娜搞個假結婚。
實際上,他一開始考慮的就是假結婚。
但菲奧娜……嘖嘖!
懂得都懂。
……
加拉格一家步伐輕快,利普決定再去凱倫家,來上意氣風發的一炮。
弗蘭克已經去吹牛了。
這老小子酒後談資更不,但應該會管住。
戴夫打算直接回分局,臨走前還特意給羅素遞了個眼,這次出警對于戴夫,也是一樁績效,以後羅素還有這種好事,依舊可以找他。
菲奧娜跟羅素同行,若有若無的打量著他。
羅素近期雖然賺了些錢,但臉上依舊帶著營養不良的瘦削,說明生活過得也不算好,這讓菲奧娜有了份認同。
“去我家坐坐吧,還得謝你呢!”
哦?
細說怎麼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