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先前拍蚊子的經驗,秦安很快便適應了下來。
他了胳膊,只覺力氣似乎漲了些許,卻又不明顯。
這一氣,對他這副瘦弱的子而言,實在是杯水車薪。
“還不夠。”將野兔塞進竹籃,用野菜蓋好,繼續尋找地面上的痕跡,看能不能有新的發現。
又走過一段距離,秦安的目落在掃過地面,瞥見幾片帶泥的褐羽,邊緣還沾著細碎的草屑。
“是山!”他的眼睛瞬間一亮。
山質鮮,若是能找到蛋,給蔡妍和蔡貞補補子再好不過。
兩個小姑娘昨天喝稀粥時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此刻還在他腦海里打轉。
他循著沿途的蹤跡往山林深走。
越往里走,樹木越發茂,腐葉在腳下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悄無聲息。
偶爾有松鼠從枝頭躥過,驚起一陣落葉。
這里的草木明顯比外圍繁盛,不知名的野果掛在枝頭,紅得像瑪瑙。
秦安認出那是能吃的山莓,順手摘了一把塞進里,酸甜的瞬間驅散了口干舌燥。
但他不敢掉以輕心。
【狩獵技巧】里清晰地標注著,深山之中不僅有更多獵,也藏著熊、狼之類的猛。
他握投石索,每一步都踩得極穩,耳朵仔細分辨著周遭的靜。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傳來“咯咯”的聲。
秦安心中一,撥開擋路的灌木。
只見不遠的空地上,兩只彩斑斕的山正在刨土,旁邊的矮樹下還臥著一只,想來是在孵蛋。
他不敢驚它們,緩緩後退幾步,躲在一棵壯的松樹後。
這次選了塊更大的石子,手臂繃,強大的腕力全部發,借著樹干的掩護甩出投石索。
石子準地砸在那只低頭刨食的山背上,它撲騰了兩下便倒了。
另一只山驚著飛起。
秦安眼疾手快,反手又是一索,石子著它的翅膀飛過,雖沒致命,卻打斷了它的飛行力,重重摔在地上。
他急忙沖上前,補了一下。
【恭喜宿主擊殺山,獲得氣一縷】
【恭喜宿主擊殺山,獲得氣一縷】
兩縷氣涌,竟和剛才的野兔差不多。
秦安約猜測到,氣的多,怕是和獵的強弱有關。
將兩只山都收拾妥當,又在那矮樹下索片刻,果然到一個溫熱的巢。
里面整整齊齊躺著十個蛋,蛋殼帶著淡淡的斑點。
“運氣不錯。”秦安笑得咧開了,小心翼翼將蛋用草裹好放進竹簍,又在附近的樹里掏了些麻雀蛋,這才心滿意足地準備返程。
誰知剛轉,就聽見不遠傳來“嘩啦”的聲響,像是有什麼重在翻泥土。
秦安瞬間警覺,悄悄繞過去一看,倒吸一口涼氣,七八頭野豬正在泥坑里打滾。
最大的那頭足有半人高,獠牙外,皮油水,一看就不好惹。
【檢測到群居猛,建議宿主立即撤離】
系統的提示音帶著冰冷的警告。
秦安咽了口唾沫,眼中卻閃過一。
這麼多野豬,若是能殺一頭,得到的氣恐怕抵得上幾十只山。
可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投石索,終究還是下了貪念。
就投石索的殺傷力,別說殺野豬,能不能破開對方的皮都難說。
“要是有把強弓就好了。”他心里有些惋惜。
只有更強的武,才能對付這些大家伙,現在也只能而興嘆。
秦安正準備悄然後撤,腳腕忽然一涼。
低頭只見一條兩指的青蛇正盤在自己腳邊,三角形的腦袋微微抬起,信子吞吐間帶著腥氣。
“嘶!”他頭皮發麻,下意識抬腳猛跺。
青蛇被踩中七寸,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劇烈扭起來。
這靜瞬間驚了泥坑里的野豬。
那頭最大的野豬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鎖定了秦安的方向,發出一聲震耳聾的咆哮,帶著其他野豬就沖了過來。
“糟了!”秦安心臟狂跳,轉就跑。後傳來沉重的蹄聲,泥塊飛濺,草木被撞得斷折。
他拼盡全力狂奔,仗著形靈活在樹叢中穿梭,可野豬的速度遠超想象,很快就追近了。
“砰!”一頭小野豬撞在他後上,秦安踉蹌著撲倒在地,手肘被尖銳的石頭劃破,鮮瞬間涌了出來。
他顧不上疼痛,連滾帶爬地撲到一棵兩人合抱的大樹前,手腳并用地往上爬。
野豬群圍在樹下,瘋狂地用腦袋撞擊樹干,樹葉簌簌落下,整棵樹都在搖晃。
秦安死死抱著樹干,低頭看著那些噴著白氣的野豬,後背早已被冷汗浸。
他能清晰地看到野豬那泛黃的獠牙,若是被咬到,恐怕瞬間就得開膛破肚。
不知過了多久,野豬們撞得累了,又被遠的靜吸引,才悻悻離去。
秦安趴在樹上,直到確認野豬群徹底消失,才敢下來。
落地時一,直接癱坐在地,渾都在發抖。
胳膊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後也青了一大塊。
剛才爬樹時,大也有些傷。
他靠在樹干上著氣,心中涌起強烈的無力。
剛才若不是這棵大樹,自己恐怕已經了野豬的口糧。
連一頭野豬都對付不了,還談什麼保護楊玉燕和兩個孩子?
“必須變強!必須盡快變強!”秦安攥拳頭。
系統帶來的喜悅然無存,只剩下對力量的迫切。
“日後,我一定回來報今日之仇!”緩過勁後,他簡單用布條包扎了傷口,背著竹簍往山下走。
林之中極易迷路,好在【狩獵技巧】里有辨別方向的法子。
他借著和樹皮的紋路,總算找到了來時的路。
快到屯子邊緣時,秦安忽然看到一個悉的影。
趙二虎正靠在一棵老槐樹下,臉上帶著幾道抓痕,角還有淤青,顯然是被人打了。
他看到秦安背著竹簍走來,眼睛一亮,一瘸一拐地迎上來。
“喲,這不是秦大英雄嗎?背著這麼多菜,是去誰家的啊?”趙二虎怪氣地說著,手就要去掀竹籃,“讓哥哥瞧瞧,到底了多啊?”
秦安眼神一冷,反手抓住趙二虎的手腕。
他力氣本就很大,又剛經歷過生死,手上的力道帶著一狠勁。
趙二虎疼得“哎喲”一聲,臉瞬間漲紅:“你小子敢手?想要襲擊差麼?”
秦安不說話,只是冷冷地盯著他。
那眼神里的寒意,讓趙二虎莫名地打了個寒。
他這才想起,這小子是個不要命的倔種,當初押送時就敢跟自己頂,偏偏自己還打不過。
“松手!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趙二虎厲荏地喊道。
秦安緩緩松開手。
他知道趙二虎上的皮不好惹,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把事鬧大。
趙二虎著發紅的手腕,心里憋屈,上卻越發刻薄。
“哼,看你這窮酸樣,怕是養不活那娘仨吧?要不這樣,你把那兩個小丫頭賣給我,我給你幾鬥米,保你能熬過這個冬天。”
這話一出,秦安的眼神瞬間變得像刀子一樣。
他往前一步,趙二虎嚇得連連後退:“你……你想干什麼?我可是朝廷命!”
“滾。”秦安只吐出一個字,聲音里的殺意讓趙二虎亡魂皆冒。
“好!好你個秦安!”趙二虎厲荏地指著他,“你有種!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冬天一到,凍死你們全家!”
說完,他再也不敢停留,一瘸一拐地跑了。
秦安站在原地,眉頭鎖。
趙二虎的話像一針,刺破了他滿載而歸的喜悅。
是啊,冬天快到了。
這破茅草屋四面風,本擋不住北疆的寒風。
糧食也得攢夠,否則一家人非死不可。
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他深吸一口氣,下心中的焦慮,加快腳步往家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