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三都是早早醒來,將一切東西全都準備妥當。
秦安吃飽喝足後,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地檢查了自己的裝備。
牛角弓斜挎在,三十支羽箭背在肩囊中。
一把磨得鋒利的開山刀,別在腰間,背簍里除了干糧藥品,還放著打火石和一小捆繩索。
一切準備妥當,天微亮,秦安背上背簍,拿起牛角弓。
走到門口時,楊玉燕突然從後抱住他:“一定要回來,我們等你。”
秦安反手拍了拍的背,聲音低沉卻有力:“等著我。”
他轉,了蔡妍和蔡貞的頭,最後看了一眼嶄新的石頭房,毅然轉,朝著村外走去。
楊玉燕帶著兩個兒站在門口,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晨中,直到再也看不見,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娘親,阿爹一定會回來的,對嗎?”蔡貞淚流滿面的說道。
相對比較斂的蔡妍,也忍不住紅了眼眶:“阿爹是不會讓我們失的!”
楊玉燕的將兩個兒摟在懷里:“我們要相信他!”
……
秦安到了村口時,這邊聚集了五六個獵戶。
他們都是被征調的,一個個面凝重,背著弓箭刀,沉默地站著。
秦安走到時,幾人看了他一眼,眼神復雜。
這些獵戶里,有兩個是秦安剛到白山屯時見過的老獵戶。
還有三個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同為白山屯的獵戶,雖然沒有深過,但多都是打過照面的。
其中一個名李壯的年輕人,材也算壯實,見秦安過來,主上前搭話:“秦安兄弟,你也來了。”
秦安點點頭,算是回應。
“唉,這府也是,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征調咱們進山找什麼探子。”另一個老獵戶嘆了口氣,“那些白濟人兇得很,聽說前幾天鄰村的王獵戶進山,就沒回來,八是……”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其余幾人臉更沉,李壯咽了口唾沫:“叔,咱們這麼多人,應該沒事吧?再說還有府的人帶著,總不至于……”
“府的人?他們懂山里的路嗎?真遇到事,指不定誰保護誰呢。”老獵戶撇撇,“我看啊,還是得靠咱們自己,秦安兄弟,你手好,上次一個人就打了三頭野豬,到時候可得多照應著點。”
另一個年輕人也附和道:“是啊秦安哥,我們幾個都是半吊子,你可得拉我們一把。”
秦安家這段時間的變化,眾人全都看在眼里。
他的那些獵獲,也瞞不過人。
知道這個新來的年輕人不僅力氣大,箭更是準,在白山屯的獵戶里,算得上是頭一號的高手。
如今要去對付兇悍的白濟探子,自然想跟秦安走得近些,也好有個照應。
秦安看了他們一眼,淡淡道:“都是一個村的,到了山里,相互照應是應該的,但真遇到事,誰也顧不上誰,最重要的還是自己小心。”
他的話雖不好聽,卻也是實話。
眾人聽了,雖有些失,卻也明白秦安說得在理,便不再多言。
不多時,里正趙德趕來,見人到齊了,便帶著他們往興業縣城趕去。
一路上,幾個獵戶依舊憂心忡忡,議論著白濟探子的兇殘,猜測著進山後的遭遇。
只有秦安始終沉默,眼神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他知道,從踏上這條路開始,危險就已經無不在!
臨近午時,一行人終于抵達興業縣城。
縣衙外的空地上早已聚集了黑的人群,足有上百號獵戶。
旁邊還拴著幾十條獵犬。
犬吠聲、人語聲混雜在一起,熱鬧卻也著一焦躁。
秦安和白山屯的幾個獵戶找了個角落站定,打量著周圍的人。
這些獵戶來自附近各個村落,一個個都是強壯,背著各式各樣的弓箭刀,眼神里卻大多帶著和他們一樣的忐忑。
“這麼多人,看來府是真急了。”李壯小聲嘀咕。
“人多有什麼用?那些白濟探子躲在山里,跟泥鰍似的,哪那麼好找?”老獵戶哼了一聲。
眾人正議論著,縣衙大門突然打開,一個穿服、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後跟著十幾個衙役。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目都集中在中年男子上。
“那就是縣令大人。”有人低聲道。
縣令走到臺階上,目掃過下方的獵戶,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
“諸位鄉親,本知道,讓你們進山搜尋白濟探子,是件危險的事。但這些白濟探子,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前日更是屠了張家村,殺害我大興百姓數十人,此等惡行,孰可忍孰不可忍!”
他的聲音帶著怒火,下方的獵戶們也紛紛義憤填膺。
想起那些關于白濟探子的傳聞,臉上都出怒。
“府豈能容忍此等宵小在我大興地界作祟?”縣令繼續道,“今日召集諸位,便是要將這些白濟探子一網打盡,還我興業縣一個安寧!”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當然,府也不會讓諸位白出力,本在此宣布,但凡能斬殺一名白濟探子,憑首級為證,府賞銀五十兩!若是能活捉,賞銀一百兩!若是能找到探子的窩點,另有重賞!”
“五十兩?”
“我的天,這麼多!”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之前的忐忑不安被巨大的驚喜取代。
五十兩銀子,對普通獵戶來說,足夠蓋一座像樣的房子,買幾畝薄田,舒舒服服過好幾年了。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原本還有些抵的獵戶們,眼神瞬間變得熾熱起來。
“大人,此話當真?”一個獵戶忍不住高聲問道。
“本一言九鼎!”縣令斬釘截鐵,“只要你們能拿到白濟探子的首級,隨時可以來縣衙領賞,分文不!”
“好!我們干了!”
“不就是幾個白濟探子嗎?老子這就進山把他們揪出來!”
“五十兩銀子,夠我給兒子娶媳婦了!”
獵戶們群激昂,之前的恐懼早已被對銀子的拋到了腦後。
秦安看著這一幕,心中微。
五十兩銀子,確實是筆巨款,足夠他把楊玉燕和孩子們接到縣城住了。
但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激。
還是那句話,有錢賺,那也得有命花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