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秦安想要參軍,楊玉燕的心的確是有一點糾結的。
可聽到因為自己是犯家眷的份,會讓秦安參軍困難重重時,楊玉燕的臉瞬間變得蒼白,滿是愧疚地低下頭。
“都怪我……是我拖累了你……若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
“胡說什麼。”秦安打斷,捧起的臉,認真地看著的眼睛,“娶你為妻,是我這輩子做得最對的事,怎麼會是拖累?別說只是參軍困難些,就算是更大的坎,我也會陪著你一起邁過去。”
楊玉燕看著他真摯的眼神,心中的愧疚稍減,卻又涌起新的緒。
當聽到秦安要先當捕快時,的眼中閃過一欣喜:“當捕快也好,至還在縣城,離我們近,也不用去戰場那般兇險的地方……”
讀過書,知道“悔教夫婿覓封侯”的道理。
比起那些虛無縹緲的功名,更希秦安能平平安安地陪在們邊。
可也了解秦安,他不是那種甘于平凡的人,他有能力,有抱負,怎麼可能一輩子只做個捕快?
想到這里,楊玉燕的心變得復雜起來,既希他安穩度日,又不愿他屈才。
秦安看穿了的心思,笑了笑:“先當捕快,只是權宜之計。等日後時機了,總有機會的,不過你放心,無論我做什麼,都會以你們娘仨的安危為重。”
楊玉燕點了點頭,沒再多說,只是默默地幫他重新包扎好傷口。
這時,蔡妍和蔡貞端著熱水進來了,倒進房間里的木盆里。
“阿爹,水好了,你快洗洗吧。”蔡貞說道。
秦安站起,楊玉燕連忙道:“我來伺候你洗吧。”
秦安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楊玉燕讓秦安坐在木凳上,拿起布巾,蘸了溫水,輕輕拭著他臉上的污和灰塵。
的作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的呵護,指尖偶爾到他的皮,帶來一陣微涼的,卻讓秦安的心頭泛起一陣暖意。
秦安上的服早已被汗水和水浸,黏糊糊地在上很不舒服。
楊玉燕解開他的扣,將臟服下來,出他結實卻布滿傷痕的。除了肩膀上的箭傷,還有幾刀劃傷,雖然都已包扎,但看著依舊目驚心。
楊玉燕的眼神黯淡下來,拿起布巾,一點點地拭著他的,從脖頸到膛,再到手臂和後背。
溫水順著他的落,帶走了疲憊和腥,也讓空氣中彌漫開一曖昧的氣息。
秦安著溫的,看著低垂的眼睫和微紅的臉頰,心中涌起一強烈的沖。
這兩日的生死搏殺讓他更加珍惜眼前的安穩,也更加貪這份溫。
他出手,將楊玉燕攬懷中。
楊玉燕一僵,隨即放松下來,靠在他的膛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
知道秦安的想法,也明白自己的心意。
這兩日的擔驚怕讓意識到,能和秦安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彌足珍貴。
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不知道秦安會不會一直留在自己邊。
只想抓住現在,給秦安留下點什麼,最好是一個屬于他們的孩子。
所以,當秦安的吻落下來時,沒有拒絕,反而微微踮起腳尖,回應著他。
水汽氤氳中,兩人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
秦安抱著楊玉燕,走進溫熱的水中,水花輕輕漾。
他的作帶著抑已久的,卻又小心翼翼地避開的傷口。
楊玉燕閉上眼,著他的存在,將所有的擔憂和不安都拋到腦後,只愿此刻能與他融為一。
木盆不大,兩人相擁,相親,溫暖而炙熱。
在這一刻,沒有白濟探子,沒有場紛爭,沒有未來的迷茫,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織最人的樂章。
許久之後,一切才漸漸平息。
楊玉燕靠在秦安的懷里,臉頰緋紅,眼神迷離,像一朵在雨中綻放的花朵,散發著的魅力。
秦安輕輕著的長發,心中一片安寧。
……
晚上,蔡妍和蔡貞說什麼也不肯回自己的小房間睡,非要在秦安和楊玉燕的大炕上。
“阿爹,我們要聽你講打白濟探子的故事。”蔡貞拉著秦安的胳膊,撒道。
蔡妍也在一旁點頭,眼中滿是好奇。
秦安拗不過們,只好答應了。
楊玉燕鋪好被褥,一家人躺在溫暖的大炕上,蔡貞挨著秦安,蔡妍則靠在楊玉燕邊。
秦安開始給們講進山後的經歷,只是省去了那些過于腥和兇險的部分。
著重講了自己如何與韓全配合,如何中敵人,如何最終安全回來。
“阿爹好厲害!”蔡貞聽得眼睛發亮,小拳頭攥得的,“那些白濟探子是不是很笨,才會被阿爹打敗?”
秦安笑了:“他們不笨,還很狡猾,只是阿爹更小心,也更有運氣。”
蔡妍則問道:“阿爹,韓捕頭傷得重嗎?那些犧牲的獵戶……”
秦安沉默了一下,道:“韓捕頭會好起來的,犧牲的獵戶……他們都是英雄。”
兩個孩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嘰嘰喳喳地問了些別的問題,秦安都耐心地一一解答。
直到夜深了,兩個孩子才帶著滿足的笑意,在秦安的懷里沉沉睡去。
看著兒們恬靜的睡,秦安和楊玉燕都沒有睡意。
“們都長大了。”楊玉燕輕聲道,眼中滿是溫。
“是啊。”秦安應道,“時間過得真快。”
楊玉燕轉過頭,看著秦安:“夫君,我想了想,如果你真的想去參軍,就去吧。”
秦安有些意外地看著。
楊玉燕嘆了口氣:“我知道你不是池中之,困在這白山屯,困在這興業縣,委屈你了。我雖然害怕,但也不能太自私,拖累你一輩子。你放心,我會帶著妍兒和貞兒好好過日子,等你回來。”
頓了頓,又說道:“大興朝如今看似安穩,實則憂外患,兩次東征,消耗了太多的國力,再加上當今皇帝,又是好大喜功,怕是遲早生,這對你來說,或許是個機會。”
“只是……戰場兇險,你一定要萬事小心,答應我,一定要活著回來。”
秦安心中一暖,握住的手:“我答應你,一定活著回來,等我闖出一番名堂,就接你們去更好的地方,再也不讓你們委屈。”
楊玉燕點了點頭,靠在他的肩上:“我相信你。”
那一晚,兩人聊了很多,從大興的局勢聊到未來的打算,直到天邊泛起微,才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