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導演跟在後面跑進來，腳下一絆，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他張著，抬頭仰著那門高炮，下都快掉到地上了。
兩個退休老頭加一個待業青年，用了一天一夜，在民房院子里手出了一門高炮？！
這要是給他們一個禮拜，他們是不是能把航母給焊出來？！
直播間的網友們看著導演和副導演那副見了鬼的表，彈幕直接陷了狂歡。
【人氣】+1+1+1+1+1……
【哈哈哈哈！導演的表可以做表包了，配文：天塌了！】
【導演：我讓你們錄生活綜藝，你們給我搞軍備競賽？！】
【副導演這一跪，是對重工業最崇高的敬意。】
【江辰這小子是真不把導演當外人啊，什麼要命的活兒都敢往外掏。】
【看這炮管的口徑，把導演塞進去發應該剛好合適。】
【孫隊長：監控已鎖定，隨時準備出勤。】
【這三個人不去軍工所上班，簡直是工業的重大損失！】
導演站在原地大口著氣，足足緩了兩分鐘，才艱難地挪腳步走到江辰面前。
他指著那個龐然大，手指頭抖得跟篩糠一樣。
“江辰！”
“你給我個底！”
“這東西……”
“到底是模型，還是真家伙？！”
江辰十分淡定地拍了拍手上的機油，轉頭和老張、老李對視了一眼。
隨後，江辰滿臉真誠地看著導演開口。
“導演，您別這麼張。”
“這就是個模型。”
“純手工制作的大號金屬模型而已。”
導演咽了一口唾沫，圍著高炮轉了半圈，手了一下那冰涼厚實的鋼板。
這質，這重量，你跟我說這是模型？！
哪家玩廠生產這種要命的模型啊！
但導演此刻也不敢深究。
他本不清楚現行的法律條文里，老百姓在自家院子里造個一比一的高炮模型，到底算不算違法。
這事兒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知識盲區。
導演咬了咬牙，指著高炮下達了死命令。
“行！”
“不管是模型還是什麼！”
“從現在開始，這東西就放在這，誰也不許再它一下！”
“更不許把它推到街上去！”
？？？？
江辰三人依舊面面相覷。
不推到街上去，那做出來的意義在哪？
看江辰沒有反應，導演湊上前，低聲音，語氣里帶著幾分哀求和警告。
“江辰，算我求你了。”
“你安分點吧。”
“你千萬、千萬不要再給我手什麼炮彈了！”
“聽見沒有？！”
這話一出。
旁邊的八級鉗工老張和退伍老兵老李猛地一愣。
兩人同時轉頭看向那門高炮，又互相對視了一眼。
老張一拍大，恍然大悟。
“哎呀！”
“導演這話說得對啊！”
老李也跟著連連點頭，滿臉懊惱。
“是啊！”
“顧著造炮了，怎麼把炮彈給忘了！”
“有炮沒彈，這不就是個空架子嗎？”
老張了手，轉頭看向江辰，躍躍試。
“江隊長，炮彈的圖紙你有嗎？”
“底火和發藥咱們可以去買點鞭炮回來提純一下。”
“彈頭我用車床隨便就能車出來十幾個。”
“咱們趕弄兩發試試響啊！”
這幾句話一出來，導演當場崩潰。
他雙一，直接抱住了老張的胳膊，聲音里帶著濃濃的哭腔。
“大爺！”
“我您親大爺行不行！”
“別折騰了！”
“模型弄出來就弄出來了，已經證明你們的手藝是天下第一了！”
“炮彈絕對不能啊！”
“您二位都這個歲數了，活夠本了，你們把自己送走可以。”
“但不能把我送走啊！”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特麼還年輕啊！”
【人氣】+1+1+1+1+1……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導演：我是在警告你們！大爺：懂了，這是在提醒我們補充彈藥！】
【老張：多虧導演提醒，不然今天這活兒干得不完。】
【導演這一波屬于是反向提供犯罪思路了。】
【江辰：我本來沒想造炮彈的，既然導演強烈要求，那就安排上。】
【笑發財了，導演急得都認親了。】
【這倆大爺太核了，買鞭炮提純發藥，這是人能想出來的辦法？】
【節目組：我們是在錄綜藝。大爺：我們是在備戰。】
導演死死抱著老張的胳膊不撒手，生怕這老頭轉頭就去開車床。
好說歹說，終于把兩個大爺造炮彈的念頭給暫時了下去。
但他心里依然不踏實。
這玩意擺在院子里，就是一個隨時能引全網的定時炸彈。
必須馬上找法務確認這東西的合法！
導演轉招呼江辰。
“走！”
“跟我回酒店！”
“我們開個會！”
江辰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跟著導演上了車。
攝像師王強扛著機，寸步不離地跟在後面。
很快，一行人回到了節目組包下的酒店會議室。
導演早就通知了法務團隊在這里待命。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江州最頂級的刑辯律師團隊負責人，西裝革履地走了進來。
法務總監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眼鏡，面十分嚴肅。
“導演，況有多急？”
“涉案品在哪？”
導演看了江辰一眼，嘆了口氣。
他拿起桌上的平板電腦，調出剛才在院子里拍下的高炮照片，直接遞到了法務總監面前。
法務總監接過平板，低頭看了一眼。
整個會議室瞬間陷了死一般的安靜。
一秒。
兩秒。
三秒。
法務總監臉上的嚴肅表漸漸凝固，微微張開。
他默默地按下平板的鎖屏鍵，把平板輕輕放在桌子上。
然後，他轉過，整理了一下西裝的下擺。
導演急切地追問。
“怎麼樣？”
“這東西到底違不違法？”
“我們節目組會不會牽連？”
法務總監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導演，語氣極其平靜。
“導演。”
“針對目前的況，我這邊有兩個建議。”
導演眼睛一亮。
“快說！”
法務總監豎起一手指。
“第一，立刻停止直播，切斷所有信號源。”
接著，他豎起第二手指。
“第二，我先走。”
導演愣住了，滿臉不解。
“什麼意思？”
“你走去哪？”
法務總監扯了扯領帶，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從勞務關系的角度來說，我現在提辭職報告，應該還來得及撇清關系。”
導演當場石化。
“你特麼在逗我？！”
“我花重金請你來是解決問題的！”
法務總監指著桌子上的平板電腦，聲音陡然拔高，徹底破防了。
“我職的時候，人事告訴我，我的工作職責是負責綜藝版權、合同糾紛和藝人違約！”
“沒有人告訴我！”
“有一天我要去研究民間私自造炮屬于什麼業務范圍！”
“這特麼是刑辯律師干的活嗎？！”
“這得去請軍事法庭的法來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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