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年齡大的人,越是排斥新裝備,愿意堅守自己的老一套。
這很正常!
沈飛無視了眾人質疑的目,直接把探頭從海綿槽里取出來,在指尖,給大家演示了一下。
“它的真實作用很簡單,探頭可以穿過任何超過五毫米的隙。”
“進去之後,鏡頭捕捉到的畫面通過纖線纜實時傳輸到監視上,不需要開門,不需要開窗,不需要打草驚蛇。”
“而且探頭末端自帶纖照明,不需要外部源,就算是全黑的環境里,照樣看得清。”
沈飛的話音落下,房間里安靜了一瞬。
大家確實沒有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小玩意。
別說他們,
就算是周振邦也沒見過。
軍區裝備庫里的新玩意兒多了,每年從各種渠道進來的樣品,有的能用,有的用不上,有的本沒人會擺弄。
吃灰才是常態。
“一我們知道了。”
周振邦催促道,“你的第二個是什麼?”
不是他,
其余人看向沈飛的目,也都認真了起來。
別管黑貓白貓,抓住老鼠就是好貓。
而現在,
大家都能看出來,這個年輕的小伙子,是有點真東西在上的。
沈飛把探頭放回箱子里,轉過,手指重新點在平面圖上。
“第二件事,搞清楚歹徒在三樓的確切位置,還有人質的確切分布。”
他的平面圖上三樓的位置畫了一圈。
“狙擊手找不到界是為什麼?”
“因為狙擊手用的是學瞄準鏡,只能看見玻璃上的報紙,墻後面有什麼,他不知道。”
“但我帶了熱像儀!”
“任何有溫的人,在熱像儀里都是一個發亮的斑,歹徒在哪個教室,人質在哪個教室,歹徒是站著還是坐著,手里有沒有槍...隔著墻,全能看清楚。”
“有了這兩個東西,就能幫我們清楚所有況!”
“第三步就是殺進去,狙擊組在對面制高點實時校,武警特勤和我的突擊組從兩個方向同時突,熱像儀標出了每一個歹徒的位置。”
“如果順利的話,整個過程不超過一分鐘。”
“傷亡...”
沈飛說到這里頓了頓,開口道,“預計不會超過三人!”
如果有可能的話...他一個人都不想死。
那可都是孩子啊...
可是,
就算是再完善的計劃,也有可能出現各式各樣的意外。
這是沒辦法的事!
臨時指揮部里再次陷沉默。
思考了將近兩分鐘,一個穿警服的中年干部開口了:“辦法是個辦法。”
“但風險也不小,萬一窺鏡探進去的時候被歹徒發現呢?”
“萬一切斷引回路的時候發了炸藥呢?”
“萬一熱像儀看錯了呢?”
“拖下去風險更大。”另一個聲音響起來,是穿軍裝的參謀,“歹徒給了一個小時,現在已經過了快二十分鐘。”
“再過四十分鐘,他們就要殺第一批人質!”
“我們拖不起。”
周振邦沒有看他們,而是轉過頭看向邊的穿著武警制服的男人:“老胡,你怎麼看?”
他是羊城市武警支隊支隊長,之前一直沒有參與討論。
不是不想說,
而是在會議之前,他們武警就已經把所有能想的辦法,全都想了一遍。
實在沒招了,才請的軍隊。
“我沒有更好的辦法。”
老胡搖了搖頭說:“拖下去,人質要死,強攻,人質也要死。”
“小沈這個方案,至能讓人死的一點。”
“武警支隊這邊,突擊分隊我來出,責任我來承擔!”
周振邦點了一下頭,轉向右側說:“老高,你的意見呢?”
老高是羊城市市長,穿一灰中山裝,前的口袋里著一支鋼筆。
“三百多個孩子,背後是三百多個家庭。”
老高嘆了口氣說:“這件事不管怎麼定,力都在我們這些人上。”
“但力再大,大不過那三百多個孩子的命。”
“沈總教的方案,我同意,市里這邊,外圍疏散、醫療救護、家長安,我來安排。”
“如果出事...責任我擔。”
周振邦看了看老高,又看了看老胡,苦笑著說道,“別說什麼責任不責任了。”
“今天這個事要是干不好,我們三個,誰都跑不了!”
兩人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周振邦的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一下。
砰砰...
清脆的聲音響起,整個房間里幾乎是瞬間安靜了下來。
周振邦看著不遠的沈飛,沉聲道,“沈飛。”
沈飛立正,直。
“全部按照你說的做,武警支隊、偵察連、外圍警戒、醫療救護...人員全部歸你調配。”
“三百多個孩子跟老師的命,現在就到你手上了。”
說到這里,周振邦站起來,雙手撐在桌沿上,微微前傾說道,“沈飛啊。”
“咱們穿這軍裝,圖的就是保家衛國家,如果孩子保不住,我們這輩子都沒臉去見老百姓。”
“接下來...就拜托你了!”
羊城市的高市長也站了起來說:“大膽地去干,我們這些老家伙別的本事沒有,但當個擋風遮雨的墻還是綽綽有余的。”
“不要有心理負擔,只要能把孩子們活著救出來,你就是咱們從化的功臣!”
“出了天大的子,有我們頂著!”
幾百條命,無數人的期待....全都在了沈飛上。
說不張是不可能的,
但他,
別無選擇!
沈飛後退半步,繃如松,右手猛地舉到帽檐邊,敬了一個標準到無可挑剔的軍禮:“請首長放心!”
“南國利劍,必不辱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