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夏短暫的人生經歷里面,他學到了一個真理。
人類這個種,是有極限的。
一個人越是努力,就越會出現無法預料的事,許多事,不是靠努力就能實現的。
在原來的世界里,百米跑進十秒便已近生理的壁壘。
但那樣的速度,別說現代汽車,許多自然界的野也能輕松將人甩在後。
但這個世界不同。
被召喚而來的‘勇者’們,會被世界本一視同仁地賦予“可長”的特。
和本地人一樣,只需要經過鍛煉,便能一步步掙的枷鎖。
天賦再平庸的人,熬上數十年也能輕松踏非人的領域。
而如今的半夏,已經靠著金手指,相當于浸泡在了劍道里面足足四十年之久。
此刻他不劍遠超常人,的強橫,也早已凌駕于絕大多數冒險者之上。
“嘎!”
剩下的哥布林終于從那一杖的震懾中回過神來。
它們舉起長槍,憤怒地朝半夏近,暗綠的影在薄霧中層層疊疊地上來。
被包圍,攻擊距離也不占優。
換作任何一個經驗老道的冒險者,面對這種局面都會到棘手。
但此刻的半夏毫不在意。
這副里源源不斷涌出的力量,正愁找不到發泄的口子。
在眾多哥布林茫然的目中,青年的影從原地消失了。
暗的森林里,一道眼無法捕捉的銀一閃而逝。
轉瞬間,半夏的影重新出現在包圍圈之外。
他手中那柄劣質長劍的刃面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抹濃稠的紅。
跡正順著劍脊緩緩向劍尖,化作點點珠墜落。
珠落地的同時,後傳來七顆頭顱連同七無頭軀齊齊倒地的悶響。
【叮咚,擊殺魔哥布林,總壽二十五年,剩余時間七年,吸收完畢。】
【叮咚,擊殺魔哥布林,總壽二十一年,剩余時間三年,吸收完畢。】
【……】
……
【天道酬勤,必有所終。】
【當前技能:基礎劍招lv.1(1|1000)基礎閃避lv.0(1|100)】
【當前剩余時間:六年。】
【持有時間:五十八年】
“……”
不知過了多久,那力量不斷涌出的膨脹終于緩緩消退。
半夏盯著面板上自己剩下的時間,原本滾燙的心一點一點地涼了下去。
危機已經度過了,還獲得了本無法想象的力量,本該是兩件值得開心的事。
可現在的他,完全笑不出來。
即便剛才在絕境中已經做好了這輩子回本的心理準備,此刻真正面對自己僅剩的六年,他還是沉默了。
“……原來‘天道酬勤,必有所終’,指的是努力殺怪就能拿到升級所需的經驗嗎?”
“那我前面那半個月苦哈哈,沒日沒夜的鍛煉,又算什麼……”
他嘆了口氣,也只能強迫自己接這個事實。
“算了。再怎麼後悔也沒用了。這個世界這麼大,到都是前世想都不敢想的神奇之,能增加壽命的東西,說不定也存在。”
“不過,那種東西肯定也不是現在的我能奢的,在遇到之前,得先變強才行。”
念及于此,半夏看向面板上自己目前持有的時間,五十八年。
已經比他原來擁有的全部壽命還要多了。
這怎麼也算是一夜暴富了吧?
考慮到自己眼下只有兩個技能:【基礎劍法】升到lv.1就花了他四十年。
lv.2更不必說,憑手頭這點時間,本不夠填的。
他果斷做出了決定。
“系統,給我把基礎閃避點滿。”
【這是你從未接過的領域。第一年,你開始研究如何避開敵人的攻擊。】
【第五年,仗著劍法的高明,你不斷去挑戰四周小有名氣的強者。
但你很快就敗下陣來,回到家中,你苦思冥想。
論技和,你并不比他們差,唯一的弱點在防。
只攻不防的打法,在面對同等級的戰士時,只會暴出更多的破綻。】
【十年彈指而過,面對同等級的對手,你依舊無法取勝,你決定閉關,從此不見外人,直到踏那個領域為止。】
【第五十年——
用盡了這一輩子的全部力,你終于邁了只有天才才能的門檻。】
【基礎閃避 lv.0 → 基礎閃避 lv.1(1|1000)】
【剩余時間:八年。】
“同樣都是lv.1,閃避花的時間居然比劍多了整整十年?”
半夏盯著面板,微微皺眉。
下一瞬,大段關于閃避的悟與實戰經歷便涌腦海。
等到將所有信息徹底消化完畢,他才輕輕松了一口氣。
和他想的不太一樣。
單論技巧,劍lv.1和閃避lv.1所花費的時間其實相差無幾。
但閃避比磨煉劍多出來的那十年,全都被拿去了專門鍛煉。
這是模擬中的他,從與那些有名戰士的手中得來的教訓。
無論劍法練得多純,防做得有多湛,倘若這副羸弱到無法支撐一切,那就全是徒勞。
想要無傷擊敗對手,就必須強到能吃對方全力一擊的地步。
雖然這在半夏看來,純粹就是模擬里的自己卡瓶頸卡得太久,被到“走火魔”才琢磨出來的偏執念頭。
但終歸是有益的。他現在的強度,又往上攀了一層。
多花的這十年,算不上浪費。
“……辛苦了。”
半夏對著面板上那個已經燃盡的小人,微微垂下目,獻上了一點敬意。
收起面板,他看向已經完全冷卻下來的場地,準備打掃戰場。
說是打掃戰場,但實際上也不過是把哥布林的雙耳割下來,還有口用繩掛著的銀幣取下。
哥布林喜歡把值錢的東西隨時帶在上,從這幾個全只有銀幣來看,這些家伙在哥布林種族里面,也是比較弱小的那種。
但就算是最為弱小的哥布林小隊,也差點讓他們這個冒險者團隊全滅。
“現實還真是殘酷。”
把哥布林上的價值榨取干凈,半夏才把目看向僧瑪爾的尸。
那一箭直接貫穿了心臟,當場死亡。
尚未完全閉合的眼眸中,似乎還能看見些許悔意。
雖然流的時間也不算多,但好歹也是來到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能說上幾句話的人。
看著已經離世的僧,半夏難免也不由得有些兔死狐悲的沉重心。
只是沉重歸沉重,生活還是要繼續的。
他把僧上的份吊牌取下,又看向服上值錢的東西。
“死了的話,你們的錢財肯定也帶不去那個世界了吧 。”
“放心吧,我不介意死人的錢。”
“看著都是隊友的面子上,我會好好利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