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要怎麼辦啊……”
半夏頭疼的走在街道上。
剛才一下沒忍住,不小心加了一個鐘……
導致他現在渾上下就只有幾十塊的銅幣,這在城可找不到能住的旅館。
“我與賭毒不共戴天啊!”
嘆了口氣,半夏就準備先回外城,去今早僧瑪爾的地方住。
“我記得那里是按月給錢的,應該還沒到期……”
就在他準備離開城的時候,突然看見了回來時搭便車的那兩個旅行商人。
此刻正在攤位前,好似和別人起了爭吵。
……
繁榮的歐魯達那,即便夜也照樣燈火通明。
除了在紅燈區尋歡的人,不居民也會去夜市之類的地方閑逛。
“小姐,你這些羊,我可以按中等品相收。”著肚子的管事隨手撥了撥攤子的捆,指尖捻了捻,又在燈下翻看了兩下,
“纖維還算干凈,但長度不夠,只能算中等。一銀幣的單價,我全要了。”
“中等?”金發青年著不悅,從懷中取出一份蓋了火漆的文件,遞到管事面前,
“這是銀月城大通商會開的品級證明。這批梳羊的纖維長度和潔凈度都標得很清楚,每一項都夠得上優級。
您若是不信,可以讓集市的鑒定師當場復核。”
管事接過證書,掃了一眼便擱在桌上,“大通商會的章,在銀月城自然管用。但你拉著貨走這麼遠,路上不、蟲不蟲,誰也說不準。”
“我收下這批貨,還得自己重新挑一遍,損耗算誰的?”
“這樣,看你年紀輕輕跑商不易,我再加二十枚銅幣的單價。”
“這麼點錢連運費都抵不了。”金發青年搖頭,“而且這是銀月城今年春季最後一批梳羊,我在那邊等了半個月才收齊。”
“優級品在歐魯達那的市價您比我清楚,至三枚銀幣。”
“市價是市價。”胖管事不急不緩,“市價那是擺在店里賣給客人的價,我收你的貨,倉、轉運、找下家,哪樣不要本?”
“這樣,兩枚銀幣,這是我的底價,你再跑別家,未必有人肯收外城來的散貨。”
金發青年剛要開口,旁戴烏紗帽的同伴輕輕按住他的手臂,上前半步。
的聲音不高,卻穩穩當當,“兩枚銀幣五十銅幣的單價如何?
這個價我們各退一步,您省了從雙月城調貨的周折,我們也不至于白跑一趟,以後再來歐魯達那,貨還優先送您這兒。”
管事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認真權衡,片刻後他點了點頭,“行,不過我有個條件。”
“這批貨得等明天集市鑒定師驗過再說,今晚你們先把貨拉到我指定的倉庫,鑒定沒問題,當面結清。”
這話看似說得滴水不,但也就能唬一唬剛行的旅行商人。
“鑒定師檢驗當然沒問題,但貨今晚不能給您。”
“畢竟要是您要是今晚把貨給調換了,我們也沒辦法證明。”
見眼前這兩個年輕人沒上當,胖管事有些急了。
再拖下去,要是被識貨的人看見這批羊,虧的就是他。
索直接威脅道:“兩位剛來歐魯達那,可能不太清楚。城主大人最近頒布了新的集市法,售賣單價超過一枚銀幣的貨,必須有本地有聲的人擔保。”
“否則的話……不用我說,你們也明白吧。”
聞言,年輕商人對視了一眼。
這倒是他們的確不知道的事,“這只是您單方面的說辭,如何,我們并不清楚。”
“放心,這種事我還不至于欺騙你們,隨便找個街邊的商人,都清楚這一點。”胖管事這話倒的確沒有說謊。
這條規矩是不久前才頒布的,據說是某位大貴族被外來的旅行商人騙了,于是才有了這麼一條新規定。
但實際上,商人們都沒太當回事,眼力不行被騙,那是只有最低級的買賣人才會遇到的事。
真正的好貨,靠的就是自的實力。
商戰世界,弱強食,一貫如此。
“……那就不勞您費心了,我們也有認識的人可以幫忙。”
見眼前兩人完全不吃這一套,胖管事朝一旁的侍從使了個眼。
侍從心領神會,徑直擋在了攤位前面。
高端的商戰,往往只需要用最簡單的手段。
這樣一來,就算有其他人想過來詢價,也進不了門。
哪怕衛兵路過看見了,礙于胖管事背後的貴族老爺,也只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您這是什麼意思?”年輕商人夫婦有些惱了,卻也的確無發作。
作為臭外地來的,他們本沒有資本和眼前這種人耗下去。
這里的攤位租金可不便宜。
要是真被堵上幾天,先撐不住的肯定是他們。
干旅行商人這行的,家當本就大多不,大半都在貨上,要靠轉賣去下一個城市賺取差價維持周轉。
“你們不是有認識的人嗎?來讓我們瞧瞧唄。”胖管事笑臉依舊。
他不信區區底層旅行商人能認識什麼有名號的人。
真要認識,又何必干這種危險的營生。
不得不說,這一招的確拿住了兩人,將們僅存的幻想也一并碎了。
這里是野蠻的異世界,法律可沒有拳頭好用。
還是他們想得太天真了。
“……”
意識到再糾纏下去也無濟于事,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心里嘆了口氣。
剛要開口妥協,一道聲音忽然從前方不遠響起。
“喲,真巧,又遇見了。”
穿著黑短的青年正站在胖管事後,也不知是幾時來的。
金發商人一愣,隨即認出了那張臉:
“您是……半夏先生?”
畢竟下午才在森林里搭過話,還不至于轉眼就忘。
“其實我對外面世界的商品還好奇的。”
半夏微微上前,兩只手分別搭上胖管事和侍從的肩膀,像是借力似的往中間輕輕一按,
“借過一下。”
“喂,小子,沒看見我們在談事?知道我們是誰嗎?”侍從不耐煩地抬手想撥開肩上那只手掌,卻沒能撥分毫。
那只手仿佛山岳一般沉重,沉穩得不像話。
“哦?”半夏偏過頭,視線落在胖管事上,“你們是誰?”
那目懶散而平靜,但被它掃過的一瞬間,胖管事只覺得後背發涼。
那久經磨練的,還有迸發出來的強大氣勢。
無不在證明,眼前的家伙,絕對是個危險人。
“混賬!你一個下人,能代表誰!”胖管事一腳狠狠地踢在侍從的屁上,隨即了額角,躬換上一副笑臉,“抱歉抱歉,是我沒管好手下……您請,您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