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附近的村落,兩人背上裝備,又徒步走了一些時間。
直到殘破的廓終于在遠的地平線上浮現,才算真正看見了人類建筑的跡。
因為之前那檔子事,琪希對半夏原本是存了幾分懷疑的。
但這一路上,青年始終把手放在劍柄上,保持著高度警惕,目也不時掃向四周。
那份警惕倒讓藍發安心了不。
也許半夏先生只是頭一回出遠門任務,不知道要去商會租借馬匹罷了。
自己實在不該對一位等級這麼高的職業戰士,產生如此失禮的懷疑。
“半夏先生。”停下腳步,抬手攔住了青年,“再往前就是舊街區了,里面隨時可能遇到游的哥布林,還有藏在暗的哥布林弓手,請務必小心。”
“嗯。”青年的回應很冷淡。
琪希沒有在意。
這還是頭一次與這種級別的戰士組隊。
對方此刻表現得越是冷靜,自己便越是安全。
觀察了這麼久,半夏先生想必已經把附近的況徹底了。
滋滋——
路旁的草叢里忽然傳出一陣窸窣的怪響,兩人的目同時被拽了過去。
接著,一截完全不似人類的暗綠小從草叢間探了出來。
即便是只出半截子,但已足夠辨認。
“哥布林。”琪希眉頭微皺。
沒想到出師不利,還沒踏進舊街區就撞上了魔。
抬起法杖,杖尖對準那片草叢,魔力開始在杖匯聚。
就在這時,一只大手從旁邊過來,輕輕托住了正往下的杖。
琪希疑地看向青年,不明白他為什麼阻止自己出手。
半夏搖了搖頭,拔劍出鞘。
“……原來如此。即便再微弱的魔法,造的靜也遠比刀劍更響,容易驚更多敵人,半夏先生,我明白了。”琪希認真地點了點頭。
“……”
半夏沒有解釋。
他提著劍大步走上前去,離得近了才看清這只哥布林的狀態為何如此古怪。
它的腦袋正被一只皮質寶箱死死夾住,整個子都在徒勞地掙扎。
趁你病要你命。
手起刀落,并不怎麼鋒利的劍刃在頂級劍的基本功加持下,干凈利落地結果了它。
【叮咚,擊殺普通哥布林,總壽二十五年,剩余壽命十三年,吸收完畢。】
【持有時間:二十一年。】
哥布林咽氣的瞬間,咬住它腦袋的寶箱也隨之松開,“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蓋子微微彈開一道,又緩緩合攏,仿佛剛才那副兇相只是一個錯覺。
“這就是傳聞中的寶箱怪?”半夏警惕地打量著地上的箱子,記得酒館里有人提起過。
不過,他還是頭一回親眼見到這種東西。
看外表,和普通皮質寶箱沒什麼兩樣,完全看不出威脅。
但方才哥布林被咬得彈不得的狼狽模樣還歷歷在目。
而且這玩東西,可是連經驗老到的靈魔法使都能單殺,還是小心為上。
“這里居然會出現寶箱怪?”聽到青年的話,琪希奇怪的上前,果不其然,看見了這個奇怪的怪。
“寶箱怪……應該只會出現在迷宮的陷阱里面才對啊?”
略顯遲疑。
“會不會是哥布林從迷宮里面帶出來的?”
“……也不是不可能,畢竟距離達姆不遠的礦山就有一個小型的迷宮。”
雖然到奇怪,但也并非不可能出的事。
“那我們繼續去舊街區吧。”琪希收回目。
“等等,我記得寶箱怪里面會有寶的吧?”
“……并不是肯定有的,幾率非常的小。”藍發繼續說道:“至,我并沒有聽說過附近有人從寶箱怪里面開出來過什麼有用的東西。
而且寶箱怪的特就是堅固,想要打開它非常的麻煩。”
“是嗎……”
“那我們就繼續出發吧。”
琪希話還沒說完,就看見面前銀一閃。
原本的皮質寶箱,瞬間化為兩半。
【叮咚,擊殺寶箱怪,總壽十五年,剩余時間三年,現已吸收完畢。】
被殺掉的寶箱怪,殘余的軀化作黑的砂礫消失,只留下一本書籍在原地。
半夏眼眸閃過一喜,本來只是順手的事,沒想到還有意外之財。
“竟然還真了東西出來……”
藍發意外的看了一眼前衛的男,“半夏先生,您的運氣相當不錯呢。”
“可能霉運已經在之前的世界消耗完了吧。”
隨口說了一句,半夏的目就放在了手上的書籍上。
【——騎士不死于徒手——】
【創作者——偉大的戰士羅蘭】
【我希得到這本手冊的冒險者,將會繼承我的缽,為一個同樣偉大的戰士。】
【在我數十年的冒險生涯之中,我意識到了一個最為關鍵的事,戰士如果離開了武,就會導致實力大幅度下降……】
開頭就是這一長段話語,想必這個名羅蘭的戰士,活著的時候,肯定是個話癆。
簡略看了個大概的半夏,直接翻過了作為介紹的第一頁。
【為此,我努力了大半生,終于創造出了這個戰技——】
【刑手刀。】
【這是一種以特殊技巧,凝練全氣之力匯聚于手上,以達到遠超普通兵刃效果。】
【有了這一招式,即便是專械的戰士,武不在旁,也不會手無縛之力。】
【但在練習之前,需要使用烈風狼的唾沫每日浸泡雙手兩個時辰,持續三年,再利用……】
“烈風狼的唾沫?那是啥?”
是練習前需要的東西,就讓半夏這個外鄉人不著頭腦,更別提後面一連串的象文字和兒級別的繪畫。
這位名羅蘭的創造者生前,一定是位將一生時間都奉獻在了冒險者之路上的偉大戰士。
“是本戰技,你要看看嗎?”
聞言,琪希搖了搖頭。
看著青年將那本書收懷中,便也收回了目。
出發之前兩人早已商定,沿途一切收獲都算作對方的報酬。
況且,一個魔法使,本來也不是什麼練武的材料。
“繼續趕路吧。”
“嗯。”
琪希輕點下頜,抬眼向余暉垂落的方向。
黃昏樹平日里與尋常樹木相差無幾,一般人本無法分辨,唯有在黃昏時分,才會顯出與眾不同的異象。
它的名字,也正由此而來。
這是一種極為稀有的法杖材料。
聽城的商人們說,黃昏樹的枝干已經快十年沒有出現過,是有價無市的珍寶。
目前唯一的線索,就是曾有冒險者稱,在舊街區一帶遠遠見過類似黃昏樹的橙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