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搖曳。
半夏和琪希已經從舊街區退出,在附近的叢林里面找了一個略顯安全的位置扎營。
結果不言而喻,一下午的時間并沒有找到黃昏樹的跡象,也沒有遇見落單的哥布林。
可以說得上是毫無收獲。
只是,從藍發臉上的平靜來看,半夏知道這才是冒險者的平常。
英雄故事里面的奇遇只能聽聽看,冒險者的旅程大多時候都是平平淡淡的。
“半夏先生,上半夜就麻煩你了。”琪希打了個哈欠,從背包里面拿出簡易的睡袋。
即便是有所實力的魔法使,但的本質依舊還是普通人,一天的勞累,此刻的已經異常困乏。
“嗯。”
得到青年的回應,琪希這才放心的睡去。
不多時,半夏就聽見了一側安穩有節奏的呼吸聲,與周遭不間斷的蟲鳴聲融為一。
溫暖的火在眼前閃耀,閑來無事的他把攜帶的長劍拿起。
上面有著數個大小不一的缺口,最大的已經有了指甲蓋大小,是下午的時候劈砍寶箱怪造的。
即便半夏的劍法高超,依舊有了不小的損失。
畢竟只是教會發放的制式武,也不能對其有過多的要求。
經過半夏半個月的野蠻訓練使用,再加上日常的磕,沒有經過仔細的維護,這把劍已經臨近報廢。
念及于此,半夏從懷里拿出了那冊羊皮紙卷。
雖然一眼看上去,完全就是兒涂般的寫畫,但在這個時代,這位戰士羅蘭,寧愿在昂貴的羊皮紙上留下自己的心,也不愿其失傳。
想必肯定是有點東西的。
況且,就算是假的又如何,半夏又不需要真的花費數年的去驗證真假。
【剩余魔時間:二十四年。】
這點時間說多不多,說不。
半夏呼吸平穩,先來個十年看看況。
在他翻開手冊的瞬間,十年魔時間一同消散。
【第一年,你讀這個世界的文字,確保沒有把手冊上的方法看錯。】
【第二年,經過你的探查,得知烈風狼早已在幾十年前就從南部大陸絕跡,你很是絕。】
【第三年,你并沒有選擇放棄,而是尋找到了和記載中烈風狼唾沫差不多功效的藥,正式開始練習刑手刀。】
【第七年,你的雙手已經不同于一般的戰士,度完全可以比肩一般的制式武,而且在使用法凝聚氣後,更是能達到切開鐵的鋒利度。】
【第九年,你的戰技已經達到了戰士羅蘭生前記載的境界,甚至因為和技巧的差異,你使用的刑手刀,威力已經遠遠勝于創造者本人。】
【刑手刀lv.0→刑手刀lv.1。】
【第十年,你約約到這門戰技有更加湛的可能,但苦于時間不足,那一抹靈始終不得。】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戰技了吧。”
半夏睜開雙眸,詫異的看向自己的雙手。
雄渾的力道,外加上堅韌的,讓他能輕易劃開任何之軀,完全超越了人的極限。
他先前歷練的基礎劍招和基礎閃避,都只能說是注重技巧,順帶把他的提升到了一個凡人巔峰的高度。
但這門【刑手刀】不同,更加側重于的淬煉,雖然只是在雙手上呈現功效。
但平日里面對戰的時候,這超越人類的雙手,出其不意下完全就是一道終結技。
“果然不能小瞧這世界的任何人,不知名的戰士,也能創造出這麼厲害的殺伐技。”
半夏點了點頭,又把目看向推演的面板。
“更加湛的可能?也就是說,如果時間足夠的話,我也能讓這門戰技更厲害嗎?”
念及于此,看了眼已經消耗的十年時間,再看了看還剩下的十四年。
已經投這麼多的時間了,要是能再變得厲害一些,那何樂而不為呢。
十年就這樣,那二十四年還了得?
半夏看著開始消散的時間,信心滿滿的開始期待起來。
【第十五年,你的雙手越發堅。】
【第二十年,那一抹靈始終再未出現,你的進展越發緩慢,雙手的度也達到了目前的屏障。】
【第二十四年,依舊苦思無果,找不到下一步的辦法……】
半夏:“嗯?”
他握了握自己并沒有強化多的手指。
時間都去哪了?
還沒好好就這樣花了?
“……”
深吸了一口氣,半夏起向四周,此刻的他多麼希有哥布林來襲擊。
可惜的是,圓月的夜晚,依舊只有蟲鳴聲在耳畔回響。
附近有琪希睡前布置的魔法小道,一般的魔靠近都會發出警告的靜。
“氣的我肚子都了……”他了空的肚子,從背包里面拿出黑面包啃了起來。
“好想吃……”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的越發強橫,半夏的胃口也比以前翻了幾倍不止。
特別是今天這種一直保持高度警戒的況下,肚子的速度比想象的還要更快。
要不是因為昨天接了旅行夫婦二人的謝禮,吃了一頓大餐,只靠廉價的黑面包,恐怕都會導致他現在的實力下嚴重。
……
第二天,休息完畢的兩人各自收拾好行李,離開了營地。
雖然黃昏樹要等到傍晚才能分辨,可一整個白天也不能就這麼白白浪費。
舊街區人煙稀,早已被哥布林占據,正因如此,那些戰年代落的件和長了有些年頭的藥草反倒無人發現。
運氣好的話,翻到一兩件值錢的東西,這一趟的花費就完全不虧。
兩人就這麼在舊街區的殘垣斷壁間走走停停,不知不覺已經逛了大半日。
在一間視野通的房間,毫無收獲的二人正準備離開。
“嗚……”
小的琪希一個沒剎住,鼻尖徑直撞在了青年突然停下的後背上。
半夏蹲下子,朝前方指了指:
“有個不太一樣的哥布林。”
“嗯?”
琪希疑地趴在斷墻邊緣,踮起腳尖過去。
果然,一只高大的哥布林正在廢墟里翻找著什麼。
和那些只掛著一片爛布的同族不同,它上套著一整件稍大一號的舊鎧甲,此刻正慌張地來回翻著碎石。
琪希小心翼翼地跳下斷墻,蹲回青年旁:“應該是哥布林里的變種侍衛,照理說,這種侍衛平日都會守在哥布林祭司邊才對……”
“這樣啊。”半夏略微沉思,“那他的份在哥布林里面也算高貴了吧。”
“算是吧……”琪希不理解的看向青年,“你打算干什麼?”
“看他張的作,肯定是弄丟了什麼寶,我們跟著他的話,那豈不是……”
面對出邪惡笑容的青年,琪希大不妙,“會不會太危險了……”
哥布林侍衛既然負責守護祭祀,實力便不會弱于人類的銅級冒險者。
而且這種侍衛極單獨行,往往出現一個,就意味著附近至還有五個同樣的侍衛,再加上一個高等級的祭司,以及不清楚數量的普通哥布林。
“很危險嗎?”
琪希:“……”
眼前這人明明很強,但這兩天的表現,已經讓有點習慣對方這些對于冒險者來說略顯‘白癡’的問題。
頓了頓,琪希仔細把其中的兇險跟青年說了一遍。
半夏點了點頭,語氣干脆:
“你說的也對,那算了,本來還想著,要是真有什麼寶貝,就和你五五分呢。”
人生,就是要有止步于此的勇氣。
“……誒?”
這下反倒到藍發愣住了。
原本還以為青年會拉著好好爭論一番。
都當上冒險者了,誰還會怕那麼一點點風險?
要是因為危險就裹足不前,那還不如回去種地。
更別提什麼五五分這種東西。
當然,絕不是因為五五分而心。
只是單純想為消滅人類的天敵做出一份貢獻。
況且有這位等級高達十八的戰士前衛在,小心一些,掉一組哥布林祭祀應該不算什麼大問題。
眼看著青年當真沒有半點要繼續糾結的意思,藍發反而有些沉不住氣了,聲音里出一急切:
“要不……我們還是跟上去看看況?說不定真有什麼好東西。”
“會不會太危險了?”
“小心一點,應該沒問題……”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半夏便也不再多說什麼。
悄無聲息地跟上了那道倉皇離去的高大背影。
琪希趕忙如同小尾一般,跟在青年後。
兩人就這樣鬼鬼祟祟地穿行在廢墟之間,與那只哥布林侍衛始終保持著一段若即若離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