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的第三日下午。
按照約定,這支臨時的冒險者小隊踏上了返程。
除了第二日那場被哥布林王攪的意外,這趟旅途的大部分時都稱得上平淡,甚至有些無聊。
連哥布林都沒撞見幾只。
半夏對此頗為失,琪希卻告訴他,這才是冒險者的常態。
至于此行原本的目標,那一截只存在于商人閑談里的黃昏樹枝,終究還是沒能找到。
似乎早有心理準備,本就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出的門,倒也說不上有多沮喪。
若真要說這趟出門最大的收獲,大概就是戰勝哥布林王之後分到的那一堆破銅爛鐵。
半夏閉著眼,隨著烈馬的行進步伐輕輕搖晃,腦子里卻還在復盤那場戰鬥。
那只哥布林王尚在年期,素質最多只有他的一半。
但就算這樣,他打的也是如此的艱難。
思來想去,還是因為沒有什麼強大的攻擊手段,也可以說是沒有合適的武,對于哥布林王口中的鬥氣,回去以後也要研究一下才行。
lv.1的基礎劍法與基礎閃避,能保他在對敵時立于不敗之地。
只要實力差距沒大到離譜,誰也奈何不了他。
但反過來,他也奈何不了別人。
速殺,才是他現在最缺的。
對于需要靠收割魔壽命來長的半夏而言,這無疑是不可接的。
他需要的不是四平八穩的對決,而是割草一般的高效碾。
哷哷——
途經回城的森林,混烈馬猛地揚起前蹄,發出一聲不安的嘶鳴。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把原本還有些暈暈沉沉的半夏徹底驚醒。
兩人當即翻下馬,琪希輕聲安著躁的坐騎,半夏則皺眉向前方。
在他的知里,森林深并沒有任何異常的氣息。
可這匹混有魔脈的烈馬既然做出這種反應,就說明前面一定有什麼不對。
“嗯?”半夏掃視了一圈四周,忽然覺得這片林子有些眼。
“半夏先生?”察覺到他的異樣,琪希牽著韁繩靠了過來。
還沒等半夏開口解釋,右前方的地面便出現了異。
一只手破土而出,像是初生的芽般,從泥里猛然探出,五指張開,仿佛在無聲地歡呼自己重獲新生。
接著,另一側也拱起了一團泥土。
兩道人影緩緩從土中站起,上還掛著的泥土與草屑。
半夏盯著那兩張面孔,沉默了很久。
“……”
毋庸置疑,是被他親手埋葬的最弱亡靈。
頭上也沒有合線,所以這是什麼況?
一旁的琪希倒是沒有太驚訝,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著那兩正在活關節的不死者,語氣像是在談論一件讓人不快的常識:
“也不知道是哪個家伙干的,跟他們有仇嗎,連死了都不放過。”
半夏:“???”
瞧見青年疑的看了過來,琪希也疑的對視過去,愣了半天,才後知後覺地開口:
“半夏先生……該不會沒聽說過不死者之王的故事吧?”
“啊?那不是騙小孩的傳說嗎?”
“……”
瞧見無語的表,半夏沉思了一下。
在【歐魯達那】這座城市里面,一直都有著一個謠,有一個被稱為“不死者之王”的大惡魔詛咒了這片土地。
凡是死去的人,若不用火焰徹底凈化,便會重新從墳墓中爬出來,見人就殺。
半夏一直以為這不過是教會編出來嚇唬愚民的手段。
“這種事居然是真的,那大惡魔什麼的也……”
“不是哦,半夏先生。”琪希搖了搖頭,“其實在一百年前的歐魯達那,并沒有必須火化這個規矩,大惡魔這個名頭也只是用來哄小孩的。”
“是有人用魔法造的?”
“嗯,不過不是人。”琪希頓了頓,語氣像是在糾正一個初學者常犯的錯誤,
“是不知道真名的大魔族,我們都它‘不死者之王’,在冒險者圈子里,這不算什麼新鮮事。”
“原來如此……”
作為新人冒險者的半夏,又學到了一個新的知識點。
既然了解了前因後果,半夏著兩人的影,也只能嘆了口氣。
手指并攏化作手刀,徑直靠近‘復活’的兩人,沒有給予他們太多的痛苦,干凈利落的將兩人斬首。
“琪希小姐,你會火焰的魔法嗎?”
“這個,倒是會一些……”
“那就拜托你把他們火化了吧。”
“半夏先生,您還真是個善良的人。”
“……”
……
暮蒼茫,邊城歐魯達那。
懷穿著三十枚銀幣的半夏,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這三十枚銀幣是這三日的雇傭費用,至于哥布林王的收獲,要等明天冒險者工會鑒定價值後才能得到。
“閑來無事,去風俗店逛逛吧。”
原本是這樣打算的,但當半夏走進城的時候,又看見了一道悉的影。
此刻已經是黃昏時刻,路上行人不算多。
得益于此,半夏才能這麼輕易的認出那道背影。
“是之前坑我的那個旅店老板娘,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對于坑了自己差不多快半個月住宿費的家伙,他可是一直都記在小本本上的。
有仇不報非君子。
眼前這況,一看就不對勁,半夏把銀幣揣好,跟了上去。
不多時,跟著對方七繞八繞的,來到了一裝飾略顯華貴的區域。
“這里不是城主安頓半人的地方嗎?”
對于這里,半夏也是有所耳聞,畢竟是專門為了半人翻修的新街區。
免費就算了,比起一般的富裕人家住的還好,聽聞當初因為待遇實在是太好了,城里面的人們抗議了許久。
但最終還是被了下去,惹得不職業冒險者都離開了歐魯達那。
老板娘來到二樓的一房門前,輕輕的敲了敲,隨即進其中。
“在干嘛?”
半夏等了幾分鐘,卻發現人并沒有出來。
疑的他,四觀察了一番,發現并沒有衛兵,便一躍來到側面的窗口。
“……”
看了幾眼,半夏的神越發古怪,沒想到老板娘玩的還花的。
和一群黑猩猩半人,也能一塊愉悅的玩耍。
半夏沒記錯的話,他住店的那段時間,經常聽到附近的人稱贊店主夫婦的恩。
沒想到,背地里面還有這種事。
看的表,也不太像是被迫的,不由得,就連半夏都覺得店主是個可憐的家伙。
努力一生,在城開了一個旅店,四跑商只為了能把本降低一些,四十多接近五十的人,找了一個看板娘坐店,還是個這種不要臉的家伙。
“要是你沒招惹我,我也懶得管這種事。”
搖了搖頭,打定主意的半夏先跑回市區買了一個奇怪的面戴著,才慢悠悠的翻房。
……
……
……(被審核,之後補)
沒有給他們回答的機會,半夏掌握好力度一人一掌,沒有昏迷的就多加上一掌。
這樣持續了幾下,所有半人都乖乖倒地不起。
“嗯?!你是誰?!”
……(被審核,之後補)
開玩笑的,這種況,給錢半夏都不敢干。
稍有檔次的風俗店,都會隔三差五的讓僧幫忙檢查風俗娘們的況,以此來確保客人的源源不斷。
眼前這種家伙,比賣的還要危險無數倍。
“……”
沒有回答,半夏打開窗戶,大喊道:“衛兵呢,衛兵快來,這里有人類危害半人大人。”
果不其然,隨著他的喊,很快就有衛兵從遠跑了過來。
聽到樓下樓上的靜,半夏一把踢飛窗戶,留下個破損的印記後,便連忙離開了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