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了一筆定金,半夏離開了商鋪。
下午就能取。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做出品質靠譜的服,據說全靠魔法輔助。
他對此沒有深究,只是暗自嘆了一句:魔法,真是神奇。
以後時間充足了,他一定要嘗試一下學習魔法的奧。
“……”
閑來無事,手頭的錢也已所剩無幾,半夏索便朝外城的冒險者公會走去,打算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任務可接。
距上次出城已過去數日,休整了這些天,他的實力又迎來了一近乎蠻不講理的暴漲。
現在半夏冒險者卡片上的等級,已經來到了三十二級。
按之前那位前臺小姐的說法,那位白金級冒險者的工會會長,也才不到三十級的水準,那他現在的純數值已經在冒險者工會會長之上。
但半夏并沒有為此驕傲。
如果這個世界沒有那些花里胡哨的魔法,只有戰士之間的鬥氣對抗,那他或許真的會小小地得意一下。
雖說他連鬥氣那東西都還沒到邊……
可偏偏這個世界就是不缺不講道理的魔法。
就像【歐魯達那】流傳了不知多年的那個故事里,一個大魔族便能隨手釋放出足以顛倒讓死者‘復活’的大規模咒。
那還僅僅只是傳聞中冰山一角的余波。
此刻的半夏站在公會門口,再次看向了那個巨大蛇頭魔。
現在的他,已經不覺得這個蛇頭魔有任何的威懾,但他還是實在很難想象個人的武力,究竟要強悍到何等地步,才能正面對抗傳聞中大魔族那種級別的怪。
“喂,小子,擋本大爺的路了。”
一道稽的聲音從前傳來。
半夏低頭去,才注意到那只半人高的地。
在這個世界,人族、地、矮人、靈之類能通的智慧種族,一概被統稱為人類。
對方實在矮得過分,他剛才確實沒留意到。
他正準備讓開——
“哦,或許,我覺得還是您先進去吧……”被青年隨意的目掃過,矮小的地看了看對方的架勢和,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的玩笑并不好笑。
“是嗎,那多謝了。”
半夏目送地畢恭畢敬退到一旁,心想這人還有禮貌。
以後要是誰再說中世紀的人都是群鄙之徒,他絕對會用今天的親經歷進行駁斥。
“對了,今天有什麼活嗎?”他注意到公會大廳里的人比往常多了不,便回頭朝正要溜走的地問道。
“……您還不知道?”
“你看我像知道的樣子嗎?”半夏今天心不錯,難得開了句玩笑。
“是、是我愚鈍了……還請您……”
“別張,我就問問怎麼回事。”
“……是這樣,最近歐魯達那近郊出現了一頭傷人的強大魔,連白金級冒險者的會長大人都因此負傷,需要靜養一段時日。
那頭魔被解決之前,公會對外發布的委托數量會大幅削減,據說是為了保障我們的安全……”
半夏皺了皺眉,大致有了數。
冒險者這行來錢快,花錢更如流水,很有人會有閑心存錢。
委托數量被一刀砍下來,就等于斷了大部分人的生計。
公會這份“好心”,落在滿大廳等米下鍋的冒險者眼里,無異于砸人飯碗。
眼下聚集這麼多人,多半都是想趕在削減之前多搶幾個任務傍。
回過神來時,為他講解況的地先生早已不見蹤影。
半夏原本還想道聲謝的。
“這世上還是好人多。”
他慨了一句,正準備也去搶幾張委托,卻在前方不遠見了一抹悉的藍。
“聽說你們隊里正缺魔法使……”
“小妹妹,你哪來的?這可不是小孩過家家。”
“不,那個,我已經年了,而且我是一名正職魔法使……”
“抱歉,我們可沒空在野外給人當保姆。”
著那隊冒險者離去的背影,琪希輕輕嘆了口氣。
又被拒了。已經記不清今天是第幾次。
因為種族的關系,們一族的樣貌會永久定格在人類十三四歲的階段。
這對初來乍到的而言,想找一支愿意接納自己的隊伍,實在太難了。
握手里那剛買到手還沒捂熱的白法杖。
因為沒能找到黃昏樹枝干,這法杖是從星月商會全價購的。
在推銷員惡魔般的低語攻勢下,掏空了全部家,還背上了一年份額的貸款。
原本算盤打得很好,憑自己的實力加上新法杖的加持,用不了幾個月就能輕松還清。
偏偏撞上這檔子事。
對急需用錢的琪希來說,簡直是倒霉頂。
已經開始認真考慮要不要回商會,求對方原價把法杖收回去。
就在這時候——
“琪希小姐,好久不見。”
“半夏先生?”循聲去。
一大片空出來的區域里只站著一個人。
那道影確實眼,但好像又沒那麼眼。
氣質變化實在太大了……
“為什麼要遲疑。”
這句下意識的吐槽反而讓琪希確認了對方就是上次那位臨時搭檔。
“只是幾天不見,半夏先生您這變化也太大了些……”
“我懂,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嘛。”半夏輕笑,“早說了別迷上我,你看你現在……”
“不不不,是您本人的變化真的太大了!”琪希臉微紅,連忙擺手否認。
“行,不說這個,找到合適的任務了嗎?”
“……還沒有。”別說任務了,連一支愿意收自己的隊伍都沒湊到。
“那要一起嗎?正好我也沒找到合適的隊伍。”
他當然可以亮出自己的冒險者卡片,把等級和職業往桌上一拍,大廳里自會有無數隊伍破頭來搶人。
但他不打算這麼早暴底細。
有心人只要查一查就能發現,一個月前他還是個手無縛之力的廢新人。
這變化來得太猛,難免引來不懷好意的窺探。
尤其是在他找到對抗魔法與詛咒的可靠手段之前,低調一點總沒壞。
“咦?真的可以嗎!”琪希那雙藍眼睛倏地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