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很快就到了歐魯達那的驛站。
琪希也差不多把書里讀到的高級冥想法修煉方式講了個大概。
明明是在給青年講解，自己反倒在這番復述中有了更深一層的悟，有些一直朦朦朧朧的概念忽然變得清晰了不。
“終于到地方了。”進甕城，半夏放下懷里的袋子，痛痛快快地了個懶腰。
雖說以他如今的強度，就算連熬一個星期也不在話下，但這就好比了不喝水、了不吃飯，終歸是不舒服的，心里那弦也繃得慌。
“半夏先生，我們先去公會把任務了，順便把這些東西……”琪希吃力地抱起屬于自己的那個袋子。
兩人手里滿滿當當，全是此行從龍巢里搜刮來的戰利品。
“反正期限還早，明天再說吧。”半夏單手拎著那柄從紅鏡龍巢里帶出來的寶劍，總覺得四周的視線正從不同方向往他上扎。
這也難怪，看劍上流轉的澤就知道此非凡品。
之後得想辦法給它配個像樣的劍鞘。
“那些古董倒還好說，可這三本魔法書實在是太貴重了……”
“我拿這把劍就行。”
“不不不，再怎麼講這也太……”琪希慌忙搖頭。
這次任務從頭到尾，正面手幾乎全是半夏先生一個人扛下來的，充其量只是在旁邊放了幾發無關痛的輔助魔法，哪里敢再多分一杯羹。
回城的半夏，此刻只想快點到溫鄉里面去好好睡上一覺，
“那就這樣吧，古董按照最開始的售價來五五分，寶劍歸我，魔法書就算我們兩人一塊的財寶，你之後都教我一遍就行。”
半夏看著那張急得微微發紅的臉，直接開始閃人。
“半夏先生……”
琪希抱著懷里沉甸甸的袋子，著那道頭也不回的背影漸漸被驛站往來的人吞沒，剩下的半句話終究沒能追上去。
輕輕搖了搖頭，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貧瘠的材，不知怎麼忽然就嘆了口氣。
回想起最初遇見半夏先生的時候，他曾經提過，自己之前的隊伍剛剛解散原因是遇到了無法抵抗的魔。
連能徒手獵殺紅鏡龍的男人都稱之為“無法抵抗”，那個魔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完全無法想象。
他這樣遷就自己，又是讓戰利品又是教別怕違品，大概也是因為想起了那些沒能救回來的前隊友吧。
這是半夏先生的懊悔。
想到這里，琪希低頭向袋子里那三本沉甸甸的魔法書，手指微微收。
深吸一口氣，重新抬起頭時，那雙水藍的眼睛里已經沒有了方才的猶豫。
“看來我也得拿出真本事，努力跟上半夏先生的腳步才行。”
……
“臭小子，別以為仗著一材好就能往老娘店里白嫖……”
牛店主話說到一半，目在青年那破破爛爛的服底下掃了一個來回，嚨不自覺地滾了一下。
那件本就繃的黑短袖早在昨晚的打鬥中破了好幾道口子，若若現地出底下線條分明的廓。
配上那張冷峻的臉，整個人往店門口一站，活就是一座剛從戰場上搬下來的移荷爾蒙堡壘。
牛店主是想象這副軀在床上會有何等暴力的表現，雙就不由自主地夾了幾分。
但還是下了嚨深那聲蠢蠢的嗚咽，強撐起最後一職業底線：“看什麼看，掏錢才……”
青年沒跟廢話。
幾枚銀幣從指尖彈出，叮叮當當滾過柜臺，落在店主面前。
“把你們店里最好的牛娘來。”
“老爺！您請進！人家這就去給您安排！”
店主雙手一抄，銀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那張方才還寫滿職業守的臉上早已換上了一副甜到發膩的笑容。
……
第二天一早，兩人找了家街邊的小餐館落座。
晨剛剛爬上石階，店里還沒有幾個客人。
“先生，需要新鮮的牛嗎？”店主家的小孩端著一只陶罐，踮著腳來到半夏旁，聲音清脆又禮貌。
“額，不了，昨晚已經喝得夠多了。”半夏抬手擋了擋，回答得異常迅速。
“可新鮮的牛，只有早上才會供應啊？”
小孩歪著頭，不太明白客人的意思。
“……你還小，等你長大就懂了。”
“哦。那先生，祝您用餐愉快。”小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學著父親待客的模樣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抱著陶罐走了。
剛走遠，坐在對面的藍發便放下手里的面包，滿臉疑地過來。
“半夏先生，您昨晚難道又回了一趟村子？”
“怎麼可能。”那麼遠的來回，他昨晚可沒那個閑工夫。
“那您是在哪里喝到的……新鮮牛？”
“你還小，等你長大就知道了。”
“我還小……”琪希喃喃重復了一遍這三個字，似乎讓想到了不好的事。
半夏微微一愣，解釋道：
“我說的是年齡。”
雖然并沒有特指的部，但他的言論好像一不小心就傷害到了對方。
“……我當然知道，您要是不解釋的話就更好了。”
琪希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再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重新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恢復了平日里那種略帶孩子氣的認真表。
“早餐結束之後，我們就去公會提任務。這樣可以吧，半夏先生。”
“當然。”
因為剩下的銀幣不多，所以半夏也只是吃了一頓三分飽，就結束了今日的早餐。
兩人穿過清晨的甕城泥街道，很快就到了冒險者公會。
和上次一樣，把任務完的信給前臺小姐之後，報酬便當場結清了。
一枚金幣，每人五十枚銀幣。
對普通人家來說，這是一筆足以舒舒服服過上好幾個月的巨款，但此刻兩人接過錢袋時，臉上的表都算不上有什麼波瀾。
這趟旅途真正重要的東西，是三本魔法書和那一把不知道品級的寶劍，還有一大堆的古董。
劍與書兩人都需要，誰也不打算賣，而且三本魔法書都是違品，也不能出售。
但那堆古董對兩個冒險者來說實在沒什麼收藏的興致，便一腦全送到了公會的鑒定師面前。
鑒定師是個戴著單片眼鏡的瘦高老頭，將那些瓶瓶罐罐一件件拿起來，對著窗口進來的晨仔細端詳了許久，才慢悠悠地開了口。
“工藝還算不錯，每一件應該都出自老手藝人，一并收了的話，公會這邊能出八十枚金幣。”說完他抬眼掃了掃兩人，又不聲地補了一句，
“這個價格，放到市面上已經很公道了。”
“哦。”半夏點了點頭，他也懶得計較這些東西。
正當他準備同意的時候，旁的藍發拉著他的手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