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國拿著手機走到窗邊,給兒打了兩個電話,卻一直無人接聽。
他以為陳妍正在睡覺,便先發了一條消息,告訴錢已經有了,讓不要再去皇庭上班。
幾分鐘後,陳建國的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的卻不是陳妍,而是一個陌生號碼。
“你好,哪位?”
電話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你是陳妍的父親吧?”
陳建國皺起眉。
“我是。你找有什麼事?”
“我是皇庭的王經理。陳妍預支的八萬塊,聽說你們準備替還?”
“我剛給我兒的手機發的信息,你為什麼會知道?”
“我們企業發給員工的手機都是工作手機,有終端監控的,說了你們也不懂,現在說錢的事。”
“對,錢我們今天就能還。還完以後,不會再去皇庭上班。”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下,隨即傳來一聲輕笑。
“大叔,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八萬只是從皇庭預支走的錢,為了不計算利息,簽了一年的酒水任務,現在還差四個月。不是可以說走就走的,還有我們培養,培訓費、服裝費也花了不。”
陳建國的臉一點點沉了下來。
“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真想讓走,還得支付離職違約金前前後後加起來,總共得準備好二十六萬,你們要是可以準備這麼多錢,那你們明天就能來皇庭辦手續了。”
電話掛斷後,陳建國握著手機,臉越來越難看。
“二十六萬……”
周蘭坐在病床邊,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家里為了給陳玄治病,已經欠下不外債。秦家剛剛送來的二十萬還沒捂熱,皇庭張口就要二十六萬。
就算把這筆錢全拿出來,也還差六萬。
“妍妍明明只拿了八萬,他們憑什麼要二十六萬?”陳建國氣得手都在發抖,“什麼培訓費、服裝費和違約金,能值十八萬?”
“爸,把電話給我。”
陳玄接過手機,按照通話記錄撥了回去。
王經理很快接通。
“怎麼,錢準備好了?”
“我是陳妍的哥哥。”
電話那邊停了一下。
“原來是剛醒過來的哥哥。恭喜啊,躺了十年還能醒過來,你們陳家也算走運。”
“妍妍從皇庭拿了八萬,這筆錢可以還。你說的培訓費、服裝費和違約金,把合同原件準備好。我們得先看過了,沒問題才付錢。”
“你說看就看?”
“想拿錢,就把東西擺到桌面上,不然就去警局的調解室看。”
王經理笑了,“行,明天中午十二點,皇庭經理辦公室。合同我會準備好,不過我先提醒你們,二十六萬一分都不能。”
“妍妍今晚不會去上班。”
“合同還在,就還是皇庭的員工。來不來,不是你說了算。”
“人自由,也不是你說了算。”
電話另一端安靜下來。
王經理的語氣冷了幾分。
“剛醒過來,脾氣倒是不小。你先想辦法從病床上下來,再管你妹妹的事吧。”
“明天見。”
陳玄掛斷電話,沒有再和他廢話。
皇庭敢把八萬變二十六萬,顯然沒打算講道理。既然如此,陳玄也不會傻到拖著一副連床都下不了的送上門。
他要先確定妹妹安全,再盡快恢復實力。
“繼續給妍妍打電話。”陳玄說道,“聯系上以後,讓今晚不要回皇庭,也不要住員工宿舍。”
陳建國再次撥通兒的號碼。
這一次,電話響了很久,終于被人接起。
陳妍帶著睡意的聲音傳來。
“爸?”
聽見兒的聲音,陳建國明顯松了一口氣。
“你在哪里?”
“在員工宿舍里,剛才睡著了。出什麼事了?”
“我們剛剛準備給你了八萬離開皇庭的,結果王經理給我打電話,說你要離職得二十六萬。”
電話里沉默了片刻。
“啊?我只預支了八萬。”
“其他費用你知道嗎?”
“不知道。當時經理只讓我簽了預支工資的協議,說工作滿一年就不用支付利息。他沒提過什麼培訓費和違約金。”
陳玄接過手機。
“妍妍,是我。”
“哥?”
“你手里有沒有當初簽的合同?”
“沒有。經理說合同要留在皇庭,我只在最後簽了名字,按了手印。”
“簽字的時候,合同容填完整了嗎?”
陳妍仔細回憶了一下。
“職的時候倒是有一份很簡單的合同給我,經理說那些是酒店的統一規章,只要我不擅自離職就不會犯上面的條件,讓我直接簽就行。”
“我當時翻了一下,基本上那些條款都是擅自離職的責任,我那時候準備長干沒在意就簽了。”
這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皇庭所謂的二十六萬,多半是這時候背上的。
“八萬元是怎麼給你的?”陳玄又問道。
“銀行轉賬。”
“轉賬記錄和聊天記錄都保留好,不要刪除。今晚別住員工宿舍了,找個外面的遠離皇庭的酒店住,明天上午來醫院找我。”
“哥,你別管我的事了,我這邊真沒啥事。你才剛醒,還沒恢復,很多地方都需要用錢,我可以的。”
“我已經有賺錢的方法了,我是你哥,聽我的就對了。”
“什麼方法?”陳妍好奇問道。
陳玄當即讓父母幫自己作證幫助秦家的事。
起初陳妍還沒信,直到看到母親截圖卡里余額的二十萬,才信了。
因為他們如今的境,哪怕只是借,都不可能有人會給他們這麼多錢。
“可皇庭的人不好惹。”雖然相信哥哥現在有賺錢的能力,可簽好了合同不干滿想要輕易走掉只怕也是不容易。
“所以我會理好的,你忘記我剛剛說的我救了個大人嘛,必要的時候他會幫忙的。”陳玄的語氣很平靜,“你今晚好好睡覺。明天我去把事解決。”
聽到百草堂這個名號,陳妍確實放心了一些,猶豫了一會兒,最終答應下來。
掛斷電話後,陳玄拿起秦正海留下的名片。
他剛剛這麼說,只是安一下妹妹而已,他并不打算讓秦家替自己出面,人用的太快,就不值錢了。
但他可以通過秦家了解一下皇庭的底細。
修仙界中,毫無準備地闖別人的地盤,往往意味著把命到對方手里。陳玄能夠從礦奴一步步活到元神境,靠的從來不只是修為。
電話接通,秦正海的聲音很快傳來。
“陳先生,有什麼需要?”
“我想問一個地方,江州皇庭。”
“皇庭?”
秦正海語氣有些意外。
“陳先生和他們有矛盾?”
“我妹妹在那里上班,預支了八萬元工資。現在要離職,皇庭開口要二十六萬。”
“還有這種事?二十六萬只是個小數目,我馬上去涉。”
“不了,這事明天中午,我會去理,我只是來找秦先生打探一下這皇庭消息的。”
秦正海有些意外,他以為陳玄是讓自己幫忙出錢呢。
“皇庭明面上的老板趙天雄,在江州經營了十幾年娛樂場所。這個人黑白兩邊都認識一些人,手底下也養著不打手。酒店經理王海,是趙天雄的小舅子,主要都是他在看管皇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