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沒有停留,跟著帶路的男人來到六樓。
電梯門打開,迎面是一條鋪著深地毯的走廊。兩側大多是辦公室和貴賓休息室,走廊盡頭站著兩名材健壯的保安。陳玄從他們邊經過時,看了一眼兩人腰間鼓起的位置。
看形狀不是槍,只是之類的玩意。
西裝男人在一間辦公室外停下,敲了敲門。
“王經理,陳妍的家屬到了。”
“進來。”
辦公室里坐著三個人。
王海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四十歲上下,材發福,手腕上戴著一塊金手表。旁邊的沙發上坐著一名紋男人,另一名穿著保安主管制服的男人則站在窗邊。
王海抬頭打量著陳玄。
他已經知道陳妍那個昏迷十年的哥哥醒了,卻沒想到對方恢復得這麼快。不僅能夠獨自行走,臉上也看不出多久病之人的虛弱。
“你就是陳妍的哥哥?”
“正是。”
“怎麼稱呼?”
“陳玄。”
“恢復得快。”王海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坐吧。”
陳玄坐下,將手機放在邊,開門見山道:“合同呢?”
王海沒有急著拿出來,先點燃了一支煙。
“陳妍怎麼沒來?”
“我先替確認欠款。金額談清楚以後,需要本人辦理的手續,可以另外安排時間。”
“是皇庭的員工,你一個家屬代表不了。”
“既然我代表不了,今天這場談話也沒有繼續的必要了,咱們警局見。”
陳玄不帶一猶豫的,直接起便準備離開。
王海明顯對這個狀況有些意外,他瞇起眼睛打量了一下這個之前被自己輕視的小子。
“站住。”
門口的西裝男人立即向旁邊挪了一步,擋住了出去的道路。
陳玄重新看向王海。
“怎麼,現在又愿意和我談了?”
王海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從屜里拿取出一份合同,扔在桌上。
“自己看吧。白紙黑字,每一頁都有的簽字,最後還有手印。皇庭沒有著簽。”
陳玄拿起合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合同一共有七頁。
八萬元是皇庭提前支付給陳妍的工資,需要在一年通過底薪和酒水提償還。在約定期限主離職,除了歸還八萬元,還要承擔皇庭為支付的培訓、住宿、服裝以及違約費用,總計十八萬元。
合同中的條款確實苛刻,甚至可以說,從一開始就在防止陳妍拿到錢後離開皇庭。
可這份合同沒有臨時添加的痕跡。
紙張、油墨和裝訂都沒有問題,每一頁也有陳妍親手留下的簽名。最後一頁除了簽字,還有的手印。
陳妍當初急著拿錢救哥哥,知道條件苛刻,最終還是簽了。
這筆賬賴不掉。
陳玄沒有打算為了十八萬元和皇庭爭論什麼。別說十八萬,以他掌握的醫、煉藥和風水手段,只要徹底恢復,想賺多錢都不是難事。
他今天來這里,只是確認這是後面加上去的還是之前簽就有的。
後面加的,他必然不認,既然之前簽的時候就有,那只能說是陳妍自己認下的。
這種事也沒有賴掉的必要了。
“合同沒問題。”
陳玄將合同放回桌上。
陳玄取出父親給自己的銀行卡。
“這里面有八萬,我現在還給皇庭。剩下的十八萬,給我七天時間。七天之,我會一分不地打進皇庭的賬戶。”
王海盯著桌上的銀行卡,沒有手。
“昨天電話里我已經說過,二十六萬必須一次付清。”
“七天,而且七天,不會再回來上班。”
“可以,你一個月後給我都行,但既然錢沒還,那就按照合同的規矩辦事,讓你妹妹回來上班,的年假早就因為要替母親照顧你,而休完了,現在沒有假,上班時間就得按合同規矩來,可是預支的工資,錢給了你班卻不上這不合適吧。”
兩人對視片刻,辦公室里逐漸安靜下來。
“既然談不攏,我七天以後再來。”
陳玄拿起銀行卡,起準備離開。
王海朝門口看了一眼。
西裝男人立即擋在門前。
“我讓你走了嗎?”
“怎麼?你準備非法把我扣在這里?”陳玄笑了。
“你可別扣帽子,我們可都是守法公民,扣你干什麼?”王海笑了一聲,“給陳妍打電話,讓現在過來。是合同當事人,有什麼條件,當著的面談清楚,比你更清楚我們對的條件放的有多寬,待遇有多好。
沒出過社會,你是不知道社會的殘酷!
八萬塊,當一個家庭把親戚好友都借遍了,還有人能給你們八萬塊,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年輕人?
沒有簽的這十八萬工作合同,我們能提前給預支八萬塊,沒有我們提前給預支的這八萬塊,你肺部染的醫藥費都湊不齊,你們家此時只怕早已經被趕出醫院,而你也早已經死在家里了。”
“你說的沒錯,不管你們出于什麼原因給的錢,你們給我妹妹的這筆錢確實讓我們家了最後一口氣,這也是我今天坐在這里跟你們講道理的唯一原因,否則這場談都不會有,還是那句話七天分文不給你,期間無論如何我妹妹都不會再回來了。”
“你這麼講話就是完全不講規矩了。”
王海的話音落下,沙發上的紋男人站了起來。走廊外的兩名保安也走進辦公室,順手關上了房門。
陳玄看了幾人一眼。
“十八萬幾天的功夫都等不得?你們皇庭還沒這麼缺錢吧。”
“不是錢的問題,是規矩。”
王海將煙按進煙灰缸。
“年輕人,你換位思考一下,我們皇庭開了這麼多年,要是誰都像陳妍一樣,拿了錢說不干就不干,說讓我們等幾天就等幾天,我們以後還怎麼管人?我們皇庭的臉面放在哪里?”
“拿的錢,我會還。”
“可你現在拿不出來。”
“看來道理是講不通了。”陳玄搖了搖頭。
“小兄弟,你得先講規矩,我們才能跟你講道理。規矩壞了我們酒店以後還怎麼開?”王海顯然沒聽懂陳玄話里的意思,他繼續說道,“還是那句話,合同沒完就得回來上班,其他都免談,你現在就給陳妍打電話。”
“我給過你們機會了。”陳玄站起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