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
“趙總的兒得了怪病,名家來看過,有說是特殊病癥,有說是中了特殊的毒,反正怎麼都弄不好。”郭志遠低聲音,“秦先生在電話里提到過,您一眼便看出秦老先生是中毒而不是冠心病發作,還用銀針替他穩住了心脈。趙總知道以後,想請您替小姐看看,無論能不能治,只要陳先生肯屈尊前去看看,酬勞方面一定讓陳先生滿意。”
陳玄沒有馬上答應。
“醫院查不出原因?”
“江州幾家醫院都去過了,省城的專家也請了幾批。有人說是神經系統疾病,有人懷疑是罕見的免疫疾病,但治療一直沒有效果。之前請的國醫圣手,甚至說是中了奇毒,反正不知道什麼原因,小姐每天總是反復發作疼痛哀嚎,趙總被這事弄的不得不整天守在家里,哪里都走不開。”
“病了多久?”
“將近兩個月。最開始只是悶、乏力,後來開始發燒和搐。最近半個月,開始發疼怪。”
陳玄思索片刻。
在弱強食的修仙界爬滾打這麼多年,陳玄早已經明白任何世界講的從來都不是善惡和道理,而是因果和利益!
自己這肺部染能在家人無錢可借的況下,還能撐到現在,皇庭預支給陳妍的八萬塊功不可沒,無論他們本的目的是什麼,既定的事實就是如此。
這就是因果。
趙天雄經營皇庭多年,在江州黑白兩邊都有些關系。這樣的人未必值得深,但給他施恩,對自己總歸沒有壞。
這就是利益。
自己修煉有後,這些人對自己來說都只是螻蟻。
可在修煉有之前。
自己才剛剛回到現代,對江州的勢力、藥材渠道和各種消息都缺了解。
無論修煉還是保護家人,都不能只靠一個秦家。
無論出于因果,還是于利益,這事都應該去了解一下。
“聽你這麼說,竟然有如此怪病,倒是有點意思,去看看也無妨,帶路吧。”
郭志遠面喜,立即替陳玄拉開車門。
“陳先生請。”
趙天雄住在江州東面的豪華別墅區雲湖山莊。
黑轎車離開市區,沿著湖邊公路行駛了二十多分鐘,最終停在一棟獨立別墅前。
別墅外面守著不人。
陳玄下車時,能夠覺到暗還有幾道目落在自己上。趙天雄能經營這麼多年的娛樂場所,顯然不會只靠表面上的人手防衛。
郭志遠帶著他走進別墅。
一名五十歲左右的男人已經等在客廳。他材高大,鬢角有些發白,臉上帶著長期居高位形的威嚴,只是眼底布滿,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休息好。
“想必您就是陳玄先生吧,我是趙天雄,幸會。”
趙天雄主出手。
“皇庭的事,是我管教不嚴。我已經讓王海把合同還給你。以後令妹與皇庭沒有任何關系。還陳先生不要怪罪我。”
“趙總能夠及時阻止,已經足夠了。”
陳玄與他握了一下手。
趙天雄沒有繼續說客套話。
“請恕我救心切就不跟您多寒暄了,我兒在樓上。只要陳先生能夠救,無論要我做什麼都行。”
“行,那就先看病人。”
“好,請!”趙天雄出喜,當即在前帶路。
兩人來到二樓。
臥室里擺著幾臺醫療儀,兩名醫生守在床邊。床上躺著一名十歲左右的小孩,臉蒼白,缺,眼窩也因為長時間無法正常進食而微微凹陷。
儀上的心率并不穩定。
一名頭發花白的醫生見趙天雄帶著陳玄進來,眼中帶著疑,卻沒有直接阻止。
“趙總,這位是?”
“秦正海秦總介紹來的陳先生,秦老爺子的命就是這位救的。”
聽見秦正海的名字,醫生點了點頭。
秦百川昨天上午被路人用銀針穩住心脈獲得了搶救時間救回一命的事,已經在江州第一醫院傳開。他雖然沒有親眼看見,卻也聽人提過。
“陳先生,您看,我兒這究竟是怎麼了?”
“奇怪!?”陳玄看了孩一眼,低語了一聲,緩步走向了孩。
陳玄走到床邊,先觀察孩的面和指甲,隨後手按住的手腕。
孩的脈搏十分混。
有時急促,有時又虛弱得幾乎覺不到。氣也不像尋常病人那樣衰敗,反而存在幾明顯的阻滯,像是有什麼東西正一點點侵蝕的經脈和臟腑。
陳玄又翻開的眼皮,看了一眼瞳孔。
“每天吃什麼藥?”
花白頭發的醫生將病歷和用藥記錄遞了過來。
“主要是營養、保護心臟和調節神經的藥。所有藥都經過檢查,沒有發現問題。”
陳玄看完用藥記錄,又在房間里走了一圈。
床頭柜上放著一只已經拆開的香囊,里面散發著很淡的草木香氣。單獨聞起來并沒有毒,甚至還有幫助睡眠的效果。
陳玄起一點香囊里的末,又看了一眼孩的用藥記錄。
“這個香囊從哪里來的?”
趙天雄看向站在門口的保姆。
保姆連忙回答:“小姐兩個月前收到的生日禮。很喜歡這個味道,睡覺的時候一直放在床頭。”
“誰送的?”
“是龍盛集團羅總的兒送來的。小姐和羅小姐在同一個班上學,關系一直不錯。”
聽見龍盛集團,趙天雄的目發生了變化。
“香囊有問題?”
“單獨使用沒有問題。”
陳玄將末放回去,又指向用藥記錄中的一種神經調節藥。
“這種香料進後,本只會讓人嗜睡。可一旦長期與這種藥同時使用,便會在形一種極難被察覺的慢毒素。”
花白頭發的醫生立即拿起香囊。
“可這兩種東西的主要分在藥理上沒有明顯沖突。”
“因為真正產生作用的不是主要分。”
陳玄看向香囊。
“里面有一種含量很低的植末,普通檢測很容易將它當雜質。它與藥中的分結合以後,會逐漸損傷心脈和神經。最初只是乏力、悶,之後出現發燒、搐和昏迷。繼續下去,就會偶爾渾劇痛無比,嘶吼尖不止,然後再次昏迷,循環往復,如今的狀態下,估計活不過十天。”
臥室里瞬間陷安靜。
趙天雄的臉逐漸沉。
“你確定是中毒?”
“確定。”
“能救嗎?”
“可以。不過的毒已經積累太久,不能直接用普通方法解毒。否則毒一次進心脈,今晚都撐不過去。”
陳玄重新看向用藥記錄。
“這種藥是誰開的?”
花白頭發的醫生皺起眉。
“最初的方不是我開的。趙小姐剛開始失眠時,趙家的私人醫生給開過一段時間。後來病加重,我們只是據原來的用藥記錄繼續調整。”
陳玄立即問道:“劉醫生呢?”
門外的人回答:“劉醫生一個月前就請假了,說是老家出了急事回去了,只是留下了這味藥說必須持續服用,其他醫生看了也覺得是對癥下藥,就沿用了。”
趙天雄盯著對方。
“馬上聯系他。”
些許時間後,手下人快步跑了回來稟報了一些什麼。
聲音雖然不大,但以陳玄的耳力還是輕松聽到了。
“我們已經打過電話,劉南甫手機關機。聯系了他老家人去看了,他老家住的地方也沒人,全家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趙天雄沒有說話,眼神卻徹底冷了下來。
陳玄一來就讓他瞬間把事全搞清楚了。
龍盛集團全名龍盛娛樂集團,是近幾年才進江州的外來勢力,一直經營各種娛樂產業,背後的羅振東一直想要收購他手里的幾家娛樂場所。兩個月前談判破裂,對方還曾放話,說趙天雄早晚會主去求他。
同一時間,趙清雅收到了羅家送來的香囊。
由于是小孩子之間互贈的禮,誰也沒有太過在意。
沒想到原來是結合了他們家的私人醫生一起設局。
現在負責給開藥的私人醫生,又失去了聯系。
這已經不是巧合能夠解釋的了。
陳玄卻沒有立即認定是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