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那個人是孕婦嗎?”邵瀾問。
老頭有點張地摳了摳手,似乎想點頭,但又很猶豫。
“應該是。”他寫,“但房間黑,我也不曉得。”
邵瀾明白了,老頭被殺的過程太快了,線又昏暗,他雖然看到了,但是也沒把握。
“說第二次吧。”
第二次,老頭全程沒出臥室門。
“害怕,躲著。”
老頭寫,他指了指邵瀾,然後筆尖抖,“打電話,死了。”
……
餅叔第二次在這張床上醒來時,人都嚇瘋了。
他理解不了當前發生的一切,只覺自己是撞上了邪祟,于是按照小時候在村里聽到的做法,用被子把自己整個人包了起來,同時在心里不斷地念佛。
念了好久,外面一片靜悄悄。
他把頭探出被子,發現眼前仍然是這個古怪的臥室。
他想逃出去,但想到上次一出臥室就被那個人殺掉,他又不敢了。
不知道猶豫了多久,餅叔突然聽到外面傳來輕輕的打電話聲。
“幸福小區7號樓。”
他趕趴到門邊,順著門朝外。
他看到一個年輕人,白襯衫,黑子,長相清俊,鼻梁上架著一副銀框眼鏡。
年輕人湊在座機前,一手握著聽筒,正在打電話。
“幸福小區7號樓,現在,持刀威脅。”
他在報警嗎?
餅叔想要推開門,下一秒,他睜大了眼睛。
昏暗的線照進客廳,就在年輕人後不遠,有一個四腳匍匐的怪。
趴在地上,肚子著地板,黑暗里,看上去像一個腹部巨大的蜘蛛。
是那個人!那個剛剛殺死過自己的人!聽到了年輕人的聲音,一路從廚房爬了過來!
餅叔想喊,但恐懼死死地攥住了他的嚨,他無法發出一點聲音。
人無聲無息地爬到年輕人的背後,然後站了起來。
黑的發披在的臉上,跟黑的棉襖融為一。
隨後,將的手臂直直地進了年輕人的腔!
噴了出來。
餅叔摔坐在地。
他閉著眼睛,渾發抖。
不知道過了多久,餅叔重新睜開眼睛。
客廳恢復了寂靜,只有墻上大片鮮紅的跡還在,提醒著餅叔,剛剛的一切并不是幻覺。
廚房里傳來了收音機播放的音樂聲,和刀一下一下剁骨頭的聲響。
餅叔渾發抖,他著墻坐下,死死地咬住牙。
他是個膽小了一輩子的人,此刻他不敢出去,不敢搏鬥,什麼都不敢做。
他覺得自己要死在這里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突然,警笛聲劃破了黑夜的寂靜。
餅叔驟然睜大了眼睛!
他撲到窗邊,雨霧讓他看不清外面,但的確有小小的車燈在霧氣深閃。
警察趕到了!
果然,片刻後,不遠的防盜門就響了起來。
“警察,開門!”
“有人在里面嗎,開門!!!”
一聲聲的呼喚,然而沒有人開門。
眼看著敲門的頻率漸漸弱下去,餅叔急了。
他跌跌撞撞地沖出了臥室。
他和警察只有一道門的距離了,只要打開門,他就得救了。
然而餅叔跑出幾步後,就被什麼東西狠狠絆了一下,摔倒在地。
“啊!!!”
他撕心裂肺地起來。
人躺在地上。
就像一尸一樣,把自己攤大字,平躺在地上。
但并不是一尸,在餅叔發出尖聲的那一瞬,的臉上出了詭異的笑容。
猛地起,人一把抓住餅叔,將他整個人摔到地上。
看不見,無法找到“獵”,但只要“獵”從客廳跑過,就會踩到的上。
餅叔最後的記憶,是人掐著他的脖子,讓他和自己對視。
那雙全是眼白、布滿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瞪著餅叔。
“好苦啊。”詭異地笑著說,“真的好苦。”
下一秒,空氣里傳來骨頭碎裂的聲響,餅叔的視線猛地旋轉,面向了墻壁。
他的頭被轉了一百八十度,頸骨斷裂。
而在餅叔的不遠,是倒在地上的蔣明燃,和已經被拖進廚房大卸八塊的邵瀾。
全員再次死亡。
第二次循環,就此結束。
……
魚缸里的小金魚吐出泡泡。
能問餅叔的都已經問完了,邵瀾站起,陷沉思。
蔣明燃湊到邵瀾邊,舉起小紙條:“餅叔是好人吧?”
邵瀾微微點頭。
他其實從拷問前就知道,上一次蔣明燃的死亡大概率和餅叔無關。
但也只是大概率,在這個詭異的地方,一切皆有可能,因此他必須盤問清楚。
目前來看,餅叔并沒有撒謊。
他膽子很小,缺乏勇氣,也缺乏判斷能力。
但他的存在并不是沒有意義的。
上一次循環,雖然他全程躲在臥室里,但幫邵瀾和蔣明燃確認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那就是“報警之後,警察是會來的”。
這是一個極為關鍵的信息,說明這條路的方向是正確的,只是他們沒能等到警察進門就已經全數死亡了而已。
那麼接下來要做的,就是……
“講講吧。”邵瀾看向蔣明燃,“你到底是怎麼被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