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明燃覺自己渾的瞬間涼了。
他想要彈跳起來,卻瞬間被捂住了。
是邵瀾。
邵瀾就跟在人的後。
人聽不到他的腳步聲,因為他的每一下腳步都跟人完全重合。
邵瀾沖蔣明燃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人已經漸漸走到了對門,手拉開門——
就是現在!
邵瀾猛地一拉蔣明燃,二人轉就往回跑!
對門,人出腳,踩向地上不停發出響聲的地方——
咔嚓一聲,鬧鐘被踩得碎,聲音也停了。
于是走廊上跑的腳步聲變得格外清晰。
人看不見的眼睛眨了一下,隨後猛地瞪大!
意識到自己被騙了!
蔣明燃聽到後傳來了一聲尖,隨即巨大快速的腳步聲咚咚咚地響起。
人追上來了!
“別回頭!”
邵瀾猛地一推蔣明燃。
蔣明燃咬牙關,他使出全力沖進防盜門,邵瀾隨其後。
人嘶著撲了上來,邵瀾和蔣明燃同時轉,猛地拽上了門,掛上了防盜鏈。
人重重地撞在門上,墻灰被震得撲簌掉落。
蔣明燃和邵瀾一起死死頂住門。
“咚!”
“咚!”
就在二人都開始懷疑這扇防盜門會不會被強行撞開時,門外突然安靜了。
蔣明燃大口著氣,驚疑不定地看向邵瀾。
邵瀾湊近貓眼,往外看去。
走廊里線昏暗,空無一人。
人走了。
“去對門了?”蔣明燃著氣問。
邵瀾搖搖頭,他也不能確定。
回頭看向客廳,餅叔抓著電話,渾發,但還是大力地沖二人點了點頭。
邵瀾微微呼出一口氣——報警電話已經撥出去了。
這是三人第一次合作,計劃是邵瀾制定的。
蔣明燃把那個鬧鐘扔進對門,把人騙過去,然後迅速返回。
邵瀾負責接應,二人一起把防盜門關上,把人阻擋在外。
餅叔負責趁這個時間打出報警電話。
據上一得到的信息,警察趕來需要時間,據餅叔的估計是10分鐘左右,他們必須在此期間保證存活。
“這扇防盜門應該能撐一撐。”邵瀾仔細檢查,剛剛人撞了兩下之後,金屬門閂產生了細微的變形,但還算能用。
縱然如此,兩下就直接把金屬撞變形,這種力量已經是純粹的怪了。
“去房間里,把所有能當武的東西都搜集過來。”邵瀾道,防盜門能撐多久是個未知數,他們必須留個後手。
蔣明燃從衛生間里找到了拖把,從廚房里找了把尖刀綁在末端,能當長矛用。
“記住原則,不要正面,以拖時間為主。”邵瀾道,“力量非常恐怖,但速度不算太快,我們只要拖到警察趕來就夠了。”
“燒鍋熱油吧?”餅叔小聲提議,“如果撞開門就潑上去。”
老一輩自有老一輩的生活智慧,邵瀾點點頭,將爐灶上的鍋揭開。
里面煮著一鍋中藥,咕嘟咕嘟冒著泡,散發著說不出的難聞氣味。
餅叔跟在後面,恰好看到棕黑的藥湯中漂起一截人的手指頭,嚇得子一晃,差點摔倒在地,幸好蔣明燃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餅叔你去盯著走廊里的靜吧。”蔣明燃說,“這里有我和瀾哥就夠了。”
餅叔自知留在這里也是拖累,于是點點頭,離開了廚房。
邵瀾起鍋燒油,蔣明燃將剔骨刀綁在拖把的子上。
火苗微微作響,鍋里的油冒起白煙。
邵瀾突然問:“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沒有啊。”蔣明燃說。
邵瀾皺起眉,也許是太過張導致的錯覺,但他的確覺得,他剛剛聽到了輕輕的、開門的聲音。
“瀾哥你別太張了。”蔣明燃說,“防盜門咱從里面鎖上了,有鑰匙也打不開,如果撞的話靜很大,咱肯定能聽到。再說了,外面還有餅叔盯梢呢。”
邵瀾的臉并沒有變好,他單手端起油鍋,走出廚房:“拿上刀。”
蔣明燃不解,但也拿上他剛剛特制的武跟了上去。
這間老房子的布局他們已經很悉了,廚房和防盜門分別位于兩極,中間隔著一個客廳。從廚房穿過客廳走向防盜門時,依次會經過兩個臥室和一個衛生間。
邵瀾和蔣明燃疾步來到防盜門邊,看見門好好地鎖著。
“你看,瀾哥,我就說你太張了。”蔣明燃松了口氣。
邵瀾的臉卻越來越蒼白。
哪里不對。
他心有個直覺在瘋狂地囂,告訴他,哪里不對。
“餅叔?”邵瀾低聲。
沒有回應。
蔣明燃也皺起眉,不是讓餅叔盯著走廊嗎,按說他應該就守在防盜門邊上啊。
難道是因為剛剛被嚇到不適,所以回臥室躺著了?
蔣明燃一眼掃過去,兩扇臥室的門都關著,整個房子一片靜謐。
可細細分辨之下,會覺也沒那麼靜謐,有一種容易被人忽略的細微噪音,其實比之前大了許多。
邵瀾猛地睜大了眼睛!
他明白是哪里不對勁了!
雨聲!雨聲比剛剛清晰了很多!
“跑!”
邵瀾一把拽過蔣明燃,打開防盜門,沖了出去。
與此同時,窗簾晃,一個高大詭異的黑影撲了出來。
蔣明燃只覺得渾的都倒流了。
雨聲變得清晰,是因為……窗戶被打開了。
人沒有走防盜門,從對門的窗戶出來,順著外立面的墻壁爬了過來。
邵瀾聽到的開門聲并不是開門,而是窗戶被打開了!
蔣明燃被邵瀾一路拽著,朝對門沖過去。
人撲了上來。
大張著雙臂,兩只手橫向地擋住了整個走廊,一路朝前奔來。
“啊啊啊!”蔣明燃回用長矛捅。
然而人避也不避,頂著刀尖直接撞了過來。
千鈞一發之際,邵瀾突然揚聲道:“肚子!”
他舉起鐵鍋,熱油潑向人隆起的腹部。
這次人躲了,一只手護住自己的肚子,一只手猛地將邵瀾推開。
邵瀾飛了出去,但他手里的半鍋熱油也灑在了人上。
人瘦高的失去平衡,摔下了樓梯。
趁著這個節骨眼,邵瀾和蔣明燃趕沖進了對門。
對門是一道鐵門加一道木門,蔣明燃絕地發現,鐵門的門鎖已經壞了。
他只能先將木門鎖上。
“去……去守窗戶……”邵瀾咬著牙道。
蔣明燃這才看到,邵瀾的右半全都被染紅,右臂以一種奇怪的角度地垂下來。
方才人只是後退時用手推了邵瀾一下,但邵瀾覺就像是一個實心鉛球飛過來,重重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的右肩顯然是骨折了,痛得鉆心,整條手臂全都抬不起來了。
“去窗邊。”邵瀾咬牙關,“【】的弱點是腹部,如果又從窗戶爬進來,就用刀的小腹。”
蔣明燃點頭,拿著長矛要去窗邊,門外卻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邵瀾想去看,然而失讓他才起就眼前一黑。
蔣明燃趕湊過去。
木門沒有貓眼,好在最上端是一塊玻璃,雖然已經很臟了,但還是可以模糊看到外面。
蔣明燃往上一跳,過玻璃朝外去。
外面的人是餅叔,從蔣明燃的角度,可以看到他花白的頭發。
“是餅叔。”蔣明燃看向邵瀾,“我們快讓餅叔進來吧?”
邵瀾死死盯著門口,片刻後,搖了搖頭。
蔣明燃急了。
“瀾哥,我知道你謹慎,但殺人狂現在不在,我們把餅叔放進來就立刻鎖門,來得及的!”
邵瀾沒有力氣說話,他垂下手指,指向地面。
蔣明燃順著他的目往下去。
一瞬間,蔣明燃渾的皮疙瘩炸開了。
木門的下方,是一雙紅繡花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