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面無表地刀,鮮噴出,蔣明燃倒了下去。
男人走了進來,環視了一圈屋子,看向邵瀾。
邵瀾渾上下多碎骨折,已經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
男人在他面前蹲下來,借著微弱的線,邵瀾可以看到男人瘦得凹陷下去的顴骨,和眼下帶著皺紋的黑眼圈,是一張郁至極又憔悴至極的臉。
男人看著邵瀾:“呢?”
邵瀾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誰?”
話音未落,男人已經舉起刀,重重地進邵瀾的肩膀。
刀柄在里擰轉,噴濺上男人的臉,男人麻木而又低聲地喃喃:“死了嗎?”
邵瀾吐出一口,咬著牙道:“你現在去樓下,可能有救。”
他想支開男人,然而男人只是怔了怔,似乎在思考什麼問題:“有救?”
他搖搖頭:“不,早就沒救了。”
男人出刀,高高舉起,向邵瀾的心口。
這一擊下去必死無疑,而邵瀾已經沒有任何力量阻擋,他眼睜睜地看著那道寒落下——
電火石間,一個影從男人的背後撲了過來。
是蔣明燃。
垂死的他從地上爬了起來,用盡最後的力量將男人撲倒在地。
男人的頭撞在地板上,手一松,刀飛了出去。
邵瀾趴在地上,匍匐著一點點爬向那把刀。
蔣明燃死死地掐著男人,不斷從他的里流出來,但他就是不松手。
男人用盡全的力氣,一腳踹開了蔣明燃,反將他倒,狠狠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你……”
男人張開,卻從他的里流了出來。
他低下頭,看到刀尖從他的口穿出。
邵瀾出刀,男人像一個噴的破布袋般倒了下去。
“哥……”
邵瀾把男人的尸推開,蔣明燃沾滿污的臉了出來。
他看著邵瀾,每說一個字里都會溢出一口:“哥……還有、還有辦法嗎?”
這一次他們死的死傷的傷,才勉強弄走了人。
結果又出現了同樣要殺他們的假警察。
這到底是個什麼游戲?真的有活下去的辦法嗎?
絕和恐懼攥了蔣明燃的心臟,他死死盯著邵瀾的眼睛。
邵瀾說:“有,你相信我,一定有。”
蔣明燃點點頭,隨即瞳孔緩緩散開,眼睛失去了焦距。
他死了。
剛剛那最後一點力量,只是他死前的回返照。
邵瀾跌坐在地上,他也已經耗盡了力量,視野變得一片模糊,只有耳邊的聲音變得嘈雜起來,走廊里響起腳步聲。
“報告,十三樓發現異常!疑似案發現場!”
“走廊發現跡!”
邵瀾費力地支撐起,側過頭去聽。
不是幻覺,警察真的趕來了。
他用最後的力氣拉開防盜門,倒了下去。
……
“報告!案發現場為1301,死者三人,傷者一人!”
“沒有搜尋到嫌犯!”
邵瀾的視野已經因為失一片模糊,只能看到有穿著白大褂的影在他面前晃。
“先生,醒醒!聽得到我說話嗎!”
他得救了,醫護人員正在確認他的傷勢,準備把他抬上擔架。
但是……
邵瀾側過頭,不遠的地板上畫了白線,白線的中央是蔣明燃的尸。
如果就這樣被醫護人員送走,邵瀾自己能活下去,但伴隨的就是循環結束,蔣明燃和餅叔會永遠留在這里。
就在幾分鐘前,蔣明燃曾經向邵瀾保證,如果邵瀾死了,他就自殺,來換取下一次循環。
但其實邵瀾也并沒有完全相信。
人都是自私的,循環只剩一次,能夠在這一次活下去,為什麼要進下一次賭命?
而且況如此兇險,這一出現了之前都沒有的假警察,下一次不知道又會出現什麼,誰能保證一定活下來?
只要就這樣躺著不,醫生就會帶他離開,循環就結束了。
但是……
邵瀾撿起地上的刀,了自己的口。
“先生!”
周圍的人沖過來,邵瀾扭轉刀柄,用最後的力量把刀出來。
鮮噴濺,意識游離間,邵瀾閉上眼睛。
腦海中紛的線索漸漸匯聚,如同一條閃著熒的河流,而他只需順流而下,就能到達真相的終點。
日記。夫妻。人的肚子。突然出現的假警察。
記錄電話。沒有報警。城市各發現的尸殘肢。開門又關門的聲音。
還有那個刻在地板上的規則,“貓頭鷹是一種擅長偽裝的鳥類,不要相信貓頭鷹。”
等等,原來是這樣。
原來是這樣……
原來是這樣啊!!!
……
“滴答,滴答。”
蔣明燃在水聲中睜開眼睛。
他躺在小臥室的行軍床上,眼前是悉的一切。
靈堂,只剩一條的金魚,貓頭鷹座鐘。
此刻是凌晨03:58,他們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如果這次依然沒有功逃,等待他們的就是真正的死亡。
蔣明燃用力地拍拍自己的頭,讓自己保持清醒。
最後一次機會了,一定要謹慎,每一步都要想清楚,不能出任何差錯……
“蔣明燃!去廚房拿刀!”
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大吼。
蔣明燃整個人都愣住了。
是邵瀾的聲音。
這是在干什麼?邵瀾直接跟那個怪打起來了嗎?!他們怎麼可能打得過那個怪??!
比腦子快,蔣明燃人是懵的,但已經狂奔了出去。
他拿了刀沖向客廳,發現跟邵瀾搏鬥的并不是怪,而是一個穿著舊夾克的男人。
上一最後出現的那個假警察!
此刻邵瀾從背後用手臂勒住男人的脖子,男人則像困一樣拼命地掙扎,客廳的桌子被他踹翻,各種雜散落一地。
蔣明燃趕沖過去,腳下不知什麼東西絆了他一下,蔣明燃頓時前撲,眼看就要摔個狗吃屎。
千鈞一發之際,他將手中的刀拋了出去:“瀾哥!”
邵瀾一只手勒住男人,另一只手在空中一接,穩穩抓住了刀柄,橫在男人的脖子上。
“別。”邵瀾冷靜地看著前方,“你一下,我就殺了他。”
蔣明燃狼狽地從滿地的雜里爬起來,另一個臥室的門也打開了,餅叔扶著門,和蔣明燃一起震驚地朝邵瀾對面去。
衛生間的門緩緩拉開,那個怪一樣的人站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