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額只有五百塊。
為什麼是五百塊來著?
哦,剛剛那個業說過來著,這好像是他們從上一個審核副本里生還之後得到的獎勵金。
他們出生死,拿命才換來五百塊??
蔣明燃看著那一百多塊的飲料和食,頓時到下不去手了。
他糾結了好久,只買了一瓶礦泉水和一個三明治。
屏幕下方的墻壁驟然分開,出一個口。
奇怪,墻壁不應該是通向外面的嗎?難不墻里有傳送帶,能把他選的食都送過來。
蔣明燃趴在口往里,一片漆黑,什麼也不到。
有之前的經驗,蔣明燃當然不會作死地把手往里。
兩秒鐘後,一瓶500ml的礦泉水和半個掌大小的三明治掉了出來。
隨後,口緩緩合上。
墻壁恢復如新,蔣明燃敲了敲墻,覺是實心的,并沒有任何機關。
這個地方的一切已經不能用常理解釋……蔣明燃撿起礦泉水和三明治,打算先墊墊肚子。
這點東西就花了30塊,蔣明燃到很痛。
與此同時,邵瀾也站在自售賣機前。
他的頁面上顯示。
“收10500 余額:10500”
邵瀾點了一下“收明細”一欄。
里面顯示:
“通關【審核副本:食人魔之夜】 保底金:500
獲得【珍貴回憶:素霞的懷表】 獎勵金:10000”
邵瀾微微一愣,向自己的口袋。
果然, 從那個老房間里出來後,一切如同夢境般消失了,只有這塊懷表仍然留在口袋里。
里面的結婚照上,年輕的夫婦笑得靦腆溫和。
怪不得規則會專門寫出“再見素霞”這四個字——只有讓李誠遠與素霞好好告別,李誠遠才會把懷表出來。
而這懷表居然帶來了一萬元的生存基金。
是的,生存基金。
邵瀾已經大概理解了這棟樓里的生存法則。
乘坐電梯,就可以參加副本,如果活著回來,就能得到錢。
如果像他這樣得到了【珍貴回憶】,還能額外獲得獎金。
和微薄的保底金比,得到回憶的錢可要多多了。
而這些錢能用于購買他們生存的所有東西。
想到對面的801,邵瀾垂下眼簾。
他大概能猜到801的人是怎麼死的了。
是被活活死的。
不敢參加游戲,就得不到錢,沒有錢就無法購買食。
那個人是經歷了多久的才瘦那個樣子?
邵瀾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
他只知道,自己絕不能變人那樣。
蔣明燃來到邵瀾房間時,發現他買了四個土豆和一板蛋。
“哥你怎麼買的都是生的?”蔣明燃詫異,“這能直接吃嗎?”
“我看了所有的品類。”邵瀾說,“其中【即食質的食】溢價是最嚴重的,其他品和現實世界里差價不大。”
一千克土豆,三塊五。
三十枚鮮蛋,十六塊。
即食質的食?蔣明燃想起他剛吃完的三明治。
那應該就屬于邵瀾說的即食食,買完立刻就能吃。
邵瀾買土豆和蛋的錢加在一起和蔣明燃買三明治的錢也差不多了,但區別就在于,蔣明燃手中這個三明治里面只有可憐的幾片火和菜葉子,他吃完過一會兒就又了。
而邵瀾的食能夠支撐很長時間。
“那我們……直接生吃蛋?”蔣明燃想起了他看的劇里,渾腱子的男主人公每天起床往自己里磕四個生蛋。
邵瀾搖搖頭:“很多食不可生食,生病的話就糟了。”
他指指旁邊的桌子,蔣明燃這才發現,桌子上竟然放著一個電磁爐。
“哥你還買了個鍋??”蔣明燃震驚。
邵瀾在所有電磁爐里選了個最便宜的,但也要128元。
這花得比蔣明燃多多了……
邵瀾臉有些沉重,他低聲道:“小蔣,即食食比需要烹飪才能吃的食材貴那麼多,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蔣明燃怔了怔,他的確沒想過。
“價格是跟需求掛鉤的。”邵瀾說,“即食的食有溢價,說明大家對這種食需求高。”
“背後的原因是,大家都覺得,很快就能出去。”
蔣明燃愣住了。
的確。
雖然現在被困在了這里,但他仍然在心里抱著不切實際的期待。
總覺得如果找到辦法的話,或許馬上就能出去了。
他還有比賽,教練還在等著他出績,大學生活剛剛向他展開,正在等著他去驗。
他無法想象自己要在這個詭異的大樓里長時間地住下去,長時間是多長,一周,一個月,還是一年?
“你看到801那尸了嗎,是死的。”邵瀾輕聲道,“一個人要被困多久才會死?”
蔣明燃打了個哆嗦。
那個人臨死前已經得皮包骨頭,近乎骷髏。
一定是了很久,至死都沒找到出去的辦法。
“我們要找出去的辦法,但我們必須確保自己在找到之前能活著。”邵瀾說,“我不知道找辦法要花多久,所以錢要盡可能省著花。”
太多人或許都是抱著和蔣明燃一樣的希,所以才會買立刻能吃的食,因為對于大家來說,顯然買爐子買鍋要花費更多。
但如果不是要在大樓里吃一頓飯,而是要吃幾十頓、幾百頓呢?
分攤下來,絕對是買烹飪用自己做飯更劃算。
衛生間的水管里有自來水,邵瀾用電磁爐把土豆和蛋煮。
水沸騰的蒸汽升了起來,隔著一層白霧,邵瀾突然注意到蔣明燃的胳膊上有個刺青一樣的東西。
很奇怪,剛剛在素霞的副本里時,這個刺青似乎并不存在。
“小蔣。”邵瀾指了指蔣明燃的手臂,“這是什麼?”
蔣明燃順著邵瀾的目,扭過頭低下眼簾,看向自己的右臂,在接種疫苗的地方,有個像火燎過的傷疤一樣的東西。
然而一般的傷疤沒有形狀,這個東西卻看上去像是文字——
“XLI”。
“臥槽,這什麼東西。”蔣明燃很震驚,“我沒紋過,這玩意哪來的?!”
邵瀾細細觀察了一下。
這個傷疤看起來就像是有人用專門的鐵印章,燒得滾燙後印在皮上,等傷口愈合形的。
這樣的過程顯然會非常疼痛,但蔣明燃顯然毫不知。
等等。
邵瀾想到了什麼,他下自己的長袖白襯衫,在手臂上尋找。
他的手臂上并沒有傷疤。
然而還沒等邵瀾疑,蔣明燃便口而出:“哥,你後背上!!”
果然,邵瀾的上,有一個跟蔣明燃類似的傷疤,只是位置不同。
蔣明燃的在手臂上,而邵瀾的在脖子和後背之間,大椎突起的地方。
而且形狀也不一樣,蔣明燃看了一下,告訴邵瀾:“是VIII。”
邵瀾皺起眉。
到這一步,他已經明白傷疤的形狀是什麼了。
羅馬數字,他的數字是8,蔣明燃的數字是41。
但這數字代表什麼?
編號嗎?就像班級里的學生都有一個學號,這棟樓里的每個業主也從住開始,就自擁有一個編號?
可如果每個人都住在自己的房間,那麼門牌號就已經足夠能代表這個人了,比如邵瀾就是802,蔣明燃是803。為什麼還需要額外的編號?
而如果這數字不是編號,又會是什麼?以這種殘忍的、完全無法洗去的方式烙印在他們上,這個數字一定非常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