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邵瀾進一步思考下去,外面就傳來了凄厲的喊聲。
邵瀾和蔣明燃對視一眼,一起走了出去。
喊聲并不在8樓,而在和他們相鄰的7樓,順著安全通道一路傳上來。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跪在電梯旁,聲嘶力竭地哭道:“我摁錯了!我真的只是摁錯了!我不想參加副本!我不想死!放過我吧!求求你!”
他的對面站著業,業還是面帶職業微笑,彬彬有禮地說:“這位業主,摁下電梯按鍵,便視為想要參加游戲,是不能反悔的呢。”
“我摁錯了!我說了我真的只是摁錯了!別讓我進電梯!我不想再參加游戲了!我會死的!求求你們了!”西裝男聲淚俱下。
業保持微笑,一不。
西裝男崩潰了,他索直接沖向走廊,想要逃走!
電火石之間,材小的業攔在了西裝男面前。
“您要違反【幸福小區】的業主條例嗎?”聲問。
西裝男咬牙關,想要推開業。
“我說了我不想參加游戲!你……”
半截話音斷在頭,隨即變一聲慘。
西裝男的左發出咔吧一聲巨響,隨後是右。
業微笑著出手,折斷了男人的兩條後,看著在地上爬行的男人,又出手,擰斷了男人的胳膊。
把四肢盡斷的男人像丟垃圾一樣丟進了敞開的電梯里,業微笑著鞠躬:“祝您游戲愉快。”
電梯門關上,男人滿是污的臉消失在門後。
可以想見,他絕對活不了了。
電梯通向的是一個極其恐怖的世界,而他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怪不得業提醒他們,去其他樓層時要走樓梯,不要使用電梯,否則會有嚴重的後果。
摁下電梯按鈕,即視為申請參加游戲。
這個申請不能撤銷,必須履行,如果不履行的話就會有業這樣的人來幫你履行。
邵瀾和蔣明燃的臉都有些發白。
蔣明燃喃喃:“這個業,也是怪麼……”
為育生,蔣明燃對自己的力量一直很有信心,但徒手掰斷一個年男人的四肢,這絕對超過了人類的力量。
更別提業的神輕松得就好像在玩芭比娃娃,本沒有用全力。
電梯重新變得安靜,二人在門口佇立了一會兒,各自回了房間。
臨進門前,邵瀾下意識地掃了一眼801的房間。
他愣了愣。
原本是801房門的地方,已經變了一整片墻壁。
這個房間憑空消失了。
怪不得……怪不得3樓只有303,沒有301和302。
因為曾經住在這兩個房間里的業主,都已經“退房”了。
業主死去,對應房間也跟著消失。
他們是因為什麼死的呢?像801的人一樣被死,還是被迫參加副本之後、死在副本里?
這樣的設想讓邵瀾到很不舒服,但也并沒有什麼別的辦法。他回到房間,煮了一個蛋和土豆,潦草地填了填肚子。
他吃完後休息了一會兒,去804查看餅叔的況。
餅叔坐在床邊發呆,目前發生的這一切顯然超過了這個老人的承能力,他眼圈發紅,枯瘦的右手拿著一個陳舊的錢夾,左手抹著眼淚。
在網絡支付如此普及的當下,大概也只有餅叔這樣的老年人才會用錢夾了。里面的錢在大樓里都沒了用,只有一張照片被餅叔輕輕地梭著。
邵瀾看向那張照片,上面是個小孩兒,大眼睛就像兩顆水靈靈的黑葡萄,長得很可。
“我外孫,糖糖。” 餅叔看著照片上的小孩,微微嘆氣。
“我老伴兒生下我閨之後,難產走的。我守著小吃攤,把我閨拉扯大。”
“好不容易閨畢業了,工作了,家了,姑爺人也好,結果倆人都不長命……就給我留了個小外孫。”
“我給這小丫頭取了個名兒,糖糖,就是希這輩子跟糖似的,別吃媽媽姥姥那麼多苦……”
餅叔能撐下來活到現在,最大的念想就是糖糖。
“可能以後就見不著了。”餅叔抹抹眼淚,“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您吃飯了嗎?”邵瀾問。
餅叔怔了怔。
“您得自己先活下來,才有機會見到外孫。”邵瀾很平靜。
餅叔喃喃:“還有……還有機會嗎?”
“不知道,但死了的話就肯定沒有了。”邵瀾道,“先活下來,出去的辦法肯定是有的,我們慢慢找。”
他頓了頓:“我和您一樣,想要盡快出去。”
他的話像是有魔力,餅叔漸漸振作起來。
這個年輕人給人的覺很安心,他說有出去的辦法,那就一定有。
看餅叔的緒穩定了下來,邵瀾先向他確認了一下編號的事。
意料之,餅叔也找到了編號——就在他殘疾的那條的小上。
“XCVI”。
餅叔的數字是他們三個里最大的,96,比蔣明燃的41大了一倍不止。
餅叔顯然也對這個傷疤什麼時候出現的一無所知。
“我就覺有點,像傷口長的那種勁兒。”餅叔按了按那個傷疤,“這啥時候燙的啊?”
對此,邵瀾也完全沒有答案。
這里的謎題太多,一時間不可能解答得完,當務之急還是先生存下去。
邵瀾見餅叔完全沒吃沒喝,準備帶他去自己房間。
餅叔起先不同意:“我不能花你的錢。”
“不要錢。”邵瀾說,“我那電磁爐反正已經買了,不用白不用,燒點熱水總是可以的。”
這棟樓里水電不要錢,也算是薅羊了。
餅叔這才跟著邵瀾來到802,邵瀾之前用電磁爐把自來水煮開,此刻剛好是能口的溫水。
餅叔喝得頭也不抬——他是真的了。
邵瀾要再分一點吃的給餅叔,餅叔就怎麼都不肯收了,他學著使用自售賣機,自己買了一個土豆,用邵瀾的電磁爐煮。
“小邵,叔就不買爐子了,要不這樣,我用一次就給你一次錢,也不知道這錢能不能互相轉,不能的話我換點兒東西,拿東西抵……”
餅叔的臉有點紅,他是個老實人,不喜歡占人便宜,但一共只有500元,花128元買鍋,他又實在有些舍不得。
“沒事,我反正已經買了。”邵瀾說,“多用幾次還能讓我覺得有所值。”
他暫時沒把自己有一萬元的事說出來。
雖然餅叔和蔣明燃看起來都是好人,但邵瀾生謹慎,決定不要在當前的階段富。
801那個死的人和7層那個哭喊著不愿進電梯的男人足以證明,在這棟大樓里,賺錢生存是多麼困難。
這種況下,富太容易為靶子。
就算餅叔和蔣明燃都是好人,極端況下的絕、和恐懼也足以把一個好人催化惡魔。
邵瀾不想賭人。
餅叔吃了他自己買的土豆,邵瀾又燒了一鍋水,放在那里晾著,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哥,是我,小蔣。”
“進。”
“哥,有個事跟你商量。”蔣明燃走進來,“有個生想跟咱們組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