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里沒有時間的概念,外面似乎是永遠不會亮起的夜。
在這種昏暗的環境下,人很容易到困意。
蔣明燃和餅叔從邵瀾的房間離開,各回各屋,準備先休息一晚。
蔣明燃累得夠嗆,哪怕沒有床單被褥的木板床得嚇人,他也躺下去就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突然被太的冰涼驚醒了。
“起來。”一個陌生的男聲響起,“如果你不想死的話。”
蔣明燃震驚地睜開雙眼。
不是夢,此時此刻,一把釘槍釘在他的頭上。
釘槍的威力不比手槍,但離得這麼近,蔣明燃已經能想象他的頭骨被打穿、腦漿飛的景。
“你……你是誰?”蔣明燃問,“你們要干什麼……”
他話音未落,一把砍刀就重重砍在他的肩膀上,鮮一下子飆出來。
蔣明燃痛得倒在地上,哀嚎起來。
他還在自己的房間里,只是有兩人從外面破門而了。
此刻站在803里的男人一高一矮,高的那個拿著菜刀,矮的那個手持釘槍。
“小子,按我說的來,否則立刻打碎你的頭。”矮個子男人用釘槍抵住蔣明燃的頭,“走到自販賣機旁邊。”
蔣明燃沒有辦法,只能按矮個子說的做。
他來到屏幕前,屏幕立刻對他進行了人臉識別。
“業主蔣明燃您好,請問您需要什麼?”
高個子走到屏幕旁:“楠哥,要什麼?”
楠哥說:“看一下他的余額。”
高個子的手在屏幕上點了幾下:“還剩四百多。”
“可以啊,我就喜歡你這種省著花的新人。”楠哥用槍點了點蔣明燃的太,“你們省下來多,我就花多。”
“吃的你看著選吧,再來兩瓶酒。”
“紅的白的?”
“白的吧,弄點兒下酒菜。”
蔣明燃痛苦地捂著肩膀,看著兩個男人一唱一和。
他明白了,這兩個人是來打劫資的。
高個子的這個張放,是副手,他的大哥是這個長得像猴子一樣的矮個子男人徐楠。
“行了,點支付吧。”徐楠踢了一腳蔣明燃。
他們選了四百多塊的東西,都是蔣明燃之前本不舍得買的,剛好能把蔣明燃的余額花完。
這時,門外的走廊里閃過亮。
業拿著一個手電筒,像是保安巡邏一樣緩緩走過。
蔣明燃的心里驟然升起希。
“救命!”他大喊,“救救我!”
他做好喊出來後被打的準備了,奇怪的是徐楠和張放全都一點兒阻止的意思沒有,笑嘻嘻地站在一旁看戲。
外面,業就像是沒聽到一樣,拿著手電筒緩緩走遠。
蔣明燃的心涌起一陣絕。
為什麼不管……
“新人,你一看就不懂規矩啊。”徐楠笑瞇瞇地說,“這棟樓里,只要沒說不允許,那就都是允許的。”
蔣明燃的臉失去了所有。
業確實從未說過不能盜搶劫。
甚至也沒說過,不能殺人。
“回過味來啦?”徐楠笑嘻嘻地用釘槍砸了一下蔣明燃的頭,“你不聽話,我隨時能殺了你,本沒人管的,趕把,摁支付。”
蔣明燃沙啞道:“我聽話就不會被殺了麼?”
摁下支付,他就徹底沒錢了,誰知道他們到時候會不會順手殺了他?
徐楠不笑了,他說:“你是不是當我很有耐心?”
他話音未落,張放就重重地用刀砍在了蔣明燃的傷口上。
劇痛讓蔣明燃幾乎要昏過去,張放拽住蔣明燃的右手,直接掰斷了他的手指。
他拖著死狗一樣的蔣明燃,把他的手直接摁在屏幕上。
支付功。
食和酒從出口掉了出來,張放將他們一一放進袋子里。
“楠哥……”
“噓。”徐楠突然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你聽。”
張放聽了一下,臉驟然一變。
隔壁傳來激烈的打鬥聲。
“不好,802那小子反抗很強,我過去幫一下黃。”張放起離開。
蔣明燃趴在地上,心頭一陣又一陣地無力。
他本來還想著怎麼提醒邵瀾,現在看來,搶劫團伙也不傻,是同時發起的進攻。
張放趕到802,心里暗罵了一聲。
他們一共三個人,對方也是三個人,由此制定了戰。
那個瘸的老頭不用管,跑也跑不掉打也打不過,放在那兒最後再收拾就行。
剩下倆人,一個是材很猛一看就是練育的,一個穿白襯衫黑子看起來像坐辦公室的,前者顯然比後者威脅大得多。
于是拿著釘槍的徐楠和塊頭最大力氣最大的張放負責解決蔣明燃,剩下的黃負責襲邵瀾。
沒想到黃這邊吃了癟,拿著武占先手的況下都沒能控制住局面。
張放沖進門,看到的是邵瀾一個背摔把黃摔到墻上。
媽的,這小子練過?
張放心頭暗覺不妙,拿著菜刀沖了上去。
與此同時,覺更不妙的是邵瀾。
他也聽到了隔壁的聲音,蔣明燃顯然傷不輕。
他們的最強戰鬥力已經折損了,餅叔連行走都不方便,現在這個局面一對三,對面還有武,邵瀾本沒有贏面。
左右閃避躲開了張放的兩刀,他的菜刀砍在了椅子上,一時拔不出來。
好機會!
邵瀾沖上前,一腳踹向張放——
鐵破空的聲音驟然響起,一個釘子釘進椅子,力度大到整顆釘子都完全沒其中。
“別。”
冰冷的聲音出現在門口。
徐楠拿著釘槍對準邵瀾,他的另一只手拖著已經半死不活的蔣明燃。
“你再一下,釘子就會打進你的骨頭。”
邵瀾站住,緩緩舉起手。
張放和黃也趁機休整好,拿起各自的武。
餅叔已經聽到聲音趕過來了,哆哆嗦嗦地站在門口。
徐楠懶得管他,看向邵瀾:“去,刷臉。”
邵瀾站在原地。
只要刷臉,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余額還有一萬多塊錢,底牌就此徹底暴。
“你去不去?”徐楠耐心耗盡,揚起槍口……
“我們做個易吧。”邵瀾說。
徐楠揚了揚眉:“不要耍花招。”
“不是耍花招。”邵瀾說,“你們不要全拿走,給我留一半,我下次進副本出來的收益跟你們對半分。”
徐楠笑了:“你是在教我細水長流,與其現在就把母殺了吃,不如留著它下蛋?”
邵瀾道:“你要這麼說也沒問題。”
徐楠笑了。
“我他媽需要你教我做事……”
電火石間,利破空。
徐楠瞪大了眼睛,他發現邵瀾借著說話的機會以及木板床帶來的視野盲區,一直在往前悄悄地挪。
“你不想活了!”徐楠大怒,扣下釘槍的扳機。
釘子著邵瀾的臉飛過,他欺而上,手里的匕首劃向徐楠的脖子:“你準頭很差啊,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