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佳蔚原本在收拾東西準備下車,順著邵瀾的目過去,也被嚇了一跳:“臥槽,這什麼東西……”
那沒有眼睛的小孩抬起手,在車窗上用力地拍了拍,張開了。
隔著車窗玻璃,邵瀾和徐佳蔚聽不太清在說什麼,卻可以從口型判斷出來。
說的是:
“。”
“。”
“好。”
徐佳蔚左右看了看,視線落在扶手箱上的半包燒烤味薯片上,這是在服務區買的,此刻散發出香味。
猶豫了一下,降下車窗,把薯片遞了出去。
結果下一幕讓的渾皮疙瘩都起來了——
無數個小孩從四面八方跑來,圍在最初那個小孩的邊,搶奪著手里的薯片。
十來個孩子,每一個都沒有眼睛,只有兩個黑黑的。
有些小孩沒搶上,跑過來用更大的力氣拍打車門,發出刺耳的尖聲。
徐佳蔚摁下鳴笛,但這些小孩完全不怕,甚至鳴笛聲讓更多小孩被吸引了注意力,跑了過來。
幾十個小孩把車圍得水泄不通,從車里出去,四面八方全是稚的小臉,每張小臉上都是一對瘆人的黑窟窿。
邵瀾沉思片刻,從車後排的食堆里翻出了一只真空包裝的烤鴨。
一把扯開包裝袋,邵瀾打開天窗,探出半個子,像棒球投球手一樣把烤鴨扔向了遠——
正在跟徐楠說話的張放突然到腦後有風聲。
他敏捷地轉,接住了那差點打中他後背的重——一只烤鴨。
包裝破了,帶著香味的水滲出來,流了他一手。
張放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就看到麻麻的一群小孩朝自己沖過來。
“媽呀!媽呀!”張放大,“鬼啊!”
他試圖把烤鴨扔給徐楠,然而徐楠立刻躲開了。
十幾個小孩圍住了張放,有的爭搶烤鴨,有的直接去啃張放的手——畢竟張放的手沾滿了烤鴨的油,聞起來也像是烤鴨。
“嘖嘖。”徐佳蔚看向邵瀾,“老公你原來這麼腹黑,這一招圍魏救趙,有點不太厚道啊。”
“他在樓里為了幾口吃的,拿著刀砍我的時候也沒很厚道。”邵瀾冷冷道,“現在我主送他吃的,他應該謝我才對。”
原來是有宿怨。徐佳蔚明白了。
樓里為了生存資搶劫的事非常普遍,作為新人時也被搶過,所幸在後面的副本里賺了回來。
就在張放的手被咬得鮮淋漓時,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從遠跑來。
“干什麼呢!干什麼呢!”中年人高聲斥責,“你們這幫壞娃子趕給我停下!”
他似乎很有威信,那些小孩紛紛停了下來。
“哎呀,哎呀,真是對不住。”
中年人大步走到張放邊,滿懷歉意。
“我是徐家村的村長,咱們徐家村的婿第一次回來,我招待來遲也就算了,還讓這幫不懂事的娃娃把你咬傷了,實在是太對不住了啊!”
“村里的衛生站就在旁邊,,先帶你男人去包扎一下。”
張放旁邊的是個皮白皙、有些微胖的生,穿著一件可風的淺黃帽衫。
看上去年齡不大,此刻很是張拘謹,聽到村長自己也沒什麼反應。
“,愣著干啥,趕去啊。”
村長催促。
“哦,哦,好。”小心翼翼地接近張放,“我們走吧。”
張放疼得臉慘白,他怨毒地看了一眼邵瀾——事到如今,他當然知道是誰把那只烤鴨扔給他的。
“你等著。”張放惡狠狠地說。
他隨即和一起,朝衛生站走去。
風把他們的對話從遠送來。
“你剛說你什麼來著,什麼?”張放很不耐煩。
“徐、徐。”
“什麼破名兒,這副本給每個男的發個媳婦,怎麼姓邵的小子攤上個,我就攤上這麼個胖子。”張放心很差,罵罵咧咧地抱怨。
徐被他懟得都快哭了,但張放兇神惡煞不好惹,想哭也只能強行忍著。
邵瀾聽著,不聲地問旁邊的最後一位男玩家:“請問您的名字?”
男玩家道:“我徐子建。”
邵瀾明白了。
他們八個人里,有四個姓徐的。按照設定,“徐家村”即為他們四個的老家,剩下的四個人則是被帶回老家的“對象”。
這也是為什麼徐楠被業強制邀請進了這個游戲,原來是這個副本必須要湊夠四個姓徐的才能玩。
徐和張放去了衛生站,不多時便回來了,張放的手上裹了紗布。
他似乎安靜了一點,沒再罵罵咧咧。
倒是徐楠一直在旁邊狠狠瞪著邵瀾,邵瀾目視前方,權當沒看見。
村里的建筑很多,大部分都是平房,只有一棟三層小樓,裝修得很氣派,門口的牌子寫著“徐家村招待所”。
村長將八人領進招待所的一樓,吩咐服務生去倒茶。
他滿面堆笑地沖大家介紹:
“咱們徐家村是個小漁村呢,靠山靠海,世代都是種地和打魚為生,人口不多,但大家都是同一個老祖宗的後代,都是親戚,因此整個村就跟一個大家庭一樣,不分你我。”
“村里有些出息的孩子,不用再像我們這樣起早貪黑地靠天吃飯,而是去了大城市念書工作,但每次找了對象想要家時,都會帶著對象回來,祭拜先祖、告知鄰里。”
“這次佳蔚、子建、、阿楠四個人帶著各位回來,我們全都特別高興,也一定會盡己所能地招待各位!我們村小歸小,但風景好,有許多大城市會不到的樂趣,這三天里一定讓各位都驗到。”
三天。
邵瀾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
這應該是他們在這次副本里的時間。
那他們的任務,就是在這三天里活下來,功離開。
茶已經煮好了,穿著紅旗袍的服務員將茶壺端上來,為所有人倒茶。
茶水看起來有些燙,大部分人沒有立刻喝。
有子急的人抿了一口,結果隨即吐了出來:“媽呀,怎麼這麼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