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燈下,徐佳蔚的面孔極其艷,神卻分外冰冷。
“我要殺了他,不然他只會害了我們所有人。”
“啊?”徐嚇了一跳。
想起什麼,連忙一把拉住徐佳蔚:“不行的佳蔚姐,雖然張放不是什麼好人,但這個副本設定他是我帶回來的‘對象’,他要是死了,我很可能會到牽連啊!”
“而且我們現在并不清楚這個游戲的機制, 如果你對張放手,村長知道了懲罰你怎麼辦?那幫鬼孩子看起來都很聽他的話……”
徐說著,大概是想起那些孩子黑咕隆咚的眼眶,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徐佳蔚面無表地站在原地,
沒有進一步的作,顯然是被徐說了,覺得現在殺人的確有風險。
徐佳蔚閉上眼睛,思索了片刻,轉頭看向一旁的邵瀾:“張放除了唱歌,應該沒有別的方式害人吧?”
邵瀾十分嚴謹地回答道:“迄今為止,沒有發現。”
徐佳蔚看向徐:“去燒壺開水。”
“什麼?”
“你不是擔心你倆是一對兒,他死了會連累你麼?那就灌開水燙啞他的嚨吧。”
徐佳蔚見徐嚇得不敢,怒其不爭地嘆了口氣。
親自轉進房間燒水,片刻後拎著開水壺走出來。
徐知道自己沒法說服徐佳蔚放過張放,但實在不忍心看到這酷刑般的一幕,只能別過頭去。
然而就在徐佳蔚要將滾燙的開水灌進張放的嚨時,一個影沖了上來,一把搶走了手里的壺。
“你他媽要干什麼?!”
沖上來的人正是徐楠。
他從二樓上來,正好看到徐佳蔚要燙啞張放,立刻急了。
“小婊子我告訴你,張放是我兄弟,你敢對他下手,我對你不客氣!”
徐佳蔚冷聲道:“我不殺他,他只會害死所有人。”
徐楠完全不聽:“你的命是命,我兄弟的命就不是命?我告訴你,你敢他,我就跟你拼命!”
邵瀾微微皺起眉。
他覺有點奇怪,徐楠和張放雖然是一個搶劫團伙的,但更像是一種臭味相投的利益共同,沒有特別深的義。
之前張放被他拖進電梯,徐楠也沒想犧牲自己來幫忙。
怎麼現在就突然一副愿意為兄弟兩肋刀的樣子?
此刻徐楠死死地護著張放,完全不讓徐佳蔚靠近。
徐佳蔚有些無奈:“副本里的傷回大樓里就會自痊愈,就算我燙啞他的嚨也不會怎麼樣。”
徐楠愣了愣,隨即猶豫道:“不行,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的假的?”
“你看邵瀾。”徐佳蔚說,“邵瀾的傷,進了副本不就痊愈了麼?”
不提邵瀾還好,一提徹底把徐楠的戒備心給激上來了。
“我差點忘了,你跟這姓邵的小子是一對兒!”徐楠恨恨道,“這小子跟我有過節,你跟他是合起伙來報復我們的吧?!”
徐楠出刀,對準徐佳蔚和邵瀾:“別過來,老子也不是好惹的!”
一旁的徐已經被這個場面嚇呆了,焦頭爛額地勸道:“你們……你們有話好好說,咱們才進來第二天,千萬別訌啊……”
徐佳蔚眉心一。
徐說得是對的,副本里的怪或許還在虎視眈眈,玩家這邊的人心不能散。
上前一步,平靜地對著徐楠的刀尖。
“你聽著,你不讓我殺你的兄弟,就自己想辦法堵住他的。”
“如果再讓我聽到他唱一句。”徐佳蔚看著徐楠,“我真的會連著你一起殺。”
徐佳蔚的眼神鋒利如刀,徐楠下意識地哆嗦了一下。
他梗著脖子道:“你威脅誰呢……”
雖然上不服,但徐楠還是默默收起了刀。
徐見雙方終于不再劍拔弩張,連忙出來打圓場。
“徐楠哥,你上樓來找我們,是有什麼事嗎?”
徐只是隨口一問,結果徐楠猛地一拍腦袋。
“草,的確有件事。”
他別扭地吞吞吐吐道。
“宋麗茹不見了。”
他話音落下,在場的人臉都變得難看起來。
眾所周知,以徐楠跟宋麗茹的不睦程度,如果宋麗茹只是一兩個小時沒現,徐楠只會當躲著自己,本不會當回事兒。
徐趕跑下樓,把徐子建和秦寧也了上來。
七個玩家一起在徐和張放的房間里聚齊,全都說不知道宋麗茹的去向。
“你最後一次見到宋麗茹是什麼時候?”徐佳蔚問。
徐楠說:“昨天出去了就沒再回來。”
“什麼?”徐睜大了眼睛,“也就是說,麗茹姐從昨晚就失蹤了?”
“昨晚失蹤……”邵瀾輕聲問,“你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們?”
這句話如平地驚雷,一時間,所有人懷疑的目都落在了徐楠上。
徐楠跟宋麗茹一個房間,而且重要的是,宋麗茹昨天說過想讓徐楠去死的話。
會不會是徐楠知道後先下手為強,對宋麗茹手了?
面對著眾人的目,徐楠氣得跳腳:“都看我干嘛?你們難道覺得是我殺了嗎?”
“我本不知道去了哪,我倆打了一架之後就摔門出去了!”
邵瀾皺起眉頭。
徐楠的這個說辭,跟宋麗茹倒是一致的。
昨天他下樓時,宋麗茹正在向徐哭訴,當時臉上就有淤青,說是徐楠打的。
“昨晚我、宋麗茹、徐和徐子建四個人,在走廊里談了一會兒,姑且稱之為‘走廊談話’吧。”
“總之,走廊談話結束後,我們四人各自回房間。”邵瀾冷靜道,“你現在卻說,宋麗茹本沒有回去?”
徐楠煩躁地“嗯”了一聲。
徐眼睛有點發紅,這些人里,跟宋麗茹關系是最好的,此刻忍不住把炮火指向徐楠:
“你跟麗茹姐一個房間,一直沒回去,你完全沒出來找,也沒覺得不對勁,反而一覺睡到大天亮?你覺得我們會相信嗎?”
徐楠沒想到徐也幫著邵瀾說話,愈發激憤了起來:
“不是,誰他媽閑的沒事要找那個老人啊,不是找你哭訴去了嗎,我以為跟你一起住了呢!”
徐本不信:“房間門口寫了名字的!不住在自己的房間很可能違反規則,你不清楚嗎?”
“違反規則怎麼了?每個副本因為違反規則死掉的蠢蛋還嗎?”
徐楠恨恨地嚷。
“我看那老人智商也不高,作死不作死,關我什麼事?難道我還得跑出去提醒嗎?你別臉上淤青了就覺得我欺負,瞧我胳膊上這傷,全是那指甲劃的,我也是害者好不好!”
倆人還要說什麼,秦寧突然重重地踢了三下門。
穿的是馬丁靴,靴子跟金屬門撞發出巨大的聲響,一時間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別吵了。”秦寧垂著眼簾淡淡道,“太聒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