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村依山傍海,村子不算小,但人口并不多,盡管是白天,村中也沒幾個人影。
許多沒有開墾的荒地里,雜草長得有半人多高,凸起的土地連一條線,勉強就算是條路。
秦寧一路從招待所里走出來,路過了幾間民居,只有其中一間有人。
是個小孩,正躺在院子的長椅上打瞌睡。
秦寧認出了,是昨天第一個敲車窗的要食的。
這些沒有眼睛的孩子睡著時,看著倒是沒那麼恐怖了,黑漆漆的眼被閉上的眼皮所覆蓋,小孩的臉甚至可以算是相當甜可。
只是等睜開眼,這張臉就會變一場噩夢。
秦寧沒有驚小孩,快步朝前走去,勘察著徐家村的地形。
小徑上,風吹過草葉,拂過的發。
在草葉的沙沙作響聲中,秦寧突然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不同的聲音。
那是一個人的腳步聲。
秦寧猛地停下腳步。
回過頭,後空空,并沒有人影。
秦寧想了想,隨即調轉方向,走向一條偏僻的小徑。
周圍都是樹叢,風吹過來,樹葉沙沙作響。
而後面的腳步聲仍然沒有消失。
秦寧走,腳步聲也走,停,腳步聲也停。
秦寧不聲地放慢了腳步,從後腰掛著的刀鞘里,出一把纖細的苗刀。
這種刀很輕,纖細如竹,然而在秦寧手里,它就是殺人不眨眼的兇。
腳步聲不斷接近,就在秦寧準備向後揮刀的前一瞬,後面的人說話了。
“把刀放下,我沒有惡意。”
是邵瀾。
秦寧沒有松開刀,回過,維持著一個防的姿勢,冷冷問道:“沒有惡意,為什麼會跟蹤我?”
“糾正一下,我只是跟著你,而不是跟蹤你。”
邵瀾攤了攤手。
“之所以顯得比較鬼鬼祟祟,是因為我不想有人看到我們談——雖然我對他們說我是出來找你的,但我希回去後,你能和我統一口徑,說我們并沒有遇到。”
也就是說,他不想他們之間對話的容被第三個人知道。
秦寧冷淡道:“你想說什麼?”
“合作。”邵瀾道。
“抱歉。”沒有任何的猶豫,秦寧說,“我不跟任何人合作。”
轉過繼續向前走,下定決心無論邵瀾問理由或者繼續說服,都不再做任何回應。
然而邵瀾只是思索了片刻,便快速地問:“那易呢?”
秦寧頓住了腳步。
“合作不行,那易可以麼?”邵瀾說。
秦寧想了想,回過頭:“你想易什麼?”
“報。”邵瀾說,“你手很好,而我有珍貴的報,我希能用這份報換一次【武力支援】。”
秦寧挑眉:“支援?”
“嗯,指的是如果我遇到攻擊,你無條件幫我一次。”邵瀾說,“可以麼?”
秦寧沉,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而是謹慎地問道:“我該怎麼確定你的報值得我出手?”
“很簡單,我說一半,你來判斷。如果你想聽我繼續往下說,這筆易就算。”
“似乎對我并沒有損失。”秦寧點點頭,“但風險來到了你這邊,你無法保證我是守信的人,我完全可以在聽完你的報後把你一腳踢開。”
邵瀾微微一笑:“你不會的。”
“你認為我是好人?”秦寧冷冷問。
“不,我認為你是聰明人。”邵瀾淡笑,“聰明人都知道,一頓飽不如頓頓飽。”
“我擅長分析,未來還會有很多向你提供報的機會,如果你這次騙了我,就永遠失去了再和我易的機會。”
“相比之下,一次支援而已,以你的手來講,并沒有那麼難,不是麼?”
秦寧沉默片刻,隨後點點頭:“我接,你可以開始說了。”
“徐和徐子建是一伙的。”邵瀾開門見山,“他們兩個聯手殺死了宋麗茹。”
秦寧抬起眼睛,的眼神變得不一樣了。
“繼續。”說。
“這筆易?”邵瀾問。
“。”
邵瀾點點頭。
“我先解釋一下我是怎麼看出這一點的。”
“首先是盤時間線的時候,徐子建是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人。反對的理由是玩家之間要一致對外,不要互相懷疑。”
“乍一聽似乎很有道理,對不對?但細想就不對了。”邵瀾道,“試想一下,如果你是徐子建這樣一個【團結派】,希大家不要彼此懷疑——那如果有員對別的員起疑心,你會支持大家開誠布公地說清楚,還是憋著不說?”
秦寧沒有猶豫:“當然是說清楚。”
憋著不說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有疑心的員得不到答案,只會疑心越來越重。相比之下,坦坦地說開更能增加彼此間的信任。
所以徐子建當時阻攔盤時間線的機,并非是他口中說的“團結”。
而是他做賊心虛,害怕餡。
“而徐子建後面的行為加重了我對他的懷疑。”邵瀾說,“原本你發言完畢,該到徐,但是他搶過了話頭,要求先說。”
“他當時給的解釋是他記差,後面他的發言也的確印證了這一點,一直講的磕磕絆絆。”
“我當然不排除有些人比較健忘,但顯然還存在另一種可能——他在現編。”
“當然,截止到這里,我對徐子建都只是懷疑,沒有什麼證據證明他真的有問題。”
“真正讓我確定他和徐跟宋麗茹失蹤有關的,還是他們兩個的發言容。”
“首先要明確一點——我很討厭徐楠,但我從來沒懷疑過是他對宋麗茹下手。”
“原因很簡單,宋麗茹是個大活人,如果死在樓里,不可能一點反抗都沒有。”
“只要尖,或者發出點什麼打鬥聲,周圍人很容易就能聽到,我不覺得兇手能蠢到這個地步。”
“退一萬步講,就算是毒殺或者襲這種能完全沒靜的,兇手也至得把尸運出去。你早上搜過招待所對吧?如果有尸,你不可能沒發現。”
“而徐楠,他一直呆在房間里沒出來過,就算殺得了人也搬不了尸。”邵瀾說,“所以嫌疑一定集中在昨晚離開過招待所的人上。”
“昨天離開過招待所的只有三個人,你,徐子建,徐,理由都是去車里取資。”
“當然,表面上看起來,你最可疑,畢竟你是自己一個人。”
“但問題來了,要殺宋麗茹就必須先把騙出去——以你這低得可憐的親和力,我實在想不出宋麗茹怎麼才會跟你走。”
秦寧被這麼評價,倒也沒什麼反應,只是角微微了一下。
“那麼能把宋麗茹騙出去的人選就很清晰了。”邵瀾輕聲道,“我們八個人里,也只有能做到。”
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