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一直在安宋麗茹,是宋麗茹最信任的人。
同樣的,也最容易向宋麗茹下手。
別人如果對宋麗茹提議出門散心,宋麗茹八不會同意。
但如果是徐,宋麗茹就很可能會答應。
“如果徐能拿出別的不在場證明,我也可以相信是無辜的,但很可惜,的證人,是我前面最懷疑的徐子建。”
“于是他們兩個很容易就變了我的重點觀察對象。”
“我設計了一個問題給徐,我問去取資時,為什麼沒來找離得最近的我,而是找了二樓的徐子建。”
“在設計這個問題是,我已經想過了,徐只要給我以下兩種回答中的一種,那就是鐵定是兇手。”
“第一種——徐子建為健教練,力氣比我大,更適合搬資。”
“第二種——跟徐子建關系更好,徐子建的格比我容易親近。”
“事實證明,徐給我的回答是第二種。”
“所以我確定了,一定參與了宋麗茹的失蹤案。”
秦寧微微挑起眉:“為什麼?”
為什麼這兩個答案,就可以確定徐的嫌疑?
邵瀾淡笑道:“因為這兩個答案都是本說不通的。”
“第一種,徐子建力氣更大——那就有個前提,徐要搬運的資里有很重的東西。”
邵瀾說:“但我們就坐在徐和張放的房間里,那里面有任何重麼?”
秦寧微微皺眉。
在的印象里,的確沒有。
徐的房間里,能被稱得上資的,只有幾個塑料袋裝的食和兩件厚服,小孩子都拎得。
“不知道徐是不是也覺得這樣說容易餡,所以選的也是第二種說法——跟徐子建關系更好。”
“可能覺得,這樣就不會有什麼破綻了,因為關系好這種主觀的事是無法被證偽的。”
“但其實恰恰相反。”邵瀾看向秦寧,“還是那句話,我們八人之中,跟徐關系最好的人是誰?”
秦寧低聲道:“宋麗茹。”
“沒錯。”邵瀾點頭,“是宋麗茹。”
玩家之中,徐佳蔚疏離,秦寧高冷,都不怎麼合群;關系最親近的就是徐和宋麗茹。
徐一直非常關心宋麗茹,宋麗茹也極其依賴徐,這兩個人之前大部分時間都湊在一起,儼然一對好姐妹。
然而,徐要出去取資時,卻完全沒有想過去問自己的好姐妹,要不要一起去。
而是跳過宋麗茹,直接找了集并不多的徐子建。
“如果不找我是因為不夠親近,那麼徐為什麼不去找關系最親近的宋麗茹呢?”
“原因很簡單,知道,宋麗茹并不在房間。”
秦寧握著苗刀,刀尖和的手指都有些發涼。
邵瀾提出盤時間線時,認為合理,但也沒有深想。
沒想到每一個細節中,都包含著如此巨大的信息量。
而邵瀾竟然如此敏銳,將這些信息全都一一抓住了。
他用一個問題把徐上了絕路——只要徐有破綻,就一定會餡。
“所以,真相就是,徐和徐子建本沒有取資,他們在撒謊。”邵瀾道,“這兩個人一起外出,是為了殺宋麗茹。”
秦寧垂下眼簾。
良久,低聲問:“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邵瀾搖搖頭:“不知道。”
很難想象邵瀾這樣的人會說不知道,秦寧有些詫異地看他一眼。
“怎麼?我又不是神。”邵瀾失笑,“我和你一樣,才來這里第二天。”
“我認為徐和徐子建掌握了我們沒有掌握的信息,但我目前沒辦法得知這些信息是什麼。”
“最好能找到宋麗茹,哪怕是尸。”
“法醫屆有句話,尸是會說話的。我們找到宋麗茹,無論是死是活,應該都能告訴我們許多事。”
秦寧揚眉:“你是法醫?”
“不。”邵瀾搖頭,“我只是一個看書的閑人罷了。”
他沒有職業,秦寧也沒有,二人默契地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
“你認為尸會在哪里?”
“兩種可能,一種是藏在村里,一種是拋進海里。”
“如果是拋進海里的話就徹底沒轍了,我們只能先在村里運氣。”
“招待所旁邊有很多民居,是村民們自己的房子,而且很多都是空置的,看起來很久沒人住了,也許宋麗茹就被藏在其中的某一間。”
秦寧看了一眼邵瀾:“你是希我幫你一起找?”
“這個隨你。”邵瀾道,“找不找以及怎麼找是你的事,不包含在我們的易容里。”
這條報到此基本完全說清,秦寧問:“你還有別的報想要易麼?”
邵瀾道:“暫時沒有。不過既然我在這次易中承擔了更多風險,你能不能送我一個問題?”
“你問吧。”
“你殺過人麼?”邵瀾問。
寂靜。
良久,秦寧平靜地抬起眼。
“殺過。”
邵瀾似乎并不意外:“在副本里,還是在現實?”
“如果我沒記錯,我只答應送你一個問題。”秦寧平靜道,“這是第二個了。”
邵瀾聳聳肩:“好吧,忽悠不到你。”
“這次的易很愉快。”邵瀾說,“期待下一次。”
秦寧點點頭。
二人沒再多言,肩而過,走向不同的岔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