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是不是和朱林好上了?”
看到蘇婉如是說道。
林墨的眼神也微瞇起來。
他沒想到,自己跟朱林才好上沒兩天,竟被看出來了。
自己的老爹說的還真沒錯。
這小娘們!
心眼子是真細!
不過,林墨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我說蘇婉同志,我跟朱林同志那是純潔的革命友誼!”
“你可不要捕風捉影,張閉就往我們上潑臟水。”
蘇婉把手一擺,本不接這個茬。
“你別給我來這套。”
“我也不跟你玩虛的!你只要也給我點吃,我就幫你保守。”
一瞬間。
林墨笑了。
他這個人就是這樣。
你要是低聲哀求兩句,俺林墨憐香惜玉,也就喂你吃兩口。
可是,你居然敢拿朱林的事要挾我?
哼!
你真當我林墨是那種隨便能拿的人?
只見林墨往前邁了一步,抓住蘇婉的胳膊就把提了起來,隨手扔到屋外。
不開玩笑。
蘇婉本就是江南子,高不到一米六,重撐死也就八十來斤。
在林墨眼里就是一個年蘿莉。
還沒有中午打的母鹿重呢!
林墨心中暗道。
‘人家朱林為了吃上口,吃了多苦,挨了多頓棒槌!’
‘晚上回家的時候,兩個都打擺子!’
‘你倒好,空口白牙往這兒一站,上下皮子一就想吃?’
一邊玩去吧!
“你!”
蘇婉被林墨直接扔到屋外,氣的滿臉鐵青,張就要大罵。
然而,當看到林墨真的要關門的一瞬間!
終究扛不住了,一個箭步上前,死死攥住了林墨的袖子。
“求你了!林墨!你就讓我吃一頓飽飯吧。”
“只要讓我吃頓飽飯.....你...你讓我干啥都行。”
“嗚嗚嗚,再不補充營養...我這輩子就完了!”
眼看著蘇婉哭得梨花帶雨,林墨不由一愣。
之前說過,因為營養不良,知青點里已經有好幾個生幾個月都沒來月事了!
這其中,就有蘇婉。
而蘇婉呢?
出生在江南地區,家里是醫藥世家。
從爺爺那輩就開藥店,到爸爸這輩已經發展了醫院,手下有醫生護士上百人。
只可惜趕上現在運。
家里的醫院被充公,父母被打倒,這個資本家大小姐,也只能被發配到林場干苦力。
所以,比誰都清楚,人一旦閉經時間過久,就算是後期調理過來,只怕也會留下病,甚至可能造終不孕。
而在這個年代,人要是不能懷孕生孩子,只怕以後連婆家都找不到。
抬起頭,淚眼婆娑的著林墨。
一雙大眼睛,原本帶著江南的靈。
只可惜!
現在!
在的消磨下,的眼神里早已經失去了希,原本滿是膠原蛋白的俏臉,此刻也是灰中發青。
沒辦法,就算再好的人。
連吃幾個月的野菜,也得變得骨瘦如柴。
就是一把銼刀!
能把人的驕傲和矜持一層一層地銼干凈。
蘇婉心里想著,朱林那麼漂亮的人,為了一口吃的都能鉆進林墨的屋里!
自己的模樣也不差,憑什麼就不配吃一頓飽飯?
一念至此,心里的堤壩轟然崩塌。
往前一步,整個人死死的抱住了林墨的肩膀!
“林墨!求你了!讓我吃頓吧!”
林墨能到,此刻的蘇婉,輕的就像一張紙。
要是自己真不管。
只怕瘦瘦小小的,冬天來一場大病就得被老天收走。
哎!
他在心里嘆了一口氣。
還是那句話!
天予不取,反其咎!
人家都送到邊了!
不吃!
不吃那就是禽不如呀!
只見林墨抱著蘇婉到了灶臺邊!
彎腰從鍋里撈出一大碗鹿,往灶臺上一擱,又從筷子筒里了雙筷子擺好。
蘇婉急不可耐,端起碗筷,就要往里,卻忽然覺得後腰上一熱。
回頭一看,只見林墨的雙手,已經不不慢的扶住了的腰。
“你....你干啥?”
林墨微微一笑。
“干啥?”
“肯定是你吃你的!我吃我的啊!”
到了這個時候,哪還有選擇!
蘇婉閉上眼睛,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然後低下頭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反倒是林墨。
因為早就跟朱林吃飽了,現在完全可以慢慢吃,細細品。
不止如此。
老爺子可是曾經說過,這個蘇婉是個‘喜歡打小報告’的主兒!
萬一這小娘們,吃干抹凈之後,誣陷自己,倒打一耙,自己豈不了冤大頭?
所以,林墨不聲地從系統倉庫里取出那臺海鷗4B相機!
側對著蘇婉,來了一個近距離特寫。
咔嚓!咔嚓!
還是那句話!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哼!做事留痕!”
“有了這幾照片,就算是以後這丫頭敢作妖!自己也有一萬種方法能治!”
........
趁夜送走了蘇婉。
林墨轉往炕上一躺,開始鼓搗起手里的相機。
海鷗相機,采用的是老式120膠卷,想要洗照片,需要用上不化學試劑,還需要專門的暗室,而林墨手里沒有。
可是,冠西哥的前車之鑒,林墨比誰都清楚!
可不能拿去照相館!
這照片拍的又不是什麼能見的東西。
就蘇婉趴在灶臺上的那副相,真要拿去鎮上的照相館洗。
人家師傅一看底片。
估計當場就得去報。
這他媽哪是洗照片,這分明是提犯罪證據呢。
“看來明天得去找一趟栗萍,看看有沒有什麼路子!”
林墨清楚,蘇婉能跟他在一塊兒,心思可不像朱林那麼單純。
自己必須得握住的把柄,這才能保證自己安全無恙。
所以,第二天一早。
林墨又去找孫德勝借自行車,沿土路往高臺子鎮的方向騎。
到了高臺子供銷社,林墨一眼就瞅見栗萍站在柜臺後面。
旁邊兩個老售貨員,正忙著給顧客稱鹽舀面!
栗萍倒好!
胳膊肘撐在柜臺上,半張著打了個哈欠!
那模樣!
要多清閑有多清閑。
林墨心里有數。
栗萍家里的關系想必也不一般!
能把塞進供銷社當售貨員!
這活!
風吹不著,雨淋不著!
跟林場里那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知青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哎!”
“林墨!你咋又來了?上回買的都用完了?”
栗萍本就閑著無聊,一抬頭看見林墨,立刻來了神。
“栗萍同志,我今天是來求你幫忙的。”
林墨也不客氣:“我想問你,你在鎮上人多,認識照相館的人不?”
“照相館?你問這個干嘛?”栗萍道。
“我想學學怎麼洗照片!”林墨早把說辭編好了。
“這不眼瞅著要大雪封山了嗎!
我聽說林場那邊可能要派人去老林子里守山!
這一去就是小半年不下來。
我就尋思著,學個洗照片的手藝,到時候在山里拍點東西,自己洗出來留作紀念。”
栗萍一聽,立刻從柜臺後面繞出來說。
“走,我帶你去!”
“隔壁街照相館的趙師傅隔三差五就來我這兒買煙,我能說上話!”
這年頭,供銷社售貨員、汽車駕駛員和電影放映員,人稱“三大員”!
手里的形權力大得驚人。
栗萍雖然只是個站柜臺的,可要是不高興了,給你稱的時候專挑瘦的切!
這年頭!
老百姓肚子里沒有一點油水!
誰家買不是沖著膘去的?
一樣的分量,全瘦的和膘的能一樣嗎?
所以但凡常來供銷社買東西的人,見了售貨員都得客客氣氣的。
生怕被人家記恨上!
而售貨員呢?
在鎮子上見誰都能說上話,當真是妥妥的差!
林墨跟著栗萍到了照相館。
趙師傅看見栗萍,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
“哎呦!栗萍小同志!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你這是要照相麼?來來來!我免費給你照兩張!”
栗萍側讓出林墨,把事簡單說了。
趙師傅一聽,臉上的笑容收了。
“我說小伙子,你要是想洗照片,把底片拿來我給你洗就行,何必自己學?”
“這玩意兒看著簡單,學起來可麻煩。”
這年頭,洗照片畢竟是門手藝,一般的照相師傅也不想外傳。
誰知道會不會教會徒弟,死師傅?
林墨輕輕一笑,從懷里掏出一個油紙包,打開一看,里面竟然是一條足足二十來斤的梅花鹿後!
“趙師傅,昨天剛在山上打的野鹿,您拿回去給家里人嘗嘗鮮。”
“權當是我的拜師禮了。”
嘶——
趙師傅從林墨進門的時候就覺得他服里鼓鼓囊囊。
沒想到居然藏了這麼大一條鹿。
一瞬間。
他角都快咧到耳朵了。
“你這小伙子,太客氣了!”
“行!既然你有這份心,我老趙也不藏著掖著。”
“跟我來!”
老趙領著林墨和栗萍進了後頭的暗室,拿起幾張底片一邊作一邊講解。
不到半個小時,林墨就差不多明白里面的套路了!
臨走的時候,老趙從柜子里翻出一堆瓶瓶罐罐,又拿了好半卷相紙,塞進林墨手里。
“這些都是顯影劑和定影劑,夠你洗不卷照片了。”
“用完了再來拿,有啥不懂的隨時來問!”
林墨接過東西道了謝,又從兜里掏出二十塊錢,跟老趙買了幾卷膠卷。
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到了門口,栗萍好奇道:“林墨!你有照相機啊!”
“對!”林墨點點頭。
接著,栗萍臉上一紅。
“那你有空,能帶我出去拍幾張照片麼!”
這一下,林墨不由輕笑。
我的栗萍妹妹!
你知道哥哥我拍的都是啥照片麼?
我敢拍!
你敢擺姿勢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