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林墨是被一陣劇烈的頭痛給醒的。
這松子酒是鄂倫春人自釀的果酒。
里面的雜質太多。
喝著的時候甜的。
可後勁卻跟掄大錘似的。
他捂著腦袋正想翻起床,手上卻忽然到了一個熱水袋!
他低頭一看。
嘶!
白!大!
只見烏吉娜正蜷在鹿皮睡袋里。
頭靠在他口,眼角還掛著兩道已經干涸的淚痕。
晨過帳篷的隙,落在淺棕的臉頰上。
這張野又致的俏臉,此刻安靜得像一只睡的小鹿!
林墨腦子里轟的一聲,昨晚的回憶碎片瞬間涌了上來。
沃日他媽!
莫日兄弟說的沒錯!
他這是真給自己送了一只小鹿過來啊!
林墨苦笑了一聲,抬手了太。
他依稀記得,之前曾在網上看到過。
解放前,東北和蒙古地區的游牧民族有一種讓兒陪客人過夜的古老習俗,“遇客婚”。
但他做夢都沒想到。
自己在深山老林里迷個路,居然還能撞上這種事。
他下意識想要起,結果作還是驚醒了佳人。
烏吉娜睜開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
目熱烈。
毫沒有城市里姑娘的那種扭和。
不止如此,看到林墨錯愕的表之後。
癡癡一笑,主抬手劃過林墨膛上結實的。
“你真壯!真有力氣!”
烏吉娜昨晚就發現了這個漢子的有多壯碩。
此刻借著晨再看。
越看越興。
在鄂倫春人的觀念里,最勇猛的獵人就該有這樣的魄。
“你才是真正的男人!”
輕聲說了一句鄂倫春話。
然後也不管林墨聽不聽得懂。
主揚起脖子,一口親上了林墨的脖頸。
“和你在一起,一定能生出最強壯的孩子。”
到了這個地步,林墨反而笑了。
沃日。
人家姑娘都不害,自己一個大老爺們害啥?
那咱就再睡一會!
昨天晚上喝多了沒看清楚。
現在,咱林墨得看個仔仔細細!
看前面!
嗬咚咚!
定是那賊巢。
待俺趕上前去,殺他個干干凈凈!
要說自由,這外面的世界,居然還沒有這原始部落自由。
在這里!
年輕人有了覺,他是真不客氣啊!
沒錯!
遇客婚其實還有一個更深層的原因。
那就是游獵民族常年與外界隔絕。
部落之間通婚范圍有限,所以他們格外珍視外來者的新鮮脈。
而鄂倫春族,至今仍保留著濃厚的母系社會彩。
部落里地位最高的是大薩滿,也就是昨晚那位老太太。
讓烏吉娜來陪林墨,可不僅僅是因為熱好客。
是看中了林墨這個敢獨自追獵棕熊的年輕漢子。
想要把他上這種勇猛的基因,留在部落的脈里。
日上三竿之後。
林墨終于摟著烏吉娜走出了帳篷。
莫日已經笑嘻嘻的在河邊等著了。
顯然,對于林墨和烏吉娜的事,這位大舅子非但沒有反對,反而樂見其。
“走吧!我的漢人兄弟,我送你回家!”
劃著樺樹皮小船,莫日載著林墨向下游駛去。
而林墨側。
烏吉娜則靠在他的懷里。
船劃了小半天,駛出原始森林,遠已經能夠看到村落的炊煙了。
此刻。
烏吉娜知道分別的時候到了。
出雙臂環住林墨的肩膀,激烈的吻了上去。
仿佛這一吻,就是訣別。
而此刻。
林墨心中也生出一沖。
他握住烏吉娜的手。
“你要不要跟我走?我帶你去外面的世界!”
烏吉娜搖了搖頭。
滿是淚道。
“我是大山的兒,我屬于這片森林,離開這里....我會死的。”
林墨沉默了一陣.
“那我以後怎麼找你?”
烏吉娜一陣,道:“等冬天落雪之後,我們就要和其他幾個部族集合,回祖地去越冬。”
“你要想找我!”
“就沿著這條河一路北上,那里有一片背風向的坡地,我們的祖地就在那里。”
說到這,不由苦笑。
“對了!”
“你還是別來了!”
“路程太遠,冬天又大雪封山,你會凍死在路上的。”
“你等我,等春天雪化了,我就來找你!”
草!
你居然瞧不起你男人!
林墨忽然笑了。
俯下,在額頭上親了一口。
“放心!等下雪之後,我一定會去找你的。”
“到時候,我會給你帶很多很多的禮!”
然而說到這,烏吉娜卻抬手堵住了林墨的。
“我不要你的禮,我要你活著!”
從自己脖子上取下一條狼牙項鏈。
鄭重的掛在林墨的脖子上。
然後滿眼淚道。
“求求你,不要忘了我!”
“明年春天,你一定要來找我!”
船靠了岸,林墨和烏吉娜最後一次擁抱。
一直站在船頭、
直到林墨的影徹底消失在村口,這才哭著劃船離開。
而在另外一邊。
林墨進了村子,跟村里的大隊長一打聽才知道。
自己追棕熊竟然一口氣追到了隔壁林口縣地界。
此地距離紅旗縣,說有五六十里地。
大隊長聽他說完迷路的經過,又看他棉襖上那些目驚心的漬。
驚得連連咂舌。
“這年頭,你們這些年輕人也太憨大膽了吧!”
“一個人攆棕熊?”
“沒把命丟了算你命大!”說完,他慌忙招呼公社社員套上馬車,把林墨送到了縣里的火車站。
坐火車,一路到了高臺子鎮。
林墨才算是回到了悉的地盤。
要是平常!
來了高臺子鎮,林墨肯定得拐去供銷社找栗萍聊兩句。
可這次,林墨出來打獵,整整兩天兩夜沒回去!
他知道知青點里的朱林和蘇婉只怕得擔心壞了。
當下馬不停蹄的往回趕。
快到林場的時候,天已經暗了下來。
林墨遠遠就能看到知青點外面,一個高挑一個小的影正在朝遠眺。
他心里一暖。
三步并作兩步走上前去。
張開雙臂,把兩個人一塊兒攬進懷里。
“我回來了。”
“嗚嗚嗚!好你個林墨,你死哪去了啊!”朱林率先開口,然而話說到一半,已經哭了出來。
而蘇婉更是不堪,整個人都在打哆嗦。
“我都快嚇死了!你這麼久都沒回來...我還以為你遇到意外了呢!”
看到二人這副模樣。
林墨心里頭一酸,把兩人攬得更了些。
“好了好了!別哭了!”
“我向兩位同志道歉,這次是我大意了,進山迷了路!”
“不過,我這不是全須全尾的回來了嗎”
“別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安了好一陣,兩個人才慢慢收了眼淚。
一左一右挽著他的胳膊回了屋。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這兩日不見,林墨心里也啊!
那還等什麼!
先開一三人鬥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