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林墨同志在家麼?”
林墨起一看,門口竟然來了兩個知青。
一個自然是金孝真。
另外一個則是高婉君。
林墨依稀記得高婉君是黑龍江人,因為和金孝真算是東北老鄉,二人在知青點里走的格外近。
只是,高婉君家里兄弟姐妹多,有一個弟弟也在外地隊。
所以比起金孝真,家庭生活困難很多。
蘇婉說的幾個沒了月事的知青里,其中就有高婉君。
此刻看過去,高婉君面容消瘦,眼圈發暗,頭發枯黃,發甚至能看見銀。
林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高婉君來紅旗林場不過三年,年齡最多不過二十出頭,可頭發已經白了。
可見營養差到了什麼地步。
不過東北大妞的底子終究擺在那里。
高婉君眼睛大,鼻梁高,板雖說瘦得厲害,可骨架舒展。
肩是肩,腰是腰。
兩條大又直又長,一看就是副天生的狍架子。
但凡好好調理一番。
上養回些。
只怕又是一個大氣舒展的人。
“你們在吃飯啊...”
金孝真和高婉君抬頭往屋里一看,目落在飯桌上,同時愣住了。
小燉蘑菇?
糖拌西紅柿?
我的老天爺,這是知青點里的伙食?
就算是縣里的干部,不年不節也不能吃的這麼好啊!
高婉君的眼神在那盆小燉蘑菇上凝視良久。
的頭不自覺的抖。
哎!
高婉君已經記不清自己多久沒見過葷腥了!
上次吃好像還是過年的時候!
可現在都10月了,馬上又要過年了!
嗚嗚嗚!
高婉君快哭了。
都快一年沒沾過葷腥了。
看到這一幕。
蘇婉笑了。
‘哼!我搬過來的時候,就屬這個高婉君笑的厲害。’
‘現在知道本姑為什麼這麼選了吧!’
跟著林墨混,就是有吃。
現在裝矜持。
等搬過來,估計就屬你嚎的最浪。
微微一笑:“高姐!你們吃了麼?沒吃進屋吃點!”
“不了不了!我們吃過了!”
千百年來,中國老百姓見面的第一句問候就是“吃了麼?”
可大家都知道。
人家是客氣客氣。
你要是當了真,真進去一起吃。
那可就尷尬了。
所以,別看高婉君和金孝真饞的流口水,可愣是不好意思進門。
看到這一幕,蘇婉倒也干脆,直接起過去,一把拉住高婉君。
“高姐!你客氣什麼啊!”
“進屋嘗嘗鮮,這個是林墨剛打的野,香得很!”
一邊說一邊把高婉君和金孝真按到炕桌邊上坐下。
熱地給二人加了一副碗筷,招呼們吃飯。
席間。
更是不停的說林墨的能耐有多大多大。
只要帶槍進了林子,就沒有走空的時候。
你們要是搬到男知青點來,肯定也能吃香的喝辣的!
然後趁著二人不注意,回沖林墨勾了一下眼神。
草!
經過這些天的相,林墨簡直秒懂蘇婉的眼神。
的意思很明顯。
'我的好哥哥!'
‘這兩個妹妹,我可是幫你騙進屋了!’
‘至于接下來的事!就看你的了!’
說實話,林墨做夢都沒想到。
蘇婉這個當初被自己一掌一掌‘扇服’的資本家大小姐!
如今竟然心甘愿的給自己當起僚機來了!
行!
今天晚上,必須好好獎勵。
讓吃頓黏糊的!
拿起筷子。
高婉君和金孝真起初還能保持幾分矜持。
可是吃上幾口小燉蘑菇之後。
兩個人全都被香迷糊了。
開玩笑!
這小燉蘑菇,放在後世食遍地的時代都有一戰之力。
放在1975年這個缺油的年代。
這簡直算得上是食炸彈了。
而高婉君呢?
東北大妞!
架子本來就大,加上在知青點里窩了三年。
平日里哪吃過飽飯?
這一次開了葷。
直接連吃了六個窩頭,更是把糖拌西紅柿的湯給全喝了。
說實話,高婉君這個飯量,把一旁的蘇婉都看傻了。
是江南子,飯量本來就小。
就算之前極了,一頓撐死也就吃兩三個窩頭。
可眼前這個東北大妞。
六個窩頭下肚還意猶未盡的了!
這飯量簡直刷新了的認知。
對此,林墨倒不覺得奇怪。
他聽老爺子講過。
以前干農活的老爺們真要是放開肚皮,一頓能吃十幾個饅頭、五六碗米飯。
不是因為他們天生飯量大,而是肚子里實在沒有油水。
玉米面、高粱米全是纖維和碳水化合,本沒有脂肪和蛋白質的熱量高。
加上天天干農活消耗大。
人永遠在一種的狀態。
吃多都覺得不頂飽。
說白了,就是一直都是虧空狀態,長期營養不良,吃再多糧也填不上那個窟窿。
這個時候怎麼解決問題?
就是得吃!
........
“不好意思啊!林墨同志,你這里的飯實在太香了,我就多吃了點!”
“等啥時候俺家里給俺寄了生活費過來!”
“俺高低也得請你吃頓好的!”
“俺娘腌的酸菜可好吃了,到時候給你做一份正宗的酸菜白。”
高婉君放下筷子,臉上雖然有些不好意思。
可說話的語氣倒是敞亮,著一東北人天生的豪爽勁兒。
林墨笑了笑,上下掃視高婉君。
咱林墨義字當頭。
就請你吃了頓飯,何至于讓你回請一頓‘酸菜白’?
你要是真拿我當兄弟。
你就請我吃你上的那兩塊白得了!
倒是一旁的金孝真推了推高婉君。
“君姐,記得說正事啊!”
“對對對!”高婉君一拍腦門:“對了!我差點忘了正事了!”
這一下,林墨樂了。
他若有所覺道。
“你倆別打哈哈了!你們來找我到底干嘛的?”
“我去!”
“該不會又是找我干活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