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盯著屏幕上的那行字。
角搐了兩下。
“什麼話?什麼話這是?!我要見我的律師!”
他差點就沒忍住反手點開投訴按鈕。
我要舉報!
終究還是沒有點下去。
算了,忍了。
這畢竟關乎到自己晚上的刷怪大計,真要把客服惹了不接單,他上哪再去弄一件完的反甲。
江深吸了一口氣,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開始胡扯。
“漫展Cosplay的道服,力求真實的。”
“別到時候寄過來那個釘刺是的,或者是塑料片粘上去的,要是那樣的話我可不會結尾款。”
發送功,已讀。
很快,對面回復了一條消息。
客服:“親親,好的呢。”
……
與此同時,在這座城市的另一個角落。
一家雜的服裝定制工作室里。
一個面容姣好的年輕客服正坐在電腦屏幕前。
看著聊天窗口里彈出的“Cosplay道”,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砰!”
抬起右手,握拳頭,對著桌上那個外接,足有磚頭大小的巨大回車鍵狠狠砸了下去。
仿佛這一下不是敲在回車鍵上,而是直接砸在這個奇葩客戶的腦袋上。
“又是一個中二年。”
一邊把訂單要求復制到工廠的排單表格里,一邊里忍不住嘟囔。
“還要求鋼釘和鉚釘,越扎手越好……”
“這到底是Cosplay的哪個角啊?惡靈騎士嗎?”
吐槽歸吐槽,生意還得做。
練地敲擊鍵盤,給出了最終的報價。
……
宿舍里。
江看著屏幕上彈出的付款鏈接。
一共400元。
不算便宜,但對于這種純手工加鋼釘的定制活來說,也算不上坑人。
按照規矩,江先預付了150元的定金。
輸碼,指紋驗證,付款功。
看著微信錢包里瞬間變小的數字,江的心在滴。
算上扣下來留著結尾款的250塊錢。
他現在兜里能用的資金,已經不到100塊了。
真正的窮蛋。
但江沒有毫後悔,他覺得這錢花得值。
這是他目前唯一能夠接超凡、并且在那個怪橫行的世界里變強的手段。
等自己強度提升上去,搬磚都能養活自己。
時間過得飛快。
轉眼到了傍晚。
老張推開宿舍門,滿面紅。
今天的英語六級口試他覺發揮得極其出,為了預祝考試大勝,大手一揮,宣布今晚他請客吃飯。
怕江不去,老張特地沒選什麼大飯店,直接在校門口那家最常去的“胖子燒烤”占了個座。
夜幕降臨。
燒烤攤上煙熏火燎,人聲鼎沸。
烤的油脂滴在炭火上,發出“滋啦滋啦”的人聲響。
江、老張、猴子三人圍坐在有些油膩的折疊桌旁。
桌上擺著幾十串羊串、烤腰子、蒜蓉金針菇,還有幾瓶冰鎮的可樂。
“來來來,走一個!”
玻璃杯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冰涼的可樂順著嚨灌下去,驅散了夏夜的些許燥熱。
三個人談天說地,從今天的考試,扯到隔壁班的班花,又聊到即將到來的大四實習。
江坐在喧鬧的人群中,啃著手里的串。
看著周圍那些鮮活的面孔,聽著那些接地氣的市井喧囂。
他的心里突然升起一種極其強烈的割裂。
幾個小時後,他又要回到那個死寂、破敗、沒有任何生命氣息的廢土世界。
這煙火氣十足的現實,就像是那個世界的反面,熱鬧、繁華、溫暖。
吃飽喝足,已然到了深夜。
明天周一,早上八點有一節必修的專業課,號稱“四大名捕”之一的教授親自點名,誰也不敢逃。
結了賬,三人勾肩搭背地走回宿舍。
因為明天有早八,老張和猴子也沒準備再鏖戰游戲。
洗漱完畢後,兩人早早地爬上了床,癱在被窩里刷著手機,醞釀睡意。
江也洗了把臉,徑直走到自己的柜前。
拉開柜門。
里面掛著他一年四季所有的服。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服上床。
而是出手,從里面拽出了一件背心。
套在上。
接著,是一件灰的秋。
套上。
然後是一件有些起球的高領。
套上。
加絨的連帽衛。
套上。
防風的沖鋒。
套上。
最後,他從柜的最底層,翻出了一件過冬用的黑厚羽絨服。
咬了咬牙,生生地把自己塞了進去。
拉鏈一直拉到下。
上半解決,接著是下半。
的秋,寬松的睡,耐磨的工裝,最後在外面又強行套上了一條寬松的休閑。
原本半滿的柜,瞬間變得有些空的。
江整個人已經腫了一個球。
對面床鋪。
張謙和侯濤平起初只以為江是單純的在整理。
但隨著江把一件又一件明顯不是這個季節該穿的服往上套,兩人漸漸停止了刷手機的作。
視線落在江上,再也沒有移開。
越看越不對勁。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極度的震驚和一懷疑人生的茫然。
“哥……”
侯濤平把脖子探出床沿,努力想要看出個大概,聲音都有些結了。
“你……你剛剛背著我們喝酒了?還是說你準備今晚來一場說走就走的南極旅游?”
張謙就不像侯濤平那樣跳,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給出了一個較為合理的疑。
“哥,你這是嫌晚上睡覺被子不夠厚嗎?那也不至于穿這麼多吧,會捂出熱病的。”
江了一把額頭上的細汗。
他轉過,看著兩人見鬼一樣的表。
“我最近晚上老是踢被子。”
江面不改,隨便找了個極其敷衍的理由。
“穿厚點睡覺,這樣就不會著涼了,不用管我,你們睡你們的。”
說完,江像個笨重的企鵝一樣,艱難地爬上了自己的床鋪。
宿舍里安靜了兩秒鐘。
突然。
侯濤平的嗓音在安靜的宿舍里幽幽響起。
居然是播音腔!
“霸道總裁越走越近……”
“突然,狠狠撕開了江的絨棉秋打底……”
“接著,又撕開了他的棉襖棉馬甲起球的線球和保暖……”
“最後,看到了……”
“嗖——!”
一只沾著些許灰塵的拖鞋,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完的拋線。
“啪”一聲脆響。
準無誤地落在了侯濤平那張正探在床沿外的臉上。
打斷了他的施法。
江裹在厚重的服里,熱得腦袋快要冒煙。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