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學校,江直奔大學城附近的一家五金建材店。
“老板,拿十塊304不銹鋼板,最厚的那種。”
江挑好鋼板,扔在柜臺上。
“順便幫個忙,用電鉆在每塊鋼板的中心位置,打三個孔,呈三角形。”
五金店老板看了一眼這奇怪的要求,沒多問,收了錢麻利地干活。
十分鐘後,江拎著一袋帶有專屬標記的不銹鋼板,又去隔壁的勞保店買了一把帶鋸齒的工兵折疊鍬,塞進背包。
站在路邊,江掏出手機,打開低德地圖。
腦海中浮現出夢境里的地形。
那條斷裂的高速公路、那個殘破的收費站、以及那條通往破敗小屋的緩坡。
現實中的西平市,那條高速公路是真實存在的。
江在地圖上沿著那條高速路不斷拖拽放大,據收費站的位置和山的走向,他很快鎖定了一個大概的坐標。
距離市中心二十多公里,高速路旁的一座荒山背後。
攔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西平北高速口,過了收費站兩公里後靠邊停。”
半小時後,江背著包,站在了高速路邊的護欄外。
眼前是一片完全未被開發的原始荒山,雜草叢生。
江翻過護欄,一頭鉆進了樹林。
開始爬山。
如果是以前那個0.8質的脆皮大學生,面對這種四五十度的陡峭荒山,爬不到半山腰就得雙發。
江雙繃,每一次發力,都能在滿是落葉的泥地上蹬出一個淺坑,就像是一頭敏捷的山羊,遇到陡峭的巖壁,雙手一攀,腰部一,輕松翻越。
僅僅用了十幾分鐘,他就翻過了這座小山,來到了背面的那片樹林。
這里目前還是原生態的林地,沒有那條鋪滿碎石的小路,更沒有那棟破敗的平房,但地形的起伏,和夢境中一模一樣。
江站在半山腰,轉看向下方的高速公路,確認了視野角度。
就是這里了。
他在腦海中大致勾勒出未來那棟房子的占地面積,然後往外圍退了十幾米。
掏出折疊鍬,開始干活。
為了防止未來這里建房子時,地基把鋼板挖出來,江采用了最穩妥的網格埋藏法。
每隔三棵樹,他在樹背深挖半米,埋下一塊帶有三孔標記的鋼板。
一連埋了十塊。
做完這一切,江填好土,用落葉將地表偽裝回原樣。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這片安靜的樹林。
這里到底是不是未來的現實。
就看今晚了。
……
晚上。
宿舍里鍵盤敲擊聲震天響。
江陪著老張和猴子,在極地大鬥里鏖戰了幾把。
猴子依然是那個啥英雄都出收集者的K頭玩家,老張依然在語音里無能狂怒。
一切都顯得那麼日常,那麼平靜。
十一點半,熄燈。
江早早地洗漱完畢,躺在床上。
平時沾枕頭就睡的他,今晚卻怎麼也睡不著,一種對未知真相的忐忑包裹了全。
閉上雙眼,強迫自己放空大腦。
意識漸漸下沉。
……
江猛地睜開雙眼。
禿禿的木板床,剝落的墻皮,掉漆的舊木柜。
他沒有任何猶豫,翻下床,沖出了大門。
門外依然是那條鋪滿碎石的小路。
江沒有去找任何武,他在屋子旁邊找了一塊合適的石頭,徑直沖向了房子側面的樹林。
第一棵樹。
距離破房子大概十米,江跪在地上,雙手握著石頭,像一臺瘋狂的挖掘機,對著樹猛挖。
泥土翻飛。
挖了足足有半米深。
什麼都沒有。
江眉頭微皺,沒有停留,迅速轉移到第二棵樹。
繼續刨土。
半米深,依然是空的。
“難道位置記錯了?還是說,這里真的只是個平行的噩夢?”
江咬了咬牙,走向了第三棵樹。
那是一棵已經完全枯死的老樹,也就是江第一次折斷樹枝,後來又爬上去偵查地形的那棵樹。
十厘米。
二十厘米。
三十厘米。
“鐺!”
一聲極其沉悶的金屬脆響,從泥土深傳來。
江渾猛地一。
他立刻丟掉手里的石頭,改用雙手瘋狂地拉開周圍的泥土。
很快。
一塊正方形的金屬板,赫然出現在深坑的底部。
金屬板的表面已經結出了一層暗沉的黑氧化層,但中間那三個呈三角形排列的鉆孔,清晰可見。
江死死盯著那塊鋼板,所有的僥幸心理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
這是他白天親手埋下去的。
這里,就是絕對的現實!
江深吸了一口氣,手去摳那塊鋼板,準備把它拿出來。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順著鋼板邊緣往下索的時候。
指尖傳來的,讓他愣住了。
鋼板下面,有東西。
江加快了雙手的挖掘速度,將鋼板周圍的泥土全部清空。
看清坑底景象的瞬間,江一驚。
鋼板確實存在。
但這塊帶有三孔標記的鋼板,并不是直接埋在土里的。
它是被當了一個蓋子,在一個陶瓷罐上方。
罐口被一層層防水膠布和凝固樹脂封著。
江頭皮發麻。
他發誓,他白天來這里的時候,絕對只埋了鋼板,本沒有埋過什麼陶瓷罐!
難道是有人在他走後,挖開了土,把罐子放進去,然後再把鋼板蓋在上面?
但這可是未來!這中間隔了至半個多世紀!
江沒有任何猶豫,一把抱起那個沾滿泥土的陶瓷罐,抄起鋼板,轉沖回了那棟破敗的小屋,關房門。
江把陶瓷罐放在地上,用不銹鋼板撬開罐口。
一極其干燥的空氣從里面溢出。
江探頭看去。
里面有幾大包工業級的防干燥劑。
在干燥劑的最下方,著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地圖,以及一疊用明封袋包裹得極其嚴實的、厚厚的卡片。
江手把里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那張地圖的紙質非常特殊,像是某種涂了防水層的復合材料,展開一看,是打印出來的低德地圖。
地圖的中心區域,被人用紅筆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坐標依然是現實世界中西平市郊外的某。
江放下地圖,拿起了那個明封袋。
撕開封口。
里面是一疊大概有撲克牌大小的卡片,上面麻麻地寫滿了字。
只看了一眼,江呼吸瞬間停滯。
那字跡,他簡直再悉不過了。
那是他自己的字跡!
江手指微微抖,拿起了最上面的一張卡片。
【2026年5月28日,星期三。
我是江。
如果你能在這個樹下挖出這層卡片,說明《時間分叉理論》那本書里說的,是對的。
這兩天,我在圖書館里查閱了關于時間和平行理論的資料,覺得這套理論,可能最符合我們現在的境。
長話短說,我直接告訴你況吧。
大前天晚上,也就是我來到這片荒山,親手埋下那些不銹鋼板的那天晚上。
我竟然沒有進未來夢境。
我以為是我的猜想出現了錯誤,或者夢境的進有冷卻時間和次數限制。
醒醒睡睡,等了一整夜。
當我試圖在腦海中呼喚那幾行悉的文字時,我發現了一個讓我絕的事實。
面板消失了。
無論我怎麼集中注意力,那幾行小字,再也沒有出現過。
但是,經過我的再次測試,那2.0的強度,實打實地留在了我的里。
這讓我徹底確信,之前經歷的一切絕不是我的幻覺。
我失去了那個面板,留在了現實。
所以我去查了資料,最終推測出了一個可能的結果。
我現在所在的這條時間線,很可能,就是你現在所的那個未來世界的……過去。
在這個時間線里,我繼承了你的能力,但是卻失去了進夢境以及加點的功能。
如果你在夢境里的未來,看到了這張卡片。
那麼基本可以確定,我的推論是對的。
這些卡片我做了特殊的防腐和塑封理,接下來我會繼續留下信息。
我定做了很多這樣的陶瓷罐和特制卡片,基本上把我的積蓄全花了。
為了確保你能看到我的留言,我在每一個埋下鋼板的標記點,都往下深挖了一些,放了一個陶瓷罐,里面都放了一份地圖。
如果你挖出的這個陶瓷罐里,只有這一張卡片。
請帶上那張圈好的地圖,去畫圈的埋藏點位找。
那里,存放著我接下來所有的信息(可能……吧)。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