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的手指在封袋的底部索。
他多希還能再出一張卡片,哪怕上面只寫了一句廢話。
但是沒有了。
封袋空空如也,意味著什麼,已經不言而喻。
那個失去了金手指,在這個殘酷世界里孤軍戰了三個多月的江,死在了渡安寺里。
從著手調查到死亡,僅僅只過去了三個多月。
屋子里安靜得可怕。
“還是實力太低了。”江輕聲喃喃。
一切的謀、所有的詭異儀式和神污染,歸結底都是因為人類的力量太過渺小。
如果在去調查的時候,自己的強度不是2.0,而是兩百,甚至是兩千!
那他本不需要去旁敲側擊,不需要去講什麼道理。
他可以直接走到那個渡安寺門前,一拳轟塌那座破廟!管他里面藏著什麼牛鬼蛇神,全部一拳砸泥!
實力。
他需要絕對的實力。
從卡片中他已經得知,自己加點獲得的屬,都會完完整整地繼承給其他時間線。
瘋狂提升實力,不僅是為了在廢土活下去,更是為了給現實中、或者其他時間線上可能正在掙扎的自己,提供最暴力的保障。
江站起,將卡片收好。
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他來到房子側面的那棵枯樹旁,手腳并用,兩下便攀上了樹頂,向遠眺。
灰蒙蒙的霧氣在林間流淌。
周圍百米,卻再也看不到那些零散游的失智者了。
看來,由他親手擊殺并獲取了進化點的失智者,是會被徹底抹除的,不會在這個區域里無限復活。
沒落單的,那又如何。
江盯著更遠的樹林深。
他覺自己的口像是堵著一塊東西,憋悶得發慌。
他需要發泄。
需要極其原始、極其暴力的發泄!
江縱跳下樹干,穩穩落地。
他雙手握住那棵枯樹上最、最直的一樹枝,腰部猛地發力。
一聲脆響,一將近兩米長、三指細的木枯枝被他生生折斷。
江拖著枯枝回到木屋。
他一把下上那件單薄的白背心,用力撕下一大塊布片。
拿起那塊充當蓋子的不銹鋼板,江用布片死死抵住鋼板的邊緣,開始用力。
伴隨著刺耳的聲,附著在表面的暗沉氧化層和泥土被一點點蹭掉。
幾分鐘後。
一塊、明亮的金屬表面顯出來。
因為邊緣長期埋在地下被侵蝕,拭掉銹跡後,反而形了極其鋒利的不規則邊。
潔的鋼板表面,倒映出了江此刻的臉。
眼皮低垂,面無表。
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睛里,只剩下毫無溫度的刺骨殺意。
江將鋼板平放在地上,抬起一只腳,踩住鋼板的一側,雙手抓住懸空的另一側,雙臂瞬間暴起。
“嘎吱——”
厚實的304工業級不銹鋼板,被生生地掰彎了一個折角。
江將剩下的半件背心撕一條條長長的布帶。
他把折彎的鋼板扣在枯枝的最前端,用布條穿過鋼板上的三個圓孔,一圈一圈地將鋼板纏繞固定在木上。
一把簡陋、沉重的長矛,制作完。
江赤著上半,握住矛柄。
踏出房門,走向了濃霧深。
……
距離木屋五百多米外的一片空地上。
四個衫襤褸的失智者正聚在一起,它們漫無目的地在原地打轉。
絕對安靜的樹林里。
一陣平穩的腳步聲,突然從濃霧中傳來。
四個失智者同時停下了游的腳步,僵的脖頸扭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濃霧翻滾。
一道廓漸漸顯現。
赤腳,赤膊,壯的在灰暗的線下呈現出堅的線條。
江單手提著那把糙的長矛,矛尖斜指著地面,靜靜地站在十步開外。
片刻的安靜。
四個失智者聞到了活人的氣息,同時邁開僵但極快的步伐,朝著江狂奔而來。
江眼神冰冷,腳下猛地發力,不僅沒退,反而迎著四個怪正面沖了上去!
作為大學生的他,本不懂什麼長矛的突刺技巧,更不懂什麼槍法。
他只知道,杠桿原理能把力量放大到極致!
江雙手死死攥住枯枝的最末端。
迎著沖在最前面的那個失智者,腰背瞬間反弓,隨後如同發的彈簧,雙手握著長矛,在半空中狠狠地掄出了一個巨大的半圓!
沉重的矛頭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首當其沖的失智者本不知道閃避。
“砰——!”
包著鋼板的沉重矛頭,攜帶著恐怖的離心力,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它的腦袋上。
巨大的鈍打擊力,瞬間將那個失智者的腦袋連同頸椎一起砸進了它的腔里!整個被這巨力狠狠地拍砸進泥地中,撲騰了兩下,徹底不再彈。
江看都沒看地上的尸。
他一步出,右腳死死踩住那尸的後背。
雙手握住矛柄,借著踩踏的支撐點,猛地向後一,隨後腰部扭轉,順勢一記平的橫掃!
極其鋒利的鋼板折角,在半空中劃過一道致命的白。
被暴撕裂的聲音響起。
沖上來的三個失智者躲閃不及,腹部被銳利的鋼板瞬間切開一道巨大的豁口。
暗紅的夾雜著腸子,稀里嘩啦流了一地。
江的作沒有毫停頓。
長矛在巨大的橫掃慣下,繞著他的轉了整整一圈,江雙手一沉,借著慣,矛尖由下至上,順勢斜斬而下!
最左側那個失智者的半邊脖頸被鋼板直接斬斷,一顆連著皮的頭顱在的沖擊下頓時滾落在地。
但失智者沒有痛覺,更沒有恐懼。
中間那個腸子拖了一地的失智者,全然不顧腹部的致命傷,猛地向前一撲,兩只生滿黑泥的手死死地抓住了江的左胳膊。
鋒利的指甲瞬間嵌了江的皮。
江毫不在意。
他連看都沒看胳膊上的傷口,視線瞬間集中在腦海的面板上。
剛才擊殺兩只失智者獲得的0.2進化點數瞬間便加在了強度上。
2.0 → 2.2。
心臟猛地泵出一滾燙的,力量在這一瞬間再次暴漲。
江的腦袋猛地向後一頓,拉開距離。
隨後瞄準面前那張滿是污垢的臉,猛地向前砸去!
“砰!!!”
兩顆頭顱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沉悶的骨骼碎裂聲炸響。
2.2的強度帶來了碾級別的頭骨度。
失智者的面門瞬間凹陷,堅的頭骨當場碎裂,暗紅的鮮和白的腦漿布滿江的面龐。
它僵的如遭雷擊,木訥地倒退了兩步,晃晃悠悠地栽倒在地。
只剩下最後一個被開膛的怪。
江雙手握矛柄,向前猛地一送。
糙的矛尖直接貫穿了它的膛。
江握著長矛,頂著它的往前沖了兩步,將其狠狠地推倒、釘在泥地上。
那怪躺在泊中,雙手死死抓住刺膛的木,還想掙扎著起。
一只沾著泥土的赤腳,在它的視線中極速放大。
江一腳狠狠踩在它的面門上,將它的腦袋踩進泥坑里。
它搐了幾下,不再掙扎。
四尸,遍地。
江赤著上半,雙手拄著那把滴的長矛,屹立在模糊的尸堆之上。
他抬起頭,盯著濃霧深,咆哮聲響徹林:
“來啊!再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