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儀將果盤放在書桌旁,笑著招呼江吃水果,隨後轉走出房間,不一會兒,又端著一個瓷碗走了進來。
在走進房間的瞬間,刺鼻的怪味頓時便彌漫在這個狹小的臥室里。
江一下就聞了出來,就是那個所謂藥引的味道!
瓷碗里,渾濁灰黑的散發著熱氣,林淑儀輕輕吹散,抱怨道:“小江你說說,世尊賜下的圣藥多麼珍貴,這孩子多不懂事,昨天還給吐了。”
“浩浩,來,今天可不能再吐了。”林淑儀語氣溫,眼神中卻著一不容拒絕的警告。
李浩看著那碗藥水,臉皺了一團,但也沒什麼抗拒的行為,在他的認知里,媽媽是不會害他的,這只是一碗難喝的中藥,僅此而已。
他乖巧地出雙手,準備接過。
忽地,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橫了過來,按在了碗沿上。
“林姐,稍等。”江將碗推了回去。
林淑儀一愣,眉頭瞬間皺起,眼里閃過一警惕,“小江,你這是什麼意思?”
江面不改,低頭念了一聲佛號,隨後低聲道:“林姐,我昨天去寺里,從圣僧那里了解,喝圣藥雖然有用,但效果卻不是最好的。”
林淑儀眼中的警惕褪去,急忙追問:“那什麼才是最好的法子?”
“最好能有一位得到世尊賜福的使者,持續親自開悟。這樣不僅免去了凡胎消化圣藥的痛苦,還能一步到位。”江直視著的眼睛。
林淑儀眼睛一亮,立刻站起:“使者?難道是寺里的那些圣僧?那我等會就帶浩浩去廟里拜求!”
江卻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現在晚了,圣僧昨夜便告訴我,寺里即將準備一場極其重要的法會,起碼幾個月都要封寺,不會再對外開放。況且圣僧們每日都要侍奉世尊,怎麼可能一直有時間下山,專門來為浩浩一個人親自開悟?”
聽到這話,林淑儀頹然地坐回椅子上,無奈地嘆氣:“那……那還是只能繼續喝圣藥了,浩浩,快喝了吧。”
再次手去端那碗灰黑的藥水。
江一把按住林淑儀的手。
警惕環顧一眼四周,湊近林淑儀,低聲音說道:“林姐,看在您這段時間這麼照顧我的份上,我愿意來為浩浩親自開悟。”
林淑儀抬起頭,上下打量著眼前單薄的大學生,眼里著懷疑:“你?小江,別開玩笑了,你哪會開悟啊。”
江面不改,繼續低聲音:“林姐,實不相瞞,我也是到賜福的使者之一。圣僧昨夜見我心誠,已經正式收我為徒,讓我獲得了世尊的賜福。”
林淑儀依舊滿臉不信,甚至覺得江是在為了賺家教費而胡言語。
江懶得再費口舌解釋。
他環顧四周,目落在了書桌角落的一個金屬小豬存錢罐上,江手拿了起來,掂量了兩下,分量不輕,外殼是厚實的鐵皮。
雙手握住存錢罐的兩端,大拇指扣住頂部的幣投幣口,手腕輕輕一翻。
一聲刺耳的金屬撕裂聲響起,那堅固的金屬存錢罐,在江手中一分為二。
里面的幣嘩啦啦掉落了一桌子。
林淑儀到口的指責瞬間啞然,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江隨手丟掉變廢鐵的存錢罐外殼,從桌上撿起一枚一元幣。
他將幣在兩指之間,在林淑儀震驚的注視下,兩指微微發力。堅的合金幣,就這麼生生折疊在一起,彎折了一個半圓的廢鐵疙瘩。
江隨手將折疊的幣拋到了林淑儀的面前。
林淑儀迷瞪地出手,抓起那枚幣,冰冷的金屬和完全變形的廓,暴地摧毀了的常識。
“林姐,世尊的賜福,不是虛無縹緲的經文,而是這種凌駕于凡俗之上的力量。”江靠在椅背上,語氣平緩篤定,“師傅賜我這副軀,正是為了在這末法時代護持同道。你現在覺得,我有資格給李浩開悟了嗎?”
林淑儀手里的幣掉在桌上,猛地站起,抑制不住地抖起來。
“使者……真的是使者大人!”林淑儀雙手合十,眼眶通紅,激得語無倫次,“小江……不,江使者!是我有眼無珠!求求您,求您一定要幫幫浩浩,為他開悟!”
江托著的手臂,“林姐,自家人不說兩家話,把這碗藥倒了吧,接下來的日子給我。”
一旁李浩眨著眼睛,安靜地看著兩人的談話,他完全聽不懂媽媽和哥里那些“賜福”、“使者”到底是什麼意思,但他聽到了最後那句“把藥倒了”。
看著那碗苦水被母親端離了視線,李浩悄悄松了一口氣,繃的臉舒展開來,眉目微彎,樂呵呵傻笑了起來。
……
時間飛速流逝。
兩個月的時間轉眼過去。
在這期間里,江按照既定的計劃,有陸陸續續寫了三篇日記,這些日記容,他依舊保持謹慎,沒有任何關于時間線的真相,偽裝了兩個人之間的報流,將渡安寺以及火德星君篡位的線索傳遞了出去。
在生活方面,江也貫徹了自己“在親戚家調養”的借口。
這兩個月,他基本沒有回過學校宿舍,只是偶爾在弱信上和猴子、老張閑聊幾句,把學校的點名簽到應付過去。
為了方便行事和觀察,江在靠近李浩安置小區的地方,租了一個便宜的小單間,作為自己長期蟄伏的落腳點。
而李浩這邊。
江在後續又在林淑儀面前展示了幾次非人的強度,讓林淑儀徹底相信了江就是到賜福的使者。
隨後江趁勢不斷強調,渡安寺正在封寺舉行儀式,任何人打擾都是對世尊的不敬,打消了林淑儀前往渡安寺的想法。
在江的介下,林淑儀徹底停掉了李浩的喂藥行為,并且讓李浩回到學校繼續上學,沒有了那些污染和古怪儀式的侵蝕,再加上同學之間的玩鬧,李浩的狀態明顯好轉,整個人都開朗了許多。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