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保臉大變。
那場火,原來是馮振故意放的,還是為了害自己……
張芊芊皺了皺眉:“馮郎,他也是無辜的,你又為何要這樣對他?”
馮振著臉,聲音陡然拔高:
“這是他欠我的,他就該去死贖罪!!”
“他所擁有的一切,我全都要搶回來,世子之位、侯爺父母、包括你,全都是我的!!”
張芊芊看著他逐漸瘋狂的臉龐,心頭一。
“馮郎,你這樣做若是讓侯爺、夫人知道……”
馮振冷笑一聲,不以為然。
“你以為爹娘不知道嗎?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那火是我故意放的。”
“其實如果是侯府世子失手燒毀夜明珠,先帝本不會過多責備。”
“但爹娘還是選擇讓馮保那狗東西去抵罪,他們存的就是要他死的念頭!”
轟!!
這些話像一道雷,劈在了馮保腦袋上。
他一直以為,爹娘是迫于無奈才提出讓自己抵罪的……
李乾看著失魂落魄的馮保,拍了拍他的肩膀。
“現在告訴朕,恨他們嗎?”
馮保還沒來得及開口,又聽到馮振的聲音:
“要不是當年接生的嬤嬤眼花,將兩個孩子給弄錯了,我何至于淪落民間這麼多年?”
“至于那對養父母,他們是待我不錯,但如果不是他們非要在荒廟生孩子,怎麼會抱錯孩子?”
“所以,我將他們送到西北當苦力去了!”
“混蛋!”
馮保只覺得氣上涌。
他再也控制不住,沖了出去,作勢要手。
張芊芊看見馮保出現,大吃一驚。
但第一時間擋在馮振面前,大聲呵斥:
“馮保!你一個太監敢對長平侯世子手,就是以下犯上,你不要命了……”
馮保看著這個從小跟他一起長大的未婚妻,愣住了。
曾說過此生不許任何人傷害他的,此刻卻擋在另一個男人面前指責自己。
馮振臉上閃過一抹驚訝和狠:
“你這個狗東西居然回來了?剛才的話,你都聽到了?”
馮保這才反應過來,滿臉憤怒道:
“養父母家雖然比不上侯府,但家境也不錯,他們從未讓你吃過一點苦!”
“你個畜生,怎麼忍心將他們送去西北做苦力?”
馮振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一對賤民,也配當本世子的父母?”
“我沒有殺了他們,已經是給他們最大的面子了!”
李乾的眼神逐漸變得危險。
在他統治下的王朝子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冠以“賤”這個字!
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馮保氣得渾發抖。
這時,長平侯夫婦聞聲走了出來。
長平侯五十來歲,面相威嚴,看見馮保先是一愣:
“保兒?你回來了?”
馮振忽然換上了一副委屈的臉,聲音也跟著了下來:
“哥,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搶走了你的一切。”
“可你畢竟在侯府了十幾年的福,我卻在外面吃了十幾年的苦,你就不能諒諒我嗎?”
“你現在一回來就說要殺了我,難道真的要我的命嗎?”
他說著還往後退了一步,裝出一副瑟瑟發抖的樣子。
聞言。
長平侯有些遲疑。
他印象里里的馮保溫文儒雅,從沒跟人過手,更別說殺人了。
“振兒,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馮振連忙扭頭看向張芊芊:
“芊芊,你剛才都看到了,你替我說句話啊!”
張芊芊被那冷的眼神一盯,咬了咬銀牙,低聲道:
“馮保他,他說要打死馮振哥哥……”
長平侯頓時大怒,一腳將馮保踹倒在地!
“三年未見,你這孽障居然還敢要打死人?”
“宮里的規矩,就是這樣教你的嗎?”
“給本侯跪著向振兒道歉,否則本侯今天就打死你!”
馮保看著曾經以自己為驕傲的父親,如今張口閉口孽障,心中一片悲涼。
他強忍悲痛,又看向那個曾最疼自己的娘親……
“啪!”
王夫人一掌在馮保臉上,聲音尖利刺耳:
“你個閹奴,誰讓你出宮的?又是誰準你殺我兒的?”
“你一個殘缺不全的東西,也配回這個家?滾回你的宮里去!”
馮保徹底愣在原地。
王夫人生產後一直不好。
這些年,是他自學針灸給調理,日日親自熬藥送到床前。
往日種種恩,全被這一掌打得煙消雲散。
馮振看著這一幕,假惺惺地了眼角。
“爹、娘,你們別打哥哥了,他也是心里苦,我沒事的。”
“哥哥在宮里肯定了很多委屈,想找人撒氣也是應該的,我讓他打幾拳出出氣就是了……”
說著,他還故意往前走了兩步,做出一副要大度的姿態。
李乾不想看這場鬧劇了,于是走了出來。
“是誰允許你們打朕的人?”
長平侯昨天遠遠見過李乾一面,認出那張臉後,膝蓋一,“撲通”跪了下來:
“微臣,見過陛下!”
他萬萬沒想到,陛下居然出宮了,而且還是跟著馮保一起來的,心頭有些不安。
馮振等人驚了。
那位新君怎麼會來侯府的?
“見過陛下……”
李乾神冷漠的走到長平侯面前。
“罷了,朕也不想追究你們剛才的事,現在只想問一句……”
“是誰給你們的膽子,敢故意燒毀先帝賜的夜明珠,還李代桃僵,讓一個無辜者抵罪進宮當閹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