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偎在張昊懷里的人咯咯笑起來:
“張,你跟一個勞改犯計較什麼呀,多掉價。”
“也對。”張昊摟人,“走吧寶貝,別讓這種人臟了眼睛。”
他故意撞開楚凡的肩膀,朝夜總會里面走去。
七年。
七年前,他還是楚家大爺,張昊不過是個跟在他後拍馬屁的小角。
楚凡記得很清楚,大二那年,張昊想追求蘇晚,每天往宿舍送花,被楚凡知道後,兩人在籃球場打了一架。
張昊被打得鼻青臉腫,從此結下梁子。
後來楚凡獄,張家卻借著楚家倒臺的機會,迅速崛起。
聽說張昊的父親買下了楚氏集團的部分產業,現在張家在蘇城也算小有名氣。
姐姐楚月,比他大三歲,從小就像個小母親一樣照顧他。
他記得小學時被同學欺負,楚月沖到學校,揪著那個男生的耳朵讓他道歉。
記得高中時他考試失利,楚月陪他在天臺坐了一整夜,說:“小凡,姐相信你,你是最棒的。”
妹妹楚雪,比他小兩歲,是個哭鬼,也最笑。
學,夢想是開個人畫展。
楚凡獄前,楚雪剛考上學院,拿著錄取通知書興地轉圈:
“哥,等我了大畫家,給你畫一幅超帥的肖像!”
而現在...
“張昊,我給你個活命的機會。”盯著張昊,楚凡聲音冰冷。
張昊和懷里的人同時怔住,然後幾乎同時發出刺耳的笑聲。
“給我活命的機會?”張昊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楚凡,七年牢是不是把你腦子坐傻了?”
“你也不看看你現在什麼德行——你就是個送外賣的勞改犯,拿什麼給我機會?”
人也咯咯笑著,濃妝艷抹的臉上寫滿輕蔑:
“張,這人是不是瘋了呀?要不要保安把他扔出去?”
張昊止住笑,眼神沉下來:“楚凡,我給你臉了是吧?”
“信不信我現在一句話,就能讓你在蘇城混不下去?再把你弄進去蹲十年,信不信?”
夜總會走廊昏暗的燈打在楚凡臉上,他的表沒有任何變化。
只有那雙眼睛凌厲如刀。
“把你手機給我。”楚凡出手,“今天的事,我既往不咎。”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人尖聲嘲諷。
話音未落。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
人踉蹌後退,撞在墻上,臉上迅速浮現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楚凡:“你...你敢打我?!”
張昊也愣住了,顯然沒想到楚凡真敢手。
“這一掌,是教你學會閉。”楚凡的聲音依舊平靜,仿佛剛才只是拍走一只蒼蠅,“大人說話,小孩子別。”
“楚凡!”張昊反應過來,然大怒,“你他媽找死!”
他揮拳朝楚凡臉上砸來。七年前那一架,張昊輸得很慘,這些年他特地練過拳擊,就為了有朝一日能一雪前恥。
但楚凡只是微微側,就輕松躲開了這一拳。
七年監獄生涯,他經歷了太多。
剛進去時,因為強犯的份,他是最底層,幾乎每天都要挨打。
為了活命,他不得不反擊。
後來認識了那老頭,他在監獄的生活,一切都變了。
張昊一拳落空,重心不穩,楚凡順勢抓住他的手腕,向前一拉,同時膝蓋上頂。
“呃啊!”張昊慘一聲,捂著肚子跪倒在地。
楚凡松開手,俯視著他:“現在,能把手機給我了嗎?”
“給...給你媽!”張昊疼得齜牙咧,卻還是,“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爸是張天德!你敢我,我讓你...”
楚凡沒讓他說完。
他蹲下,抓住張昊的頭發,強迫他抬頭,然後一拳砸在他臉上。
“砰!”
張昊的鼻梁發出輕微的脆響,鼻瞬間涌出。
“這一拳,是為我姐姐。”楚凡的聲音很輕,卻讓張昊不寒而栗。
又是一拳,打在腹部。
“這一拳,是為我妹妹。”
張昊疼得蜷一團,再也說不出狠話。
懷里的人已經嚇傻了,靠著墻瑟瑟發抖,想跑又不敢。
楚凡從張昊口袋里掏出手機,用張昊的指紋解鎖,快速翻看。
照片、視頻、通訊記錄...越看,楚凡的眼神越冷。
他看到了更多不堪目的畫面——
不只是楚月楚雪,還有其他孩,有些甚至看起來還未年。
有一段視頻里,張昊和幾個男人在灌一個孩喝酒,孩哭著求饒,卻被一掌扇倒在地。
楚凡把關鍵容全部用張昊的手機轉發到自己手機上,然後刪除了發送記錄。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把手機扔在張昊上。
“是誰干的?誰把沒賣到緬北?”楚凡眼神冷漠,踩著張昊一只手,“你最好說實話,否則我不介意殺了你!”
聽到楚凡要殺自己,張昊頓時頭皮發麻,汗倒豎,但依舊;
“你…你敢殺我?!我可是跟著佛爺混的!你敢我一手指,佛爺弄死你!”
面對張昊的威脅,楚凡腳下用力,咔嚓一聲,踩斷了張昊一手指。
張昊的慘聲在狹窄的走廊里回,像被踩斷脖子的。
“啊——!我的手!我的手!”他蜷在地,左手食指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著,皮下出紫黑的淤。
楚凡的腳還踩在那手指上,微微用力碾。
“啊啊啊——停下!停下!”張昊涕淚橫流,再也沒有之前的囂張氣焰。
“誰把們賣到緬北的?”楚凡的聲音冷得像冰,“再說廢話,下一。”
“是...是佛爺!”張昊尖道,“但主意是別人出的!楚雪和楚月都是佛爺點名要的人!”
佛爺。
這個名字讓楚凡有一丁點印象。
即使在監獄里,他也聽說過這個名字——
蘇城地下世界的真正掌控者之一,據說黑白兩道通吃,手段狠辣,行蹤神。
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份,連照片都沒有。
“你見過佛爺?”楚凡腳下松了松,“為什麼要們?”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張昊疼得渾發抖,“佛爺只是說...說們上有他想要的東西...”
“什麼東西?”楚凡眼神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