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楚凡,明顯愣了一下。
“楚凡?”走過來,神關切的問,“你怎麼在這里?”
“送人。”楚凡簡短地回答,和肩而過。
蘇晚霍地轉,猛地拉住他的手臂,“你就這麼討厭我?”
楚凡轉盯著,眼神里沒有憤怒;“七年前的事,換位思考,你也會和我一樣。”
“我……”蘇晚的手僵在空中,抖著,卻說不出完整的話。
“楚凡,我知道我說什麼都晚了。”蘇晚眼睛里有淚閃爍,“但如果我說,七年前我不是故意的,你會信嗎?”
楚凡靜靜地看著,沒有回答。
“那天晚上,你喝醉了,我確實說了‘不要’,你確實沒有停。”
蘇晚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被周圍的嘈雜淹沒,“但我報警,不只是因為那個。”
深吸一口氣:“那天下午,我爸爸接了個電話,對方說,如果我不指控你,我們家就完了。”
“我爸爸有心臟病,公司也瀕臨破產…我當時太害怕了,楚凡,我太害怕了。”
“所以你選擇了犧牲我。”楚凡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不是犧牲!”蘇晚搖頭,眼淚終于掉下來,“我當時…我恨你。”
“恨你為什麼不尊重我,恨你為什麼偏偏是楚家的兒子。”
“沒有如果。”楚凡打斷,神淡漠,“事已經發生了,你選擇了你的家人,我理解。”
“但代價是七年,是我家人的命,是我姐姐妹妹下落不明。蘇晚,你讓我怎麼原諒?”
蘇晚捂住,不讓自己哭出聲。
知道楚凡說的都是事實,但還是忍不住想辯解,想解釋,想告訴他這七年也不好過。
“你要去緬北,對嗎?”蘇晚掉眼淚,聲音恢復了一冷靜,“我查了張昊家的生意,他們確實和緬北那邊有聯系。”
“楚凡,你一個人去等于送死。”
“那是我的事。”
“讓我幫你。”蘇晚上前一步,眼神堅定,“我在那邊有認識的人,他們對緬北很。”
“楚凡!”這時一聲厲喝打斷了兩人。
“爸媽…你們來干什麼?”蘇晚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慌,下意識松開楚凡的手臂,後退了一步。
蘇母沉著臉走上前,用將兒擋在後,眼神像刀子一樣刺向楚凡:
“楚凡,我兒已經有未婚夫了,你最好離遠點!”
他看向站在稍遠的蘇建國——
蘇晚的父親,那個曾經對他贊賞有加、甚至暗示過想讓他當婿的中年男人。
蘇建國此刻面無表,但眼神里的疏離和冷漠比任何言語都傷人:
“楚凡,人要有自知之明。現在的你,配不上我兒。”
這句話像一針,準地扎進楚凡心里最的地方。
但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緒,只是淡淡地回應:
“我從來沒糾纏過,是一直在擾我。”
“你!”蘇晚臉一白,難以置信地看著楚凡。
蘇母冷笑一聲:“擾你?我兒會擾你一個勞改犯?”
“楚凡,別往自己臉上金了。”
“我告訴你,下個月小晚就要和張昊訂婚了,張家和我們是門當戶對。”
“你這種人,最好識相點滾遠點,別壞了小晚的好事。”
他看向蘇晚,發現低著頭,雙手握著手提包的帶子,指節發白。
沒有反駁母親的話,只是咬著,一言不發。
“聽到了嗎?”蘇母見楚凡不說話,更加咄咄人,“張家在蘇城是什麼地位,你應該清楚。”
“媽!”蘇晚終于抬起頭,眼眶通紅,“別說了。”
“我為什麼不能說?”蘇母轉瞪著兒,氣勢洶洶,“小晚,你是不是忘了七年前他是怎麼對你的?”
“這種強犯,你還要跟他糾纏不清?你是不是想氣死我和你爸?”
“我沒有...”
“那就跟我們回家!”蘇母抓住兒的手臂,“現在,馬上!”
蘇建國也走過來,語氣不容置疑:
“小晚,聽話,你媽媽說得對,楚凡已經不是七年前那個楚家大爺了。”
“他現在是什麼份,你應該清楚。”
三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周圍已經有路人投來好奇的目。
楚凡站在那里,像一個局外人,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七年了,有些東西變了,有些東西沒變。
蘇建國夫婦還是那麼現實,那麼懂得審時度勢。
七年前,楚家如日中天時,他們對楚凡殷勤備至。
七年後,楚家敗落,楚凡是勞改犯,他們避之不及。
不過,這是人之常。
楚凡自嘲地笑了笑,轉要走。
“楚凡。”蘇晚突然住他,掙母親的手,快步走到他面前,低聲音說,
“那張銀行卡的碼,確實是你的生日。”
“U盤里的資料,都是我這些年暗中調查的。它們能幫到你。”
“小晚!”蘇母沖過來,一把將兒拉回邊,“你在干什麼?給他什麼東西?”
“沒什麼。”蘇晚搖頭,眼神哀求地看著楚凡,“快走。”
楚凡深深看了一眼,將東西收進口袋,不再停留,轉快步離開。
走出車站,深夜的冷風吹在臉上,讓人到一涼意。
騎上電驢,楚凡又往小區趕,他的東西還在那。
剛走到一條小巷,忽然里面傳來呼救聲!
楚凡的腳步猛地頓住。
深夜的小巷里,呼救聲和掙扎聲異常清晰,夾雜著男人咒罵聲,和孩絕的哭泣。
“救命啊!”
“放開我!你們這群混蛋!”
“媽的,給臉不要臉是吧?兄弟們,按住!”
巷子很深,沒有路燈,只有遠街燈的一點余勉強照亮。
三個男人正將一個孩按在墻上,其中一人正在撕扯的服。
“住手。”楚凡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小巷里格外清晰。
三個男人同時回頭。借著微弱的線,楚凡看清了他們的臉——
都是二十多歲的混混模樣,其中一個臉上有道疤。
“喲,英雄救啊?”疤臉男松開孩,朝楚凡走來,“小子,識相點滾開,別多管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