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飛奔而去。
搶救室里,所有人都張地盯著慕教授和楚凡。
慕若晴抓著母親的手,淚水模糊了雙眼。
一分鐘,兩分鐘...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麼漫長。
護士終于回來了,手里拿著一個針包。
楚凡接過,迅速打開,出一最長的銀針。
“消毒。”他簡短地說道。
護士遞上酒棉。
楚凡仔細拭銀針,然後深吸一口氣。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楚凡的手指在慕教授頭頂百會上方懸停片刻,然後穩穩落下。
銀針刺皮的瞬間,慕教授的似乎輕微搐了一下。
接著,楚凡又取一針,刺人中。
第三針,關。
第四針,足三里。
四針落下,楚凡的額頭已滲出細的汗珠。
他閉上眼睛,手指輕輕捻銀針,作輕而專注。
王濟仁死死盯著心電監護儀。
起初幾秒,沒有任何變化。
就在他準備開口質疑時,奇跡發生了——
心率曲線開始緩慢上升:32...35...40...
也在回升:65/45...70/50...75/...
氧飽和度:82%...85%...88%...
“這...這怎麼可能...”一個年輕醫生喃喃道。
王濟仁的眼中閃過一震驚。
作為神經外科權威,他見過太多生死,但眼前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范圍。
楚凡沒有停手。
他又取了幾短針,在慕教授的十宣(十指尖端)各刺一針。
這是急救中的“放療法”,用于醒腦開竅。
暗紅的珠從指尖滲出。
“你在干什麼?!”李鳴驚呼,“病人本來就虛弱,你還給他放?!”
“閉。”楚凡頭也不抬,“瘀不去,新不生。”
果然,放之後,慕教授的臉竟然有了一紅潤。
雖然還是很蒼白,但不再是那種死氣沉沉的灰白。
楚凡繼續施針,手法越來越快。
他的手指在銀針間跳躍,每一針都準無比,深淺得宜。
漸漸地,慕教授的呼吸變得平穩有力,口的起伏明顯起來。
十分鐘後,楚凡緩緩起針。
最後一銀針拔出時,慕教授的眼皮輕微了一下。
“爸!”慕若晴激地想要上前,被母親拉住。
楚凡了額頭的汗,退到一旁。
他的臉也有些蒼白——
剛才的施救消耗了他大量真氣。
王濟仁快步走到病床前,仔細檢查慕教授的況。
越檢查,他的表越驚訝。
“顱下降了...瞳孔對反恢復...”他喃喃自語,激到抖,“這簡直是醫學奇跡...”
他轉看向楚凡,眼神復雜:“年輕人,你...你師承何人?”
“獄中一位老者,姓孫,名不知。”楚凡平靜地說。
“孫...”王濟仁思索片刻,突然眼睛一亮,“難道…是那位傳說中的‘鬼醫’孫山河?”
楚凡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王濟仁倒吸一口涼氣:“難怪...難怪有如此醫。”
“孫老十年前突然消失,原來是被...”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慕教授暫時穩住了。”楚凡淡淡地說道,“但顱瘀未清,隨時可能再次出。必須盡快手。”
“我明白。”王濟仁點頭,語氣凝重,“但病人現在的狀況,手風險依然很高。”
“年輕人,你愿意參與這次手嗎?”
“我自己就可以。”楚凡的聲音平靜,卻讓整個搶救室陷寂靜。
王濟仁愣住了:
“你...你說什麼?這可是開顱手!需要專業的神經外科團隊,需要顯微鏡,需要...”
“需要的是清除瘀,疏通經絡。”楚凡冷淡地打斷他,“而銀針,就能做到。”
他從針包中取出最長的一銀針,足有七寸。
針在燈下泛著冷冽的寒。
“我需要安靜。”楚凡說說道,揮了揮手,“所有人退後三步。”
沒人敢質疑。
剛才的奇跡已經證明,這個年輕人擁有他們無法理解的能力。
楚凡深吸一口氣,將全部神集中在指尖。
他記得老頭說過:
“醫道至高境界,針即是眼,氣即是手,心中有圖,手下無礙。”
此刻,在他腦海中,浮現出慕教授顱的立圖像——
那是通過剛才把脈時,真氣探知的結果。
瘀的位置、大小、迫的神經管,一清二楚。
第一針,從天靈刺,真氣隨針而下,直抵瘀邊緣。
第二針,太進針,角度刁鉆,避開重要管。
第三針,後頸風府,穩住中樞神經。
三針落下,楚凡的額頭滲出細汗珠,但他的手指穩如磐石。
真氣通過銀針,在慕教授顱形微妙的振場。
就像用超聲波碎石,但要細千萬倍。
王濟仁死死盯著監護儀。
顱數值開始緩慢下降:“25...23...21...”
正常范圍是7-15,但已經是不敢想象的進步。
楚凡閉著眼睛,全憑真氣知。
他的手指輕輕捻銀針,控制著真氣的頻率和強度。
瘀在真氣的震下,開始慢慢分解、稀釋。
第四針,第五針...
當第六針刺時,慕教授的鼻腔突然流出暗紅的。
“出了!”有護士驚呼。
“不是出,是瘀。”王濟仁激地開口,“他在把瘀引出來!”
果然,流出的很快變暗褐,那是陳舊瘀的特征。
隨著瘀排出,慕教授的臉以眼可見的速度好轉。
最後一針,楚凡刺百會。
這一針最深,真氣也最渾厚。
針三寸,直抵瘀核心。
“破。”楚凡輕喝一聲。
顱最後一塊瘀應聲而散,化作細微粒子,隨著循環被代謝系統帶走。
楚凡緩緩起針。
七銀針一一拔出,針尖都帶著淡淡的暗紅。
心電監護儀上的數值全面恢復正常。
心率75,120/80,氧飽和度98%。
而顱,定格在14。
完全正常。
整個搶救室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著楚凡,像在看一尊神明。
不開刀,不流,只用七銀針,就完了神經外科最高難度的手。
這不是醫,這是神跡。
楚凡踉蹌一步,扶住墻才站穩。
剛才的施救幾乎耗盡了他一半真氣。
王濟仁上前扶住他,聲音抖:“你...你做到了...”
“神醫!這簡直是神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