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彪額頭冷汗涔涔，哆嗦著：
“江……江總是我們集團真正的老板，王福……也只是替辦事的。”
“我們這種小角，平時連見一面都難……”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楚凡的臉，試探著問：“大哥……您和我們江總……認識？”
何止認識。
江雯。
這個名字，楚凡怎麼會忘？
七年前，蘇城上流社會最耀眼的名媛之一，江家的獨，容貌、才華、手段皆屬頂尖。
與楚凡的姐姐楚月并稱“蘇城雙姝”，兩家甚至有過商業聯姻的意向，對象正是楚凡和江雯。
那時楚凡年，對這位麗、高傲、能力出眾的“未婚妻”候選人，印象頗為復雜。
既欣賞的優秀，又有些不喜偶爾流出的、將一切視為籌碼的冰冷算計。
楚家出事後，江家是第一時間撇清關系，甚至迅速吞并了楚家部分優質產業的家族之一。
而江雯本人，據說在楚凡獄後不久，就迅速與省城某個大家族的子弟訂婚，徹底斬斷了與楚家的最後一關聯。
現在看來，江家當年恐怕不僅僅是趁火打劫那麼簡單。
監視舅舅，切斷尋找姐姐妹妹的線索……
這背後，恐怕也有江雯，或者說江家的影子！
“認識？”楚凡冷笑一聲，“算是老相識了。”
他盯著劉彪：“江雯現在人在哪里？”
“江總……平時主要在省城打理集團業務，很回蘇城。”
“今晚……聽說江總好像要去參加一位大人壽宴……”劉彪不敢瞞。
“大人壽宴？”楚凡眼神微，沉許，“誰的壽宴？”
劉彪努力回憶著聽來的零星傳聞：
“好像是……省城一位退休的老領導，姓……姓宋？對！宋老！”
“據說以前在省城很有分量，現在退下來蘇城養老，門生故舊遍布江南。”
“他的八十壽宴，蘇城有頭有臉的人都會去、江家這種級別的肯定在邀請之列。”
宋老？
退休的京都大員？
楚凡腦中迅速閃過相關信息。
這位宋老他略有耳聞，是江南省執掌權柄之一的人，雖然退了下來，但影響力依舊不容小覷，是各方勢力都想結的對象。
江雯去參加他的壽宴，無非是拓展人脈，鞏固江家與省城頂層圈子的關系。
“壽宴地點？時間？”楚凡追問。
“地點在天上人間，時間……好像是明天中午。”劉彪把自己知道的都倒了出來。
楚凡記下。
天上人間，蘇城最高端的私人會所之一，安保嚴，能進去的非富即貴。
“王福呢？他明天會不會也去？”楚凡問。
如果王福也去，或許可以趁機一網打盡，從他里撬出更多關于江雯和當年之事的細節。
劉彪搖頭：“王福那種級別的，還不夠格參加宋老的壽宴。”
“他最多就是在外面候著，或者負責一些外圍的雜事。”
楚凡點點頭，不再多問。
“滾吧，記住，今天的事，還有我說的話，如果泄出去半個字……”楚凡沒說完，但眼神中的殺意讓劉彪渾發冷。
“不敢！絕對不敢！我今晚就帶著兄弟們離開蘇城！永不回來！”劉彪賭咒發誓，連滾帶爬地跑了。
屋重新安靜。
沈國華夫婦看著楚凡，既欣于他的長和強大，又為即將到來的更兇猛的風暴到深深擔憂。
“爸媽我回來了！”這時門外一道倩影跑進來，亭亭玉立。
門口站著一個約莫二十出頭的孩，穿著簡潔的T恤牛仔，背著雙肩包，扎著高馬尾，清秀的臉上帶著回家的輕松笑容。
正是沈國華夫婦的兒，楚凡的表妹——沈清雪。
七年前楚家出事時，沈清雪還是個半大孩子，正在讀初中。
這些年，努力讀書，考上了蘇城的一所重點大學，平時住校，只有周末或假期才回來。
楚凡獄後，也是數幾個曾去探視過他的親人之一，每次都紅著眼睛，塞給他一些省下來的零花錢和鼓勵的小紙條。
“清雪？”楚凡看著眼前出落得亭亭玉立的表妹，冰冷的眼神中難得地流出一溫和。
沈清雪推開門，笑容在看到楚凡的瞬間，徹底僵在了臉上。
瞪大了眼睛，手中的背包“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微微張開，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震驚、難以置信、狂喜、擔憂……種種緒在眼中飛快閃過。
“表……表哥？”沈清雪的聲音帶著抖，眼眶瞬間就紅了，“真的是你？你……你出來了？”
快步沖上前，似乎想確認這不是幻覺，但在距離楚凡一步之遙時又猛地停下，手足無措地看著他，眼淚不控制地滾落下來。
“是我，清雪，我回來了。”楚凡看著這個從小跟在自己屁後面跑的丫頭，心中也是一，主出手，輕輕了的頭發，“長高了，也變漂亮了。”
這悉的作和語氣，讓沈清雪最後一疑慮消散，積蓄了七年的思念和委屈瞬間決堤。
“表哥！”再也忍不住，撲進楚凡懷里，放聲大哭。
“你終于回來了！我好想你！爸媽也好想你！我們、我們都以為…嗚嗚嗚。”
沈國華夫婦在一旁看著，也是老淚縱橫。
兒和楚凡一直很好。
楚凡出事，對清雪的打擊極大。
變得比以前沉默懂事，拼命學習，大概也是想讓自己變強，有朝一日能為表哥做點什麼。
楚凡輕輕拍著表妹的後背，任由宣泄緒。
他能覺到，這個家，雖然破舊，雖然經歷了太多磨難，但這份親，依然是他心底最的地方之一。
片刻後，沈清雪才泣著止住眼淚，從楚凡懷里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珠，卻急切地問道：
“表哥，你這幾年過得好不好？有沒有人欺負你？”
“你怎麼出來的？以後……以後還走嗎？”
一連串的問題，著濃濃的關心。
“我很好。”楚凡簡短回答，掉臉上的淚，“以後，不走了。”
沈清雪雖然單純，但并不笨。
從父母凝重的神，剛才約聽到的門外靜，表哥上那與七年前截然不同的、令人心悸的冰冷氣息中，約猜到了一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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