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爺您還記得我的名字啊,我差點還以為我就僕長了呢?”
冷然的語調帶著一幽怨。
盡管被林恩握住了雙手,塞娜仍然保持著一貫的冷淡。
雖然微微泛紅的耳尖出賣了。
“雖然爺您想要變強的想法不錯。不過,是不是有些急躁了呢?”
“從你開始翻看這些魔法書開始。滿打滿算,也就過去了區區一星期。”
意有所指,委婉地勸阻道:“是不是更有恒心一點會更好呢?”
回應的是林恩得意的大笑。
“哼哼~放心吧賽娜,我已經全部學會了。”
“全部?”
麗的黛眉微微皺起。
“大話還是……”辛辣的嘲諷被倉促地嗆回了口中。
只見耀眼而熾熱的火焰自林恩腳底冒出,瞬息便拱衛旋轉的圓環。
升騰的焰忽明忽滅,映出他俊朗的面容。
“三階法……耀火之環……!?”
自覺醒記憶後,林恩還是第一次聽見賽娜的語氣有如此大的起伏。
“如何?”
這便是林恩三天來接的最大難點。
將魔力凝聚火環拱衛于己,可攻可守,是難得的攻守兼備的強力法。
其自圣龍歷元年便一直流傳至今,歷經了時間的打磨。甚至被收錄進了三階法師十大優秀法的行列。
與之強勁的效果相對應的,便是那高到夸張的學習難度。
毫不夸張的說,只要能練掌握這一手,便能順利地從魔法大學中畢業,為各地小領主炙手可熱的門客,就說是握住了下半輩子的飯票也不過分。
眼前的線驟然一暗。
“(個_個)盯——”
賽娜眨著目,用一種打量珍稀的眼神打量起了林恩。
“——”
甚至疑地手了那耀眼的火環。
“啊,好燙。”毫無地棒讀了一句。
“短短三天嗎……?”
“嗯,而且比起我,莉莉安的進展可更為迅速哦~”
這樣的怪居然還有兩個嗎?
“我為我先前失禮的質疑道歉。”賽娜正道,
“我同意爺您關于教導的委托了。”
果斷的答應後,又變回了那個雷厲風行的僕長。
林恩忽然一愣。
因為他正對面的塞娜忽然笑了。
那是絕不同于平時的淡漠,而是一種野的,極攻擊力的笑容。
就像在茫茫的草原上遇見了一只小憩的獅子——
慵懶而殘暴。
“那麼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現在?”
一雙鐵鉗般的手抓住了林恩的肩膀,他渾一僵,不祥的預自心底升起。
刺耳的音聲中,賽娜和他的影高速地移著。
“等一下啊————”
只留下無助的吶喊在空中回。
……
強烈的失重與反胃。
就像被塞進了洗機,瘋狂攪拌了半小時一樣。
林恩暈乎乎地從訓練場的地板爬起。
然後他就眼睜睜地目睹了賽娜抓來第二個害者的殘暴現場。
“嗚哇——”
同樣被暈乎乎地丟進訓練場的莉莉安眼冒金星。
剛從睡夢中驚醒,打了個哈欠,含糊不清地沖著林恩說到:“爺……早上好啊……”
“都已經正午了!”
換上了便裝的賽娜快步走進訓練場。
下了僕裝的像是解放了天,語氣輕快了不。
厲聲喝道。
“接下來的三個月,直到爺您學為止。我會按我自己的風格進行魔鬼式訓練。”
“想要退出的話,現在還來得及!”
莉莉安弱弱地舉起小手。
“嗯?”
賽娜銳利的目猛地盯向,頓時嚇得一個哆嗦。
還沒弄清楚現狀的弱弱地指了指自己。
“我也要訓練嗎?”
“當然!”
“莉莉安,你忘了那天我和你說的話了嗎?你是想讓爺失嗎”
“當……當然不是!”
“很好!那就和他一樣,拿起自己的武!面對我!”
琳瑯滿目的武桶中,林恩出一把長劍。莉莉安避開那些讓害怕的刀劍,選上了一把輕盈的法杖。
與之相對的,賽娜大咧咧地扛著一把木劍,咧一笑。
“我這個人,一貫是實戰派。盡管全力出手吧,讓我看看你們的!”
“測驗的標準嘛——這樣好了。”
解下頭上的發繩,將其纏繞在左手。
“只要你們能讓這發繩損壞或從我手腕落,就算你們贏了?”
“會有獎勵哦~”曖昧地眨了個眼。
“我會控制我的出力在三階戰士,盡管大膽嘗試吧。”一抹角,“那麼,我要上了!”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訓練場的喧囂戛然而止,空氣粘稠地仿佛要粘住肺腑。
山雨來。
林恩繃著,死死盯著賽娜的每一個作。
會怎麼進攻?
沖刺?遠投?亦或是……
他的瞳孔驟然放大。
只見賽娜平淡地抬起了左腳,然後輕飄飄地踏下。
什麼?
比疑先一步到來的——是那冒起紅燈的直覺。
全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驚恐地警示。
危險危險危險危險!
必須得躲開!
林恩猛踏地面想要閃躲,卻踩了個空。
怎麼回事!?
他猛地低頭,只看見了大地哀嚎著出猙獰的裂口。
“轟隆——”
震耳聾的巨響這才姍姍來遲。
翻飛的塵土蓋住了眼前的一切。
“地面……裂開了?”
林恩面難看地喃喃自語。
“這可不是故事開頭應有的強度啊喂。”
……
好在為骨灰級玩家的經驗讓林恩迅速找到了應對方法。
“二階風魔法——漂浮。”
拿手的風魔法被迅速地施加,他穩住了下落的形。
“boom——!”
炸聲自不遠傳來,有人悶哼著倒飛而出。
“解決一個!”賽娜的厲喝傳來。
順著目看去,只見莉莉安倒栽蔥地飛到訓練場的角落。
莉莉安被解決了嗎?那下一個——
“到你了啊!爺!”
木質的劍鋒迅速地在眼前放大。
電火石間,林恩倉促地橫刀格擋。
悍然的巨力自刀傳來,他甚至能看見細小的裂痕在其上蔓延。
隨之而來的是暴風驟雨般的連打。
不單單是木劍。
膝蓋,手肘,拳頭……穿在刀劍錯之中的,是一切能想到的進攻方式。
原始而野,卻又奇異的協調。
賽娜在對攻中迅捷地穿梭著,尖銳的劍尖過臉頰,也未能讓的形狼狽半分。
宛如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每每看似到了翻船的邊緣,卻又神奇地再度平穩。
這是在刀尖上的舞蹈。
優雅,
從容,
這是激烈的探戈!
仿佛置于輝煌的金大廳,穿著得的禮。沒有舞伴,獨自一人踏著激昂的舞步,牽著無人的空氣,但姿態卻是那般優雅。
這便是獨屬于七階大戰士,曾在北境有著‘劍鬼’之稱——
賽娜.萊因哈特的[劍舞]
激昂的鼓點聲中,舞會來到了最高。
“吱呀——”
林恩手中的鐵劍吱呀一聲斷兩截。
“結束了!”賽娜厲喝,抓住那短暫的破綻,刺出了最後一劍。
短暫的對練,已經完全讀懂了林恩的劍。
狂野而無序,毫無章法。但憑借著出的素質和敏銳的戰鬥直覺。總能在每次攻擊的到來前堪堪跟上。
雖然可塑強,天賦尚可,可比起魔法上那稱得上驚世駭俗的才能,便顯得格外一般了。
哪有人方方面面都有怪般的才能的?心里暗暗松了口氣。
接下來便安一下這兩個小家伙,然後……
“……?!”
心打好的腹稿沒了下文。
只見那勢在必得的一劍被牢牢架在原地。
林恩握著斷裂的鐵劍,以一個奇異的姿勢擋下了這一擊。
鎏金和湛藍的瞳孔在此刻對視。
他燦然一笑:“塞娜你結束了的話。”
他深吸一口氣,擺出一個古怪的起手式。
“接下來,就到我的回合了!”
……
對目前的林恩而言,最嚴重的短板無疑是關于魄方面的【即戰力】。
復制的金詞條雖然強力,但都是未來可期的發展詞條。
要是能有一個上手就能用,傷害高,最好還超級拉風的絕招詞條讓他復制就好了!當時的他如此慨。
而此刻。
【劍之舞者(紫):有著劍鬼之名的劍士,于經歷千錘萬擊鍛煉出來的極致武藝,舍棄一切防守,將萬般攻擊技巧融會貫通。】
【此劍之舞,永不停息】
【只攻不守,唯死而止】
還能有比這更合適的詞條嗎?
再說了,劍——
可是男人的浪漫啊!
于是在拳腳對的剎那,林恩毫不猶豫地將其復制。
【劍之舞者已復制】
……
到從劍尖傳來的力量,賽娜瞪大了眼。
噔噔倒退兩步,看向原地不急不緩的林恩。
氣勢,完全不一樣了。
不再是過家家般的訓練,在目集的一剎那,賽娜分明到了那鋒銳的寒意。
不再是長輩對晚輩的指點,而是——
同樣經百戰的劍豪之間的廝殺。
林恩深吸一口氣,一只手握住還剩一半的長劍,另一只手直接抓著那被砍斷的劍刃。
殷紅的順著他的虎口流淌而下,他卻渾然不覺。
他只是屈膝,生疏的擺出一個起手式。
作起初青而生疏、斷斷續續,但卻眼可見的一點點稔起來,仿佛在擁抱著與生俱來的本能。
這家伙!
“可真人欣喜啊……”
賽娜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把過家家的木劍丟在一邊,從腰間緩緩出趁手的銀劍。
的笑容肆意而張狂。
就如對面的林恩一樣。
那作,分明就是——
我的【劍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