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魯魯哈哈笑了一下,這麼一說他倒沒什麼了。
紅狼意外地看了威龍一眼。
“怎麼?你羨慕了?”
威龍扯了扯角。
“我羨慕?我是怕那哥們被駭爪教踢飛。”
這話一出,紅狼和烏魯魯同時愣了一下。
兩個壯漢對視一眼,隨即同時笑出了聲。
“還真別說——”
烏魯魯著下,看向訓練場角落。
“駭爪教那一腳,我到現在都記憶猶新~”
紅狼笑著搖了搖頭,擰上保溫杯的蓋子。
“行了,別瞎心了!”
“人家教教新人槍械保養,天經地義的事,還能因為教個保養就踹人?”
威龍沒接話,低下頭繼續組裝他的M14。
手指翻飛間,最後一個零件歸位。
他端起槍,過瞄準鏡看了一眼遠的靶子,又放下了。
“你們聊,我去收拾靶位!”
威龍拎著槍走了。
紅狼看著他的背影,角笑意漸收。
“這小子——”
他嘟囔了一句,沒說完。
烏魯魯沒注意到紅狼的表變化,他的注意力全在訓練場角落那兩個人上。
麥曉雯已經松開了張昭的手,退後一步,雙臂抱。
“對,就這樣!力度均勻,從左到右,不要來回刷。”
張昭握著通條,按照說的,一下一下地清理槍膛。
作還是有些生,但比剛才好多了。
麥曉雯看著他的手法,微微點了點頭。
“槍膛清理完了,接下來是導氣箍。”
轉從擱架上拿起一把小刷子,遞給張昭。
“導氣箍里的積碳要徹底清理,不然會影響自機的可靠!”
張昭接過刷子,開始清理導氣箍。
這一次,他上手快多了。
理論已經在腦子里,剛才的實也積累了一點手,再加上麥曉雯的指導。
雖然作還是不夠流暢,但至不再像剛才那樣卡殼。
麥曉雯站在旁邊,看著他清理,忽然開口。
“你以前真沒過槍?”
張昭手上的作頓了一下。
“沒有!”
“那你的槍法——”
麥曉雯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是怎麼練出來的?”
張昭沉默了兩秒,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天生的吧?”
麥曉雯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張昭知道自己這個回答很扯,但他總不能說我有掛吧?
好在麥曉雯沒有追問。
收回目,從工作臺上拿起一塊槍布,開始拭拆下來的零件。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我不興趣。”
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但你既然到了GTI,有些規矩就得遵守。”
張昭抬起頭看了一眼。
麥曉雯低著頭零件,
“每次靶場訓練完,槍械必須保養!”
麥曉雯抬起頭,看著他。
“不是我為難你,而是因為在戰場上,槍是你最可靠的伙伴。”
“你連自己的伙伴都不會照顧,它憑什麼幫你殺人?”
張昭愣了一下。
這話糙,理不糙。
他點了點頭。
“我會學會的。”
麥曉雯看了他兩秒,移開目。
“繼續吧,清理完了組裝給我看。”
張昭低下頭,繼續清理導氣箍。
......
訓練場里,槍聲漸漸稀疏下來。
一千發子彈,對大部分人來說都是一個不小的負擔。
紅狼打完了最後一百發,放下槍,活了一下肩膀。
他的靶紙上,十環圈彈孔布,但有幾個明顯偏離了中心。
九環,甚至還有一個八環。
“嘖——”
紅狼看著那個八環,搖了搖頭。
“最後五十發手都抖了!”
烏魯魯那邊更慘烈。
M250通用機槍的後坐力比突擊步槍大了不止一個檔次,一千發打完,他的右肩腫了整整一圈。
但他渾然不覺,此刻正拿著靶紙翻來覆去地看。
“八千三百環!”
他咧笑了。
“比上次多了兩百環,可以可以。”
娜是最早打完的。
一千發,九千一百環,全部在九環以,其中七是十環。
的槍法在這屆預備干員中排第二,僅次于威龍!
此刻正坐在靶位後面的長椅上,雙直,仰頭看著天花板。
耳機里放著音樂,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威龍從靶位那邊走回來,手里拎著M14,槍得锃亮。
他沒有去看自己的靶紙,直接走到長椅邊坐下。
娜摘下一只耳機,看了他一眼。
“你多?”
“九千四!”
娜點了點頭,重新戴上耳機。
威龍靠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
九千四百環,又進步了一些!
放在以前他會覺得慶幸,但現在——
腦海里浮現出張昭那張靶紙,十環圈麻麻的彈孔。
千發萬環!
威龍睜開眼,看向訓練場角落。
張昭還在清理槍械,麥曉雯站在一旁,時不時指點兩句。
“有意思。”
威龍低聲說了一句,重新閉上眼睛。
......
訓練場另一邊。
幾個預備干員聚在一起,低聲談著什麼。
其中一個頭壯漢名科斯特,正是這屆預備干員中那名黑人。
此刻他正抱著雙臂,眉頭皺地盯著訓練場角落。
“你們看到了嗎?”他低聲音,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滿。
旁邊幾個人對視一眼,沒人接話。
科斯特也不在意,自顧自地繼續。
“千發萬環,槍法這麼厲害,不會槍械保養?”
他嗤笑一聲,“騙誰呢?”
站在他旁邊的年輕白人聳了聳肩。
“也許人家真是天才呢?槍法靠天賦,保養靠經驗,這不沖突吧?”
“沖突?”
科斯特轉過頭看著他。
“你知道千發萬環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他對槍的理解已經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一個對槍理解這麼深的人,不會保養?你信?”
年輕白人張了張,沒說出話來。
確實,這個邏輯說不通。
科斯特見他不說話,聲音又大了幾分。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在占駭爪教的便宜!”
這話一出,其余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科斯特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聲音大了。
但他沒有收斂,反而了。
他的幾個同伴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半步,我和這傻子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