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角落。
麥曉雯抬起頭，目落在科斯特上。
那雙眼睛里沒有任何波瀾！
但科斯特被這麼一看，後背一陣發涼。
他咬了咬牙，沒退。
“教，我沒有別的意思。”
他提高音量，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我只是覺得，一個新來的人，第一天上靶場就能打出千發萬環的績，這本就不正常！”
“更何況他連槍械保養都不會，這說不通！”
“我懷疑他來GTI的目的不單純！”
話音落下，訓練場里氣氛驟然繃。
紅狼緩緩直起，烏魯魯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那些預備干員們全都停下了手里的作，齊刷刷地看向角落。
麥曉雯沒有立刻回應。
從工作臺上拿起一塊槍布，不不慢地把手上的槍油干凈。
作很慢，很仔細。
完手，把布疊好放在工作臺上，這才抬起頭來。
“科斯特！”
科斯特一繃：“到！”
“你說張昭來GTI的目的不單純？”
“是！”
科斯特昂著頭。
“一個槍法如此準的人，連最基本的槍械保養都不會，這不合理！”
“我請求對張昭進行背景審查！”
麥曉雯看了他兩秒，忽然輕笑了一聲。
“背景審查？”
重復了一遍這四個字，像是在慢慢咀嚼其中的味道。
“科斯特，你覺得GTI是什麼地方？”
科斯特一愣，
“GTI是全球反恐特勤——”
“錯！”
麥曉雯打斷了他。
“GTI不是慈善機構，不是學校，不是軍隊。”
邁開步子，朝科斯特走去。
“GTI從全球各地選拔有能力的人，不是因為他們的背景干凈，而是因為他們能打。”
麥曉雯走到科斯特面前，停下腳步。
比他矮了不，但此刻科斯特卻覺得自己在被俯視。
“你知道在場的每一個人，是怎麼來到GTI的嗎？”
科斯特張了張，沒說出話。
“紅狼，從北來的！他為了營救沒有及時撤離的難民，違抗作戰令，雙被炸傷，現在還沒恢復。”
“烏魯魯，早就退役的特種隊員。他為什麼加GTI？沒人知道。”
“威龍、娜——”
麥曉雯頓了一下，目掃過在場所有人。
“來這里的哪個人沒有自己的？”
重新看向科斯特。
“每個人的過去都是一本合上的書！”
“GTI不關心那本書里寫了什麼，只關心你還能不能打！”
轉過，面對訓練場里的所有人。
“張昭今天打出了千發萬環，這個績在座的各位沒人能做到！就連我也不行！”
“他會不會槍械保養，重要嗎？”
“他只需要在你們最危急的時刻，用槍幫你們的危機解除，就足夠了。”
訓練場里一片安靜。
科斯特囁嚅了幾下，依舊一副不服氣的樣子，卻沒再吭聲。
麥曉雯見他不說話，轉過往回走。
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
“對了。”
沒有回頭。
“你剛才說，張昭占我便宜？”
科斯特的僵住了。
麥曉雯轉過頭，那雙眼睛落在他臉上。
“你哪只眼睛看到他在占我便宜？”
科斯特嚨發，
“我——教，你們那個姿勢——”
“什麼姿勢？”
麥曉雯微微歪頭。
“我自己想手把手教他，不可以嗎？你覺得不合理，可以去找深藍投訴。”
科斯特閉上了。
麥曉雯看了他一眼，收回目，繼續朝訓練場角落走去。
又走了幾步，再次停下來。
這一次，轉過，看向張昭。
張昭站在工作臺邊，手里還握著那通條。
從頭到尾，他一句話都沒說。
從科斯特開始質疑，到麥曉雯替他擋回去，他一直就那麼站著。
麥曉雯看著他那張臉，忽然覺得有些看不。
被當著所有人的面質疑目的不純，正常人多都會有點反應。
但張昭什麼表都沒有。
“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
麥曉雯忍不住問了一句。
張昭看了一眼，又看向科斯特。
“有！”
他開口了。
科斯特繃，像是在準備迎接反擊。
“我的槍法很準——不僅能打靶子。”
張昭說到這里頓了一下。
“更能殺人！”
這話說完，訓練場里安靜了兩秒。
然後——
“哈哈哈哈——”
烏魯魯第一個笑出了聲。
紅狼也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娜和威龍也都笑著搖了搖頭。
他們對張昭的沒興趣，
但對方剛才一直默不作聲，反倒讓他們有些看不起。
然而這句話一出，眾人皆釋懷了！
有脾氣、有，這種人他們喜歡！
科斯特站在原地，臉青一陣白一陣。
所有人的目在他和張昭之間來回游移。
“殺人？”
科斯特忽然冷笑了一聲，
“你說你能殺人？”
他邁開步子，朝張昭走去。
走到距離張昭三步遠的地方，他停下來，雙臂抱，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張昭。
“打靶和殺人是兩碼事，你知道嗎？”
科斯特語氣里的挑釁意味更濃了！
“靶紙不會還擊，不會跑，不會在你開槍之前先開槍打你！”
他的目在張昭上掃了一遍，
“黃皮猴子！你殺過人嗎？”
張昭微微皺眉，沒有說話。
科斯特歪了歪頭，角勾起一個弧度。
“沒有，對吧？”
他嗤笑一聲，轉頭看向周圍那些預備干員。
“一個沒殺過人的菜鳥，在這里跟我們談殺人？”
沒有人接話。
科斯特見沒人響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重新掛上了那副倨傲。
他轉回頭，重新看向張昭。
“這樣吧，菜鳥——”
他出右手，五指張開，在張昭面前晃了晃。
“別說我欺負你！我給你個機會，證明你自己！”
“近戰對抗！敢不敢？”
訓練場里驟然安靜下來。
紅狼直起了子，烏魯魯的結滾了一下。
娜抬起眼皮，威龍睜開了眼睛。
所有人都知道科斯特的近格鬥能力不弱在這屆預備干員里僅次于紅狼、威龍、娜和烏魯魯！
他高188cm，重103公斤，渾上下的膨脹！
而張昭呢？
一米七八，七十公斤出頭，站在科斯特面前就像一棵小樹苗。
“科斯特！你聽不懂我說的話？”
麥曉雯的聲音帶著警告意味，
科斯特轉過頭，看向麥曉雯。
“教，這不正是訓練的目的嗎？”
“新人來了，總要接考核吧？深藍教上午不是也說了嗎——實戰對抗！”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再說了，這位新朋友不是說他能殺人嗎？我陪他練練，有什麼問題？”
麥曉雯沒有說話，目越過科斯特，看向張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