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這...晚輩不敢冒犯!”
一燈大師搖搖頭。“無礙!來吧!”
王九齡只能點點頭答應,運起真氣,一掌拍向一燈大師,然後在一燈大師前停下。
一燈大師閉著眼,細細這掌力。
良久,他睜開眼睛,雙手合十,目不自主的飄向大殿外,重宮後方,那片綿延的後山方向。
眉間似乎有一抹驚詫,但很快恢復。
“阿彌陀佛!原來如此!”
一燈大師臉上掛著饒有深意的笑容,或許是猜到了什麼,又或許是其他原因,人捉不。
二人回到重宮正殿,全真七子依舊在這里等著。
“阿彌陀佛!”
一燈大師笑著對全真七子開口:
“老衲剛才和小道友探討一番,可以確定,小道友的先天功,確是正途得來!說是重真人親傳也不為過!”
“老衲本不愿意手全真派的家事,但這次恰巧遇上,又與老衲有些關系,便是緣分,老衲鬥膽開口。”
他表嚴肅:
“幾位真人若是信老衲,日後對此事便不必有疑慮!”
一燈大師這話讓全真七子面面相覷,齊齊容。
一燈大師何人?居然這樣幫王九齡做保,一時間讓他們倒吸涼氣,激萬分。
但很快,他們明白了一燈大師的意思。
王九齡這先天功,來路是正的。得到了一燈大師這位先天功傳人的肯定。
這一下,幾人眼中那點疑慮幾乎消失不見。
王九齡看到這一幕,又看看一燈大師,心中不由得品味著一燈大師剛才那番話。
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明擺著幫他說話呢。
“九齡!既然如此,這件事便到此為止,你回去後好生修煉,萬萬不可懈怠!”
馬鈺發話了,顯然不準備在追究此事。
而此時,一燈大師笑著開口:
“小道友!若以後你修煉先天功遇到難題,或可去大理天龍寺尋老衲!
切記,這先天功不易修煉,小道友小心為上!”
王九齡能聽出來一燈大師這是有意幫他,也是謝了對方。
事解決了,王九齡也是松了口氣,恭敬的拜別眾人,這才離開重宮。
而當王九齡離開重宮大殿,全真七子的表又有些尷尬。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馬鈺張了張。
“這...這孩子這般機緣,也算是得了師父親傳吧?
畢竟這可是先天功!”
丘機點點頭。
“若是外人就罷了,可他本就是全真門人,如此一來,按規矩講,他也算是師父的弟子...”
郝大通滿臉的奇怪。
“可是...要是這麼算,那九齡豈不是...豈不是了我等的師弟?”
“這...這我等以後如何面對那孩子嘛!總不能真他一聲師弟??”
全真七子有些麻了。
一燈大師的權威太高了,他既是高人,又是王重生前故友,還是王重親自傳他先天功。
他居然能說出“說是重真人親傳也不為過”這種話。
擺在他們面前的就是兩難的選擇。
總之這幾天的時間里,全真七子時常聚在重宮中開會,沒人知道他們在討論什麼。
但從那以後,王九齡覺得一切都變了。
是一切。
首先是王一,雖然依舊待他極好,但這種好,總是讓王九齡覺得哪里不對。
就比如在公開場合,王九齡對他這個師父怎麼尊敬都可以,但王一規定,在私下里,尤其是重宮中,王九齡絕對不可以對他行叩首這種大禮。
并且還要求他只要在全真派部,就每個月都要來重宮拜王重的畫像。
這些規定莫名其妙的,讓王九齡不著頭腦。
全真七子其他人也是。
見到王九齡的時候,那眼神總有種怪怪的覺。
可以說更親切了,但又顯得怪異。
再有就是住。
王九齡原先住的地方,突然就要拆遷修繕,然後吧,剛好重宮附近就有空余的住所,然後王九齡就被安排到了這里“暫住”。
這位置太靠近重宮了,已經不比甄志丙的住差。
讓全真派其他弟子驚掉了下。
暗中的趙志敬更是咬碎了牙。
但人家也說了,是“暫住”,至于原先的住什麼時候修繕好,這個就不知道了...
還有,就是王一做主,直接免了王九齡的早課,順帶著還讓守山弟子幫著在王九齡時常修行的西側山峰多巡邏,不讓人打擾。
目的其實也是為了讓王九齡靜心修煉先天功。
先天功對于全真太重要了,自從王重仙逝,全真再無人練,王九齡代表的已經不是他自己,而是重真人傳承。
王九齡本人倒是沒有因為這些沾沾自喜,在他眼中,實力才是決定一切的因素。
所以在搞定了瑣事後,他按照約定再次去找王重。
西側山峰上,月灑下,一老一盤膝而坐。
王重看著眼前年。
七日時間過了,他并沒有從王九齡眼中看到任何因為練了先天功就飄飄然的緒。
他還是那般沉穩,好像本不知道何為先天功。
這讓王重有些滿意。
不過,想要練先天功,是這些可不夠...
沉默間,王重開口。
“你已經筑基完,接下來,就要開始修行先天功的第二階段!不過...”
王重的眼神開始變得微妙。
“先天功至剛至,修煉到深,便需要心境不被外打擾!”
“你若是心有牽掛,難免走火魔。”
“所以要修煉先天功,你需得放下執念...”
“親,,仇恨...”
說到這里,王重死死盯著王九齡的眼睛,蒼老的聲音響起:“你愿意為了先天功,放下這一切嗎?”
這是個極其考驗人的問題。
如果他答應了,那就要“太上忘”,如果他拒絕,練不先天功倒是小事,最大的問題是王重當初說過,他要是練不,那就是欺師滅祖。
後果自己想。
面對這個問題,王九齡第一次沉默了。
以往他遇到問題,回答總是干脆利落。
王重也不催他,只是靜靜的看著。
天空有烏雲飄過,遮住了月,此地陷短暫的黑暗。
與此同時,一江南小鎮。
程英獨自坐在窗邊,手中握著玉笛,在看月亮。
“不知道王大哥會不會也在看月亮...”
的思念是單純且純粹的。
忽然,天空中的月亮被一團烏雲遮住,線也暗了下來。
程英心中覺得悶悶的,好像有什麼東西著。
不知道這種覺是從哪里來的,只是不由得握了玉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