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書籍 分享 收藏 APP看
下載App  小說,漫畫,短劇免費看!!!

劉婷婷這時候正拉著王秀禾的手,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娘,你看這個頭繩,紅的,大哥給我買的!還有這個橡皮筋,一盒呢,好多種!還有飴糖,你看,這麼大一包,我還沒吃呢,大哥說等吃完飯再吃……”

王秀禾蹲下來,看著兒興得通紅的小臉,心里又酸又甜。

抬頭看了劉禹衡一眼,里埋怨著,眼角卻帶著笑:“你給買這麼貴的東西干嘛?小孩子家家的,用那麼好的東西糟蹋了。”

“娘,婷婷都八歲了,該打扮打扮了。”劉禹衡在東廂房門口的臺階上坐下來。

劉栓柱搬了個小板凳,在劉禹衡對面坐下來,從兜里出煙袋鍋子,裝上煙,劃了火柴點著,吧嗒吧嗒地了兩口。

劉禹衡從左邊兜里掏出那塊用布包著的手表,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後遞給劉二和:“二和,拿著,這是給你的結婚禮。”

劉二和愣了一下,看著大哥遞過來的那個扁平的布包,猶豫了一秒,手接了過去。他打開布包,一塊銀白的手表了出來,表盤在下反出一道刺眼的。

他把手表翻過來看了看,表殼上刻著一串外文字母,他看不懂,但是那塊表盤的澤和指針的致,就讓他知道這東西不便宜。

“大哥,這……”劉二和抬起頭,眼睛里全是震驚和不敢置信,“這是給我的?”

“給你的。”劉禹衡點了點頭,“你馬上要結婚的人了,出門在外,有個手表方便。好好戴著,別弄丟了。”

劉二和把手表捧在手心里,像捧著一件稀世珍寶,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然後小心翼翼地戴在了左手腕上。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咧開笑了,出兩排整齊的白牙。

王秀禾在旁邊看著,有些心疼地說:“給二和這麼貴重的東西干嘛?他一個在廠里干活的,戴那麼好的手表,萬一磕了了弄壞了怎麼辦?二和,快摘下來,別弄壞了。”

劉二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本能地用手捂住了手表。

劉禹衡擺了擺手,語氣篤定:“娘,二和今年二十了,馬上就結婚了,是個大人了。大人戴個手表怎麼了?正常的。再說了,手表是拿來戴的,又不是拿來供著的,磕了了也是正常的,哪有怕弄壞就不戴的道理?”

王秀禾張了張,看了看劉禹衡的表,又看了看劉二和手腕上那塊亮閃閃的手表,到底沒再說什麼,只是嘆了口氣,嘟囔了一句:“你們這些當兵的,花錢就是大手大腳的……”

劉二和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又把手腕抬起來看了看,臉上的笑容比剛才又大了一圈。

他側過頭,對著劉婷婷顯擺了一下:“婷婷,看,大哥送我的手表!”

劉婷婷原本靠在王秀禾懷里擺弄那盒橡皮筋,聽到劉二和的話,抬起頭來,目落在那塊亮閃閃的手表上,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松開橡皮筋盒,從王秀禾懷里站起來,走到劉二和面前,蹲下來,歪著腦袋盯著那塊手表看了好幾秒,然後用手指了表盤。

劉婷婷盯著那不停跳的秒針看了幾秒鐘,忽然抬起頭來,眼地看著劉禹衡。

“大哥,我也想要手表。”

劉禹衡看著,忍不住笑了出來,手在腦袋上了,說:“行啊,等你考上大學,大哥也給你買一個。”

劉婷婷的笑容一下子就垮了,小撅得能掛油瓶,一臉沮喪地說:“大學啊?那還得等好久好久呢……”

“也沒多久。”劉禹衡笑著說,故意逗,“你今年八歲,十八歲考大學,也就三千六百多天,八萬多小時。一眨眼就過去了。”

劉婷婷聽了這話,認真地低下頭,掰著手指頭開始數:“一、二、三、四、五……”

劉禹衡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連小孫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王秀禾也笑了,手把劉婷婷拉回懷里,笑著說:“別數了別數了,你大哥逗你玩呢。等你長大了,你大哥自然會給你買的。”

劉婷婷回頭看了看王秀禾,又看了看劉禹衡,小還是撅著,盯著劉禹衡看了兩秒,然後“哼”了一聲,把頭扭到一邊去,抱著那包飴糖不理他了。

劉禹衡笑夠了,從懷里掏出那張紙條,遞給劉栓柱。

“爹,這個您收好。”劉禹衡把紙條遞過去,“明天我就去衛戍區報到了,以後就要住在軍營里了。工作一忙起來,可能就沒那麼方便經常回來了。以後家里有什麼事,您就打這個電話找我。要是電話打不通,就去這個地址讓人給我帶個話,我會盡快趕過來。”

劉栓柱放下煙袋鍋子,接過紙條,瞇著眼睛看了看。把紙條小心地折了折,放進的口袋里,用手拍了拍,確認放好了,才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

王秀禾在旁邊聽著,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禹衡,那你弟弟下周六的婚禮,你不參加了啊?”

這句話問出來,院子里安靜了一瞬。

劉禹衡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一歉意:“娘,二和,我對不住你們,二和的婚禮我怕是參加不了了。”

“明天我就去衛戍區報到,新組建的部隊,千頭萬緒,一大堆事等著我去理,我這個司令員不能不去。”

“二和,大哥對不住你,你結婚這麼大的事,我不能在場。等忙過這一陣,大哥再回來,給你和芳芳補上這一頓酒。”

劉二和連忙擺手:“大哥,你說什麼呢!你那是干正事,大事,比我結婚重要多了。你該忙忙你的,等我結了婚,帶了芳芳去軍營看你!”

劉禹衡看著弟弟那張真誠的臉,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什麼。

王秀禾張了張,想說什麼,又把話咽了回去。

雖然不懂什麼衛戍區什麼司令員,但知道兒子在做大事,是正事,不能拖他的後。只是嘆了口氣,說了一句:“那你可得注意,別累壞了。”

“娘,您放心,我好著呢。”劉禹衡笑了笑,又坐回了臺階上。

他想了想,忽然想起一件事,轉頭問劉栓柱:“爹,我剛才進來看了一眼,東西兩邊的耳房好像還空著?沒人住?”

劉栓柱點了點頭,了口煙,吐出一串煙霧:“空著呢。原來耳房住的是聾老太太的遠房親戚,去年搬走了,一直空到現在。”

劉禹衡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想了想,說:“爹,那兩間耳房,要不您去問問,看能不能租下來?”

“二和馬上就結婚了。結了婚,小兩口得住一間屋吧?婷婷現在跟您和娘住一屋,但婷婷是大姑娘了,總不能一直跟爹娘一個炕上吧?再過幾年,婷婷也得有自己的屋子。還有,二和結了婚,萬一有了孩子,孩子也得有地方住。現在這兩間東廂房,住著您和娘、二和、婷婷,已經夠的了。等二和結了婚,就更不過來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先把耳房租下來,收拾收拾,不管是當臥房還是當庫房,都比現在這樣著強。房子這東西,趁著空著的時候趕租下來,等以後別人想租了,就晚了。”

劉栓柱聽完,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這事兒我也想過。前天我還特意去問過居委會呢。”

“怎麼說?”劉禹衡問。

劉栓柱把煙袋鍋子在鞋底上磕了磕,清了清嗓子:“這房子原本是後院聾老太太的,但是解放之後,把房子的所有權到了附近的軍管會。我去問的時候,軍管會的人說,他們正在統計全城的空閑房屋,現在還不能租,得等一陣子,等統計完了,政策定下來了,才能往外租。”

劉禹衡皺了皺眉,隨即又舒展開了。京城剛剛解放,百廢待興,政府要做的事太多了,這些事排在後頭也正常。他想了想,說:“行,那您勤問著點,隔三差五去軍管會問問,能租就趕租下來。”

他手了口袋,想說自己可以出錢,但手進口袋的那一刻,他頓住了,口袋里空空的,就剩一塊銀元了。

他尷尬地笑了一下,把手出來,接著說了一句自己都覺得心虛的話:“要是錢不夠,等我這月發了津,我給你們送過來。”

劉栓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劉禹衡剛才買的那一大堆東西,心里大概知道大兒子這會兒兜里怕是比臉還干凈了。

他擺了擺手:“不用。租兩間耳房的錢,我還是拿得出來的。我現在在飯館炒菜,一個月能掙幾十塊,二和也在廠里掙錢,家里不缺錢。你自己的錢留著花,別大手大腳的。”

王秀禾在旁邊聽到了“大手大腳”幾個字,立刻接上了話茬:“對對對,禹衡啊,你可不能花錢這麼大手大腳的。你今天買了多東西?白面、罐頭、酒、、糖、頭繩,這得花多錢啊?你一個月津才多?你這麼花下去,到月底連飯都吃不上了。”

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語重心長:“再說了,你還沒娶媳婦呢!以後還得攢錢娶媳婦呢!你看你弟弟,二十歲就要結婚了,你都二十五了還單著,不攢錢怎麼行?娶媳婦要花錢的,置辦家當也要花錢的,你總不能到時候兩手空空吧?”

劉禹衡聽著這一連串的嘮叨,一個頭兩個大。他連忙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娘,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以後不花了,省著花,行不行?”

王秀禾還想說什麼,劉禹衡趕轉移話題,從口袋里掏出最後那一塊銀元,放在手心里,遞到王秀禾面前:“娘,這個給您。袁大頭,民國三年的,品相好,您留著當箱底的件。”

王秀禾看著那塊銀元,眼睛一下子亮了。接過銀元,在手里翻來覆去地看了看,還用牙咬了一下,確認是真的之後,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這銀元真好,我拿回去收著,以後給你娶媳婦用。”

“行了,你們坐著,我去做飯。禹衡,你想吃啥?娘給你做。”

劉禹衡想了想,說:“娘,您做的我都吃。隨便做,不用太麻煩。”

王秀禾歪著腦袋想了半天,說:“那娘給你做炸醬面吧!你小時候最吃你爹做的炸醬面,你爹現在手藝比當年強多了,醬炸得又香又濃,你肯定吃。再炒幾個菜,包你吃得飽飽的。”

劉禹衡笑著點頭:“行,就吃炸醬面。”

王秀禾高興地應了一聲,轉就往後院廚房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指著劉栓柱說:“他爹,你別坐著煙了,來幫忙!面你來和,醬你來炸,我來切菜。”

劉栓柱不不愿地站起來,把煙袋鍋子別在腰後,擼起袖子,嘟囔了一句:“你做飯就做飯,我干嘛?我在這兒跟兒子說會兒話都不行。”

“說什麼說?等吃完飯再慢慢說!”王秀禾不容置疑地說,轉往後院走了。

劉栓柱嘆了口氣,看了劉禹衡一眼,也跟著走了。

📖 本章閲讀完成

本章瀏覽完畢

登录/注册

未注册的邮箱将自动创建账号

請不要擔心,我們不進行郵箱驗證

溫馨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