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他有其他所作，丟在副駕駛座上那部外屏碎裂的手機忽然亮起。
蘇余沒想到這部華牌手機都這樣了，居然還能用，看來真是遙遙領先。
接連不斷的震聲打破了車廂的死寂。
“急播：我國多地突發地震，震源深度……”
“島國京都灣發9.3級特大地震，富士山噴發……”
“西海岸發生特大8.7級地震，海水倒灌……”
“印國多個城市遭遇地震，沿海城市遭遇特大海嘯襲擊……”
幾條加帶紅的推送消息滿屏幕。
蘇余撈起手機，目快速掃過。
全球范圍，無一例外，全在同一時間地山搖。
雖然許多地區的震級不高，但那種全球同步的詭異節奏，看得蘇余牙一陣發酸。
這些種種，徹底證實了他看到的那些關于未來的宏觀片段。
接著。
微信提示音還在不斷響起。
“叮咚！叮咚！叮咚！”
置頂的那個“小傻瓜”的卡通頭像正在連續閃，顯示出多條未讀信息。
“魚哥哥，地震了(ToT)”
“我們宿舍樓裂了，現在全在場上，好冷呀。”
“喂喂喂，怎麼不回話啊，臭大叔！”
......
“我們班級群都炸鍋了，魚哥哥，你快回復我一下，我真的好擔心你啊！”
“再不理我，我就……我就哭給你看！(ಥ﹏ಥ)”
......
看著滿屏的表包轟炸，蘇余原本繃的神經稍微松了松。
還好，還能發表包，說明人沒事。
他剛準備回撥過去。
電話鈴聲就響了，蘇余立刻接通。
“臭大叔！”
孩糯清脆的聲音穿聽筒，帶著明顯的哭腔和音。
“你總算接了，我打家里電話也不通，發消息也不回，嚇死寶寶了嗚嗚嗚……”
“活著呢，全須全尾的。”
蘇余靠在駕駛座的椅背上，語氣放緩，安道：
“我剛從醫院逃出來，電話沒打通應該是信號塔損，這很正常，別自己嚇自己。”
“真的嗎？”
姜沐木吸了吸鼻子。
“真的，你那邊現在什麼況？”
羊城，城南理工大學。
廣闊的場上滿了倉皇逃出的學生。
姜沐木穿著一套的絨睡，烏黑的長發散落在肩頭，楚楚人的臉頰上還掛著淚痕。
幾個室友在邊瑟瑟發抖。
抓著手機，語氣可憐。
“宿舍樓塌了一角，輔導員讓我們不要跑。”
“剛才好多男生連服都沒穿就跑出來了，現在正捂著關鍵部位在風中凌呢。”
“沐木，聽我說。”
蘇余沒心開玩笑，聲音得很低。
“這不是普通的地震，天一亮，或者就現在，立刻去學校超市。”
“餅干、巧克力、礦泉水，不管花多錢，越多越好，別管別人怎麼看你。”
電話那頭陷了短暫的安靜。
姜沐木旁的室友正在抱怨學校的應急反應太慢。
微微側，避開室友。
原本楚楚可憐的神態盡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出奇的冷靜。
“需要囤很多嗎？”
的聲音依舊糯，卻了幾分慌，多了一試探與確認。
“能拿多拿多。”
蘇余敲了敲方向盤，“拿到東西後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保持手機開機，等我去找你。”
“好，我聽你的。”
姜沐木乖巧應答。
通話結束。
姜沐木將手機攥在掌心。
“沐木，你男朋友怎麼說呀？”旁邊的長發室友湊過來問。
姜沐木立刻換上一副無助的表，眼眶微紅。
“他說外面很……我有點害怕，我想去便利店買點水和吃的備著。”
周圍幾個一直打量這邊的男同學見狀，立馬自告勇地湊上前來。
“學妹別怕，我們陪你去！”
“對對，這大半夜的，超市那邊肯定，我們幫你拿東西！”
姜沐木怯生生地抬頭，出一個甜的微笑。
“真的嗎？謝謝學長，你們真好。”
幾個男生頓時直了腰板，爭先恐後地朝超市方向去。
姜沐木跟在後面，步伐不不慢。
……
雲山縣，停車場。
掛斷電話，蘇余沒有任何停歇，直接撥通了老弟蘇杭的號碼。
“喂？哥！你那是啥況啊？”
電話那頭嘈雜得像菜市場，蘇杭的大嗓門混合著周圍的議論聲傳來。
“別廢話，我記得你這兩天放假是回家了吧？家里怎麼樣？媽沒事吧？”蘇余直奔主題。
“沒事啊！我一聽到靜，扛起老媽就跑，比博爾特還快！”
蘇杭語氣里著一劫後余生的興：“現在老媽正跟村里王大媽八卦呢，神頭好著呢。”
聽到這話，蘇余懸著的心終于落地。
“沒事就好，聽著，我這邊地震很強，這幾天你們別回屋睡，把我那套營裝備拿出來，就在空地上湊合一下。”
“不是吧哥？你那邊那麼嚴重？要不讓媽跟你說……”
“別！千萬別給媽！”
蘇余頭皮一麻，若是讓老媽拿到電話，沒半小時絕對停不下來，“我有正事跟你說。”
蘇杭那邊也稍微正經了點，低聲音道：
“哥，我也覺得這事兒有點邪門，網上現在全是各種末日，還有人說是靈氣復蘇，甚至有人預言接下來還有海嘯和極寒……哥，你說這是不是真的？”
說著，蘇杭練地作了一番，幾張截圖發了過來。
蘇余點開一看，瞳孔微微一。
預言？
不僅預言了地震，甚至連接下來一個月的災難走向都說得七七八八。
“難道真是遇到同行了！...嗯？不對勁！”
快速翻看到最後，蘇余面上忽地出一詫異的神。
“上面居然毫沒有講到關于生異變的事！”
“是故意瞞的！還是不小心的？”
“哥？你還在聽嗎？”
“在。”
蘇余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完全底，畢竟電話里說不清，還容易被監控。
“寧可信其有，這種全球級別的災難，普通人就是炮灰。”
“那咋辦？”蘇杭有點慌了，“同學群里都在討論，說是不是要世界末日了……(ಠ.̫.̫ಠ)”
“別管群里說什麼，別造謠，別傳謠，小心被請去喝茶。”
蘇余話鋒一轉：“但有一件事必須做，囤貨！”
“囤貨？”
“對！趁現在價還沒崩，手里有糧，心里不慌。”
蘇余語速極快：“待會兒天一亮，你立刻去批發市場，糧食、常用藥，有多買多！別心疼錢！”
“懂了！”
蘇杭平時看著吊兒郎當，關鍵時刻還是很分得清輕重的。
“哥你放心，我這就去搖人搬東西。”
掛了電話，蘇余手指飛快作，立即用手機銀行給蘇杭轉了15萬。
理完這一切，蘇余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知道這個老弟雖然平時看著不著調，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是個知輕重的。
他現在剛上大一，不知道什麼原因，這兩周學校突然放假了，才回了家。
相信他對于自己的一番話，心里已有一番計較。
但蘇余估計他囤貨的過程應該不會那麼容易，畢竟不能把別人都當傻子。
雖然現在末日才初現端倪，但世界上聰明的人還是很多的。
估計接下來的資供應馬上就會張起來，就看方的反應速度了。
到時沒有一定權勢的話，估計就算有錢也買不到資了。
“不過只要等到我回去，這一切都將不是問題了...”
又看了看各個聊天群以及短視頻件，發現也都充斥著各種災難視頻。
蘇余覺一陣煩躁，了眉心後，他幽幽地嘆了口氣。
車窗外，雨還在下，像要把這個世界沖刷干凈。
他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臨時強化：0分05秒】
倒計時即將歸零。
“3、2、1……”
“唔！”
蘇余悶哼一聲，整個人瞬間痛苦地蜷一只煮的大蝦。
痛！
太痛了！
就像是全骨頭被打碎了重組，又像是幾百針同時扎進管里。
那種力量被瞬間離的空虛，讓他冷汗直流，連一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這就是開掛的代價嗎？
真特麼……刺激。
意識逐漸模糊，蘇余頭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
雲山縣人民醫院的停車場上，歪歪扭扭地停著幾輛車。
此時城市上空的烏雲已經散去，天邊泛起一魚肚白。
昔日的城市失去了往日的繁華，到是一片破敗的末日景象。
一束晨刺破黑暗，過前擋玻璃照進車。
“啊！……砰！”
蘇余猛地驚醒，下意識就要彈起步，結果腦殼狠狠磕在車頂上。
“嘶！”
他捂著腦門，齜牙咧地跌回座椅。
這一撞，倒是把昨晚殘留的幻痛給撞沒了。
蘇余大口著氣，看著窗外已經放晴的天空，以及那滿目瘡痍的廢墟，眼神逐漸聚焦。
不是夢。
末世，真的來了。
“系統。”
心念一，明面板浮現。
【宿主：蘇余】
【源質：0】
【力量指數：3.2→3.5】
【神經反應：4.7→5.1】
【質強度：3.1→3.6】
【狀態：亞健康/多組織挫傷】
“咦？”
蘇余眼睛一亮。
數值居然真真切切地拔高了一截。
這非人的折磨沒有白挨，在極限榨中吸收了部分殘余能量。
這波不虧！
他活了一下手腳，推門下車。
清晨的寒風夾雜著腥味撲面而來。
蘇余裹了外套，目投向前方。
前方的住院部大樓徹底淪為一座巨大的鋼鐵與混凝土墳墓。
斷肢、泥漿、扭曲的鋼筋織在一起。
門診樓塌了一半，樓頂那幾個巨大的紅招牌字，如今只剩下“人民”兩個字還掛在懸崖邊上，搖搖墜。
殘留的樓面布滿蛛網般的裂，地面上到是剝離的墻與碎裂的玻璃。
“救命……誰來幫幫我……”
“我的……我的斷了……”
“嗚嗚嗚……媽媽……”
凄厲的哭喊聲與無助的祈求聲回在冷風中。
幸存的家屬與輕傷患正在廢墟中徒手挖掘。
人間煉獄。
蘇余靠在車門旁，面無表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沒有邁步上前。
并非冷，而是極致的清醒。
在這個秩序即將崩塌的時代，圣母是最先死的那一批人。
他只是個稍微強壯點的普通人，救不了這蕓蕓眾生。
他能做的，唯有在這世中，護住自己，護住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