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兩人一前一後穿過服務區另一頭的出口,重新回到了高速公路上。
然而。
當真正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哪怕是做好了心理準備的蘇余,也不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眼去,此時的高速路上,完全是一幅目驚心的人間煉獄圖!
此刻若是從高空俯瞰下去,就能清晰地看到,視野盡頭,高速公路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巨手碎,化作了綿延十幾公里的鋼鐵墳場。
無數起連環車禍將整個路段塞得嚴嚴實實。
滾滾黑煙如墨柱般接連沖天而起,遮蔽了本就慘淡的。
許多重傷的人被死死困在起火的扭曲車輛,正不斷發出撕心裂肺的凄厲喊聲。
“救命!我的卡住了!救救我!”
火焰無地吞噬、灼燒著,傳出令人骨悚然的“噼里啪啦”油脂裂聲。
陣陣濃郁到令人作嘔的烤氣味,混合著刺鼻的汽油味和濃烈的腥味,在沉悶的空氣中瘋狂彌漫。
在路邊,也有不幸運兒從車廂里逃了出來。
此時正滿污地跌坐在地上,看著燃燒的車輛不停地抖、嚎啕大哭。
當蘇余還在仔細地觀察著高速上的路況時,那令人作嘔的氣味隨著一陣熱風,直地撲面而來。
“嘔......!”
旁一直強裝鎮定的林清璃,臉瞬間慘白如紙。
忽然一把捂住,痛苦地干嘔了兩聲,接著猛地彎下腰,毫無形象地對著路邊劇烈嘔吐了起來。
“我就知道會這樣,這和厲不厲害本沒有關系好吧!”
蘇余看著吐得撕心裂肺的林清璃,忍不住捂著額頭,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一般的車禍現場,哪怕只是一殘破的尸,很多普通人看了都會覺得生理異常不適。
更何況是這種輒百上千人傷亡的大型車禍絞機現場?
蘇余無奈,只好上前一步扶住搖搖墜的肩膀,將帶到一旁相對干凈的路邊坐下。
他作練地輕輕給拍了拍背,順手從空間出一瓶純凈水和一包紙巾遞了過去。
林清璃這一下,幾乎把這幾天肚子里本就不多的存貨吐了個干干凈凈,連苦膽水都快吐出來了。
抖著手接過水漱了漱口,這才勉強下胃里那種翻江倒海的反胃惡心。
理智逐漸回籠。
一莫名憤的緒卻如水般涌上的心頭。
特別是想起剛才出發前,姜沐木在蘇余面前對自己的那番“武林高手”的夸贊。
此刻簡直像是一個響亮的耳在自己臉上。
“林清璃啊林清璃!”
“虧你還自詡是武家子弟,平日里眼高于頂,怎麼真到了見的時候這麼不爭氣!”
“這下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心中憤加,蔥白的手指頓時死死了沖鋒的角。
藏在鞋子里的腳趾頭尷尬得差點沒把子給摳破。
林清璃這一下從高冷校花到清純小生的突然轉變,帶來了一強烈的反差萌。
差點直接給一旁的蘇余看呆了。
仿佛到了上方來自蘇余那灼熱的目注視,林清璃本不敢抬頭。
那原本蒼白的俏臉,此刻以眼可見的速度逐漸漲得通紅。
接著連晶瑩的耳都紅得快要滴出來,恨不得當場找個地鉆進去。
“轟......!!!”
忽然,公路上一輛汽車在火焰的持續炙烤下,油箱猛的炸開。
巨大的氣浪夾雜著燃燒的金屬殘骸,帶著漫天飛舞的火焰沖上十幾米的高空。
震耳聾的炸聲瞬間將兩人從微妙的氣氛中驚醒。
蘇余看著面前臉通紅、就差頭頂冒煙的林清璃,了鼻子,有些心虛地快速收回了目。
他轉頭看向前方劇烈燃燒著的連環車禍現場。
此時越發高漲的火龍,已經將寬闊的道路給堵了個嚴嚴實實。
“唉!看這況,想要開車離開,起碼也要等到這些車子燒完、溫度降下來才行!”
蘇余在心中無奈地嘆了口氣。
人如草芥的末日已經真正到來。
此時他的心態已經徹底完了轉變,不再有任何多余的同心泛濫。
確認無法通行後,蘇余沒有毫留,直接掉頭返回服務區。
一路上,林清璃低垂著腦袋,一言不發。
只是像個做錯事的氣包一樣,默默地跟在蘇余後,也不知道那腦袋瓜里在想些什麼。
回到停車。
只見江雲浩外套已經下,著短袖,出雙臂上健碩虬結的廓。
他正提著一大桶清水,猛地發力潑在擋風玻璃上。
“嘩啦......”
水流沖刷下,暗紅的污蜿蜒流淌,出車原本的灰漆面。
這輛車頭破損,外殼到是刮蹭,頗有末日戰損風的灰轎車。
終于洗去了那層斑駁駭人的,看起來總算是不那麼礙眼了。
放下水桶,江雲浩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看著自己的勞果,不由滿意的點了點頭。
結果剛一轉頭,就看到一前一後、氣氛極其詭異的兩人走了過來。
“干得不錯!”
蘇余面如常地快速從江雲浩邊走過,隨手拍了拍他厚實的肩膀,接著轉拉開車門就上了車。
突如其來的夸獎讓江雲浩咧了咧,剛想謙虛兩句說些什麼。
“砰!”
駕駛座車門被重重關上。
江雲浩只好轉頭看向後面低著頭走路的林清璃,撓著後腦勺奇怪地問道:
“林學姐,高速上面況怎麼樣了? 咦!你這是怎麼了,臉怎麼這麼差?”
林清璃微微抬眸,冷冷的朝他瞪了一眼。
一句話也沒說,直接拉開後座車門,帶著一陣冷風也跟著上了車。
提著空水桶的江雲浩頓時愣在了原地,在風中凌。
不由得手用力撓了撓頭,出一臉“我是誰?我在哪?發生什麼事......?”的表。
剛一上車,蘇余就看見姜沐木和江雲瑤兩個孩正在後排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