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腦袋湊在一起,手里端著那個平板電腦,正聚會神,甚至帶著幾分驚恐的看著什麼。
“沐木,你們在看啥呢?是不是有信號了!”
蘇余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隨即驚訝地問道。
後排的姜沐木聽到蘇余回來後,隨即就收回了放在平板上的目。
深吸了一口氣,接著一臉凝重且嚴肅地把平板遞到了前排。
“服務站有個斷斷續續的無線網絡,我剛剛連上打開了一個視頻,網絡又沒有了,魚哥哥,你快來看看這個!”
“嗯!”
蘇余有些奇怪,隨即順手接過平板看了一眼,瞳孔驟然收。
平板上的畫面噪點很多,時不時還會跳幾下雪花,看起來似乎是某個深海海域上的大型鉆井平臺。
畫面中,天空烏雲布,宛如末日降臨,壯的雷在雲層中陣陣閃爍。
海中波浪不斷瘋狂翻滾,掀起十幾米高的巨浪。
而在那深邃黑暗的海底,有一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恐怖黑影在忽忽現!
忽然之間,整個海面猛地炸開!
一條超級巨大、如天大樓的猩紅腕足。
上面布滿了麻麻、猶如絞機般猙獰的鋸齒狀吸盤,以雷霆萬鈞之勢探出海面!
那條手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直接狠狠砸在堅固的鋼鐵鉆井平臺上。
巨大的轟鳴聲伴隨著金屬被扭曲、撕裂的尖銳聲音,哪怕隔著屏幕,都能到那一份絕與窒息!
接著,視頻畫面劇烈晃了一下,徹底黑屏,戛然而止。
“魚哥哥,你說這是什麼怪?”
“我看下面好不容易刷出來的評論,有專家說是海底發生了超級大地震,把深海中藏的巨型大王魷魚給震出海面了。”
“但是我總覺有些不對勁,什麼魷魚能有這麼大呀!”
姜沐木抓著蘇余的座椅靠背,語氣中帶著一深深的恐慌與擔憂,瞪大了雙眼睛,盯著蘇余一眨不眨地問道。
蘇余面冷峻,將進度條拉回去反復看了幾遍,這才將平板遞還過去。
他心里跟明鏡似的,這絕對是神能量影響而產生變異的深海異種!
但為了不引起車幾人的過度恐慌,他在心中迅速斟酌了一下措辭。
“看這手的樣子,不是魷魚就是某種八爪魚。”
“只是到地質災害的刺激,型有些過于巨大了而已。”
“不過不用太過擔心,深海那麼大,總會有些人類探尋不到的遠古生。”
蘇余聲音平穩,帶著一讓人安心的魔力,不聲地安道:
“不管海里出了什麼怪,只要我們待在陸,它們就威脅不到我們。”
雖然在安其他人。
但蘇余心頭的迫,非但沒有緩解,反而像野草般瘋長。
他原本以為自己對末世的降臨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
可沒想到才短短兩天,個別天賦異稟的恐怖生就已經初現端倪了。
蘇余深吸一口氣,強行下眼底的凝重。
他轉過,看著車驚魂未定的幾人,沉聲說道:
“現在高速路上大火封路,等晚一點溫度降下來,我們再想辦法過去。”
“嗯。”姜沐木接過平板,隨即乖巧的連連點頭,雙眼里滿是對他的信任。
看著姜沐木這副全心全意依賴他的模樣,蘇余回過頭,在心底暗嘆了一聲。
這丫頭越是離不開他,他肩上的擔子就越重。
此時,時間剛過下午兩點。
毒辣的日頭高懸頭頂,空氣被炙烤得極度扭曲,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滾燙的火炭。
在這種反常的極端高溫下,車空調制冷效果雖然不錯,但電力消耗明顯大增。
為了節省燃油,蘇余讓眾人下車,去服務區的大廳里暫避。
服務區稀稀拉拉聚著三十多號人。
大都是車輛故障趴窩的,還有數是從附近車禍現場死里逃生的幸存者。
然而,這脆弱的平靜僅僅維持了片刻。
“哐當!”
一聲脆響在大廳角落炸開。
“什麼破水!難喝死了!我要喝可樂!我要喝冰可樂!!”
一個七八歲、胖得像個球的小男孩,狠狠地將手里剛拿到的礦泉水砸在地上。
瓶蓋崩開,大半瓶水直接潑在了旁邊一個年輕子上。
那子看起來二十出頭,穿著一件已經臟兮兮的白連,頭發凌,雙眼紅腫無神。
被水潑了一,像是驚弓之鳥般猛地一團,眼淚瞬間決堤。
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只是死死咬著無助地抖。
“哭哭哭!就知道哭!真是個喪門星!”
一個穿著時尚,燙著大波浪的婦像個炸了的母一樣沖了出來。
不僅沒有道歉,反而一指頭差點在子的腦門上。
“這一路上要是沒有我們家那輛車,你早死在羊城了!”
“政府把你塞進我們車里,我們好心拉你一程,讓你照顧一下孩子怎麼了?”
“現在車壞了,大家都心煩,你也別在這裝死!趕滾進去找找,給我大孫子弄瓶可樂來!”
“就是!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旁邊,一個著膀子、滿背紋的碩中年男人也站了起來。
他一臉橫地瞪著那子,手里把玩著一把沉甸甸的修車扳手,語氣森然:
“妹子,做人得懂得恩,要不是我們開車把你拉出來,你現在還能坐在這哭?”
子被這一家子圍著,臉蒼白如紙,神顯然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家人在撤離中失散了,生死未卜,自己孤一人被方強制分配上了這輛私家車。
這一路上,這一家人對呼來喝去,稍有不順就是辱罵,甚至那個老頭還時不時用那雙渾濁的眼睛在上瞄。
現在車壞在服務區,這家人更是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上。
“我……我去……”
子抖著聲音,在那男人舉起扳手作勢要打的威脅下。
只能忍氣吞聲地站起來,抹著眼淚跑向超市深。
而在兩人後的椅子上,還坐著一個干瘦的老頭。